涛仔闻言松开手,却发现李淼冰凉的掌心分泌出某种黏腻的液体,牢牢地将两人的手掌粘在一起。
“什么鬼东西?”他呼喊着去甩开,正对上李淼的眼睛。忌惮着鲛,哪怕是合作关系人和鲛也会刻意保持距离。他对李淼的印象仅仅是一个沉默到有些拘谨的鲛,现在那双眼睛却透露出与他性格截然不同的嘲弄与诡谲。
眼瞳兀的变得通体漆黑,整个眼眶里看不见一丝白色,与他对视时笑的眯起双眼,眼球向后快速翻动,只剩下血红的窟窿。
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古婧吩咐道:“快后退!”
话音未落,李淼身下蹿出好几条黑色的蛇尾,涛仔来不及后退,便被其中一条蛇尾缠住脖子拖了下去!跌落漆黑的深坑内,他的尖叫在洞内回响,紧接着李淼又盯上了另一个人类。
那人拔枪就射,可是子弹打在李淼身上他仿佛感受不到痛意,金属弹头像是掉进了棉花堆里,很快被他的蛇尾包裹吸收,就连伤痕也不曾留下。
“蛇尾?他化蛟了?”康雅心叹居然还能见到鲛长出蛇尾一天,但李淼的蛇尾显然并非正常状态。
粗略数过去居然有七条之多,彼此纠缠在一块,仿佛是数条蛇在交尾。透明的粘液被挤压成了白色泡沫,正随着他的动作被甩到各处,首当其冲的就是刚才拔枪射击的男人,白色泡沫粘液并没有腐蚀性,可一旦粘上极难清理,它们就像是网,将人固定在某处,再由长尾将人拖走。
眨眼的功夫,就已有两人被拖到建木深坑内不明生死,许一下令赶紧撤回三号营地。
众人围绕着打算后退时,地下又是一阵轻微地颤抖。李淼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双手支撑在地,像蜘蛛般快速爬动,不一会儿就到了众人跟前。
古婧这时才看清,李淼的腹部还有一条‘尾巴’。与其他黑色的蛇尾不同,这条‘尾巴’是肉色的,他的腹部被整条尾巴刺破,向下一直连接到地底深处,此刻正在一股一股的好像是在给李淼输送某种物质,有了这东西他的力量和速度得到了极大地提升。
血红空洞的眼眶内,瞧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重复着抓人或是鲛然后丢下去的简单机械动作。速度之快令人无法反应,更令众人心惊的是,他似乎还保留了一丝神志。
早就预料,用肥硕的身躯挡住了众人回去的路,七条长尾盘踞在路口,堵了个密不通风,双臂无限制延长,老鹰捉小鸡般逮捕四散的人群。
“回不去了!还有别的路吗?”
有人高声呼喊,朝前就是变成怪物的李淼,向后就是建木掉落时留下的深坑,如果跳下去那不就正着了李淼的道?进退维谷,一时众人待在原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许一低沉着声音:“斩断他腹部上的连通器,他的能量来源于建木,断了联可以轻松制服。”
他瞧着文质彬彬,身材纤细,但作为鲛他的速度要比身旁高大健壮的安保人员强的多。一个健步冲到李淼附近,拔出寒意凛然的尖刀,先是斩断了阻挠他的蛇尾,再直冲他腹部的尾巴斩去。
不等挨着,那被斩断的蛇尾又重新长出来,眨眼的事,这次有备而来重新缠上了许一的胳膊,将人拎起横亘在半空,作势要将许一丢到坑洞中。
古婧趁着两人缠斗,掏出长刺扎入那条肉色的尾巴,双手握住用力往外扯,尾巴被一分为二,像极了剥黄鳝时的手法,干净利落。
那条尾巴在地上滚了两圈,中间的伤口流出透明的液体,然后越来越多最后竟然如喷泉状溅射而出。古婧发现的早,除了鞋底粘上了点,身上干干净净。
意外的,这些液体没有任何异味,反而有股淡雅的植物枝叶的味道。春天站在花园中,附身去闻脚畔的小雏菊,也能闻到类似的气息,清新而自然。
随着液体涌出,李淼身体急速变干扁,不一会儿就剩下一条人干,黑色的蛇尾化作几道黑色阴影,消失在泥沙里。
许一因此重获自由,跌落在地,唐珍安想去抚却被他一手拨开。他径直走到李淼尸体前,凝视着化作干尸的身体,视线落在那几道暗影上。太熟悉了,曾经他也拥有一条深黑色的尾巴,阳光折射在鳞片上,晕染着波光,有人类指着他的尾巴问,那是彩虹吗?
尾巴本就是蛟最接近神的部分,没有哪只蛟不热烈而痴迷的爱着自己的尾巴,可李淼却长出了七条蛇尾。许一面无表情,既没有表现出愤怒,也无法流露出喜悦。
古婧企图捕捉他的表情的细微变化,康雅倒是先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眨巴眨巴,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手无措的在衣角死死抓紧。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许先生你们一开始可没说这么危险!卖命的事价钱还得加!”
失去两名伙伴,安保队伍里的老大站了出来。他们一行人皆是军人或是山匪出身,仗义救人的事做过,打家劫舍的事也没少做。他们要的是钱,他们的眼中看不见对于失去伙伴的伤心,全心扑到钱袋子里。
对于他们的坐地起价,许一点了点头:“回去我和江先生说,你们的酬劳翻倍,但一切的前提要建立在拿到果实的基础上。没有完成任务,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们不是找到果实了?”那人指着建木上挂起的各色果子,红的黄的绿的,和红绿灯似的,要啥果子没有啊,赶紧摘了了事,谁知道下头还会蹿出什么怪物。
虽说拿钱办事,但他们是人,谁会喜欢和怪物待在一块儿?李淼能变成史前怪物,许一难免不会。
想到此处,他后退了两步,与面前的人保持距离,也离那棵奇怪的树远一点。
“你们觉得它们是建木果实?”许一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不过是些俗物罢了,它们是依附在建木上的附庸,长出来仅仅是为了给低贱的物种的馈赠。就是类似你们这种,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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