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鸿仙尊息怒,我等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
“是啊是啊,您走了,我们岂不是群龙无首了,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仙尊,您要为大局考虑啊。”
......
玉台之下的劝解声一片接一片。
秋忘寅都忍不住出声:“我说竹鸿,你这么大的岁数了,怎么跟个小孩似得,逗人玩有什么意思。”
竹鸿:“确实没意思,那我真就带她走了。”
说罢,他捻指亮光,一只金色影碟出现。
“去,给寻舟传信......”
青山掌门喊道:“竹鸿仙尊且慢!”
随后,他又上前几步,瞥了一眼白芜玉,道:“仙尊的徒弟自是万里挑一,我等岂会不满,只不过她是妖啊,而且还是一只道行颇高的妖,这让我等如何不忌惮呢?”
长柏紧随其后:“若是能让她脱胎换骨,再加以劝诫,于人族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请竹鸿仙尊深思熟虑,再做决策。”
竹鸿看了一眼底下的人,假装思考一会儿,脸上还带着点难为的神色。
“那就将她收押在蓝池底,待其蜕化妖骨后再解禁。”
秋忘寅:“关多久?”
竹鸿:“啧,关两年意思意思得了。我已然言尽于此,诸位可还有异议?”
长柏拱手:“仙尊,三思啊。”
竹鸿:“我说你们几个,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秋忘寅眼色一变,若有所思后,才拉着竹鸿走到一边,“哎,你不是要带你徒弟跑吗,要不我来帮帮你?”
竹鸿眨眨眼,道:“不用不用,关起来就好了,我要是走,你们岂不是就乱成一锅粥了,你还是赶紧劝劝他们。”
“我自然会劝,但此刻我还一个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
竹鸿不满瞪着眼,砸吧砸吧嘴:“什么事啊?”
秋忘寅抬手召唤一对宝镜,口中念念有词后,就朝着竹鸿照过去。
“你是何人?竟敢冒充仙族神官!”
竹鸿闪身跳下玉台,一个侧身后空翻敏捷地躲到白芜玉身后。
白芜玉定睛一瞧,赫然大惊:“饕餮!怎么是你,我师尊呢?”
她眼前的人摇身一变,从仙风道骨的仙长变成了一个长相帅气的小伙子。
这模样一出来直接给她吓得一愣一愣的。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饕餮甩甩头发,叉腰道:“就你能关住老子?别忘了,老子也曾是仙族的人,你师尊让我带句话......”
长柏道:“你是何人?”
饕餮冷眼看去,“你再敢老子嚷嚷就试试看!老子忍你们很久了,因为一个身份就叽叽呱呱,简直是聒噪,也不知道竹鸿是怎么忍受你们的。”
秋忘寅立马看清局势,快步走到台下,“这位仙官请稍安,还是正事要紧,不知竹鸿让您带了什么话呢?”
听他软声软语,饕餮忧躁的心情这才好了点,随后才开口:“他在鸿蒙阵受了点小伤,不过没有大碍,目前已在仙族闭关,而且据他推算,两年后,那被困鸿蒙阵的家伙会现世,到时天下大乱,三族都将会覆灭,唯一能挽救这局面的人只有她。”
饕餮指着白芜玉,众人见状面面相觑。
“这怎么可能?”
饕餮:“你爱信不信,你到时候等死就行了。”
白芜玉一脸凝重,“我吗?”
饕餮:“让你去蓝池也是竹鸿的意思,白芜玉,我要回仙族了。”
白芜玉:“为什么呢?”
饕餮:“你很快便会功德圆满,我还留在这喝西北风啊。”
白芜玉一愣:“什么意思?什么功德圆满?我怎么不懂你在说什么?”
饕餮张张嘴,最终叹口气道:“此乃天机,恕我无法告知,两年后,你就知道了。对了,你的师兄也被竹鸿带走了,你好好修炼就行。”
饕餮掏出一块刻有九玄涧宗的玉牌,交付给秋忘寅手里,道:“话已带到,老子的任务完成了,走了哈。”
他甩甩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殿内的议论声瞬间翻涌。
白芜玉仍旧是一头雾水,见没人顾得上她,她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饕餮,你等一下。”
饕餮坐在银杏树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我没走啊。”
白芜玉问:“我师兄是不是受伤了?”
“嗯......没死呢,你不用担心。”
“那我与他到底是什么结果?”
饕餮挠挠头,笑意被烦躁替代,“我说你能不能别想男人啊,老子都不想在你手下干活了,你回去之后把我调走,到时你爱想谁想谁。”
白芜玉眉心一凝,道:“你的意思是我在凡尘中历劫?”
饕餮捂住嘴巴,两只眼瞪得圆溜溜的,突然,一声惊雷响彻天际。
他颤颤巍巍爬起来,站在树干上,道:“你瞎说什么呢,雷公催我回去了,你去蓝池好好修炼吧,挽救三族就靠你了。”
言毕,饕餮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想问的没问出来,白芜玉只好作罢,至少她现在明白了一些事情。
蓝池在无凌峰最高的山峦上,那里常年积雪,灵气充沛,对她来说是最佳的修行之地。
她准备折返大殿跟宗主请示,却发现里面的长辈们正面红耳赤的争执着。
白芜玉只好歇了心思,转身回去无凌峰。
她穿过长廊,抵达假山花圃时,被一道蓝色身影挡住去路。
白芜玉后退一步,抬手作揖:“问师姐安。”
秋予织神色异常冷淡,一字一句道:“你真是妖族?”
白芜玉的紫眸暗沉,正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回:“我是。”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白芜玉一个重心不稳绊倒在地。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白芜玉撑着地站起来,紧抿着唇,许久才道:“妖族。”
秋予织眼中闪着泪光,哽涩道:“是欺骗。”
“明明有很多机会告诉我,你却选择隐瞒。白芜玉,是不是所有的妖都像你一样狡诈,善于玩弄揣测他人的情感?”
“哦,我忘了,妖是没有情感可言的,就像你一样,永远都喂不熟。”
白芜玉心中泛起酸涩之意,低着头默不作声,也不敢抬眼看她。
“对不起,师姐,我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白芜玉,别妄想我会原谅你,我宁愿从来都没认识过你,你这个会伪装的骗子!我恨死你了……”
秋予织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随之掉落几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在沃土里,珍珠颜色很淡也很深,入土即化。
她不是不能接受小师妹是妖,她只是不能接受欺骗,且她本身就是一个及其重感情的人。
无凌峰,蓝池底雪山。
这里白茫茫一片,除了一湾蓝色的泉水,其他再无颜色。
白芜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整个人泡在蓝池里面郁郁寡欢,面色非常难看。
怪不得师尊要安排她来这里修炼。
这雪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听不到,确实与世隔绝,修炼的最佳之地。
白芜玉盘腿而坐,手指凝聚结印,一缕缕紫色银丝在周身萦绕。
她抛却脑中所有烦乱的思绪,随即闭上双眼,仿佛整个世间都安静下来。
漫天飞雪渐停,堆积起来的雪一层又一层。
她将近半个身子都被雪掩埋着,但不消片刻,雪就会自行消散。
日夜交替,雪落了又停,反反复复,不知人间几何。
她再次睁眼时,紫眸中的稚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曾经稍稍圆润的脸庞也有了轮廓,下颚犹如刀削般分明。
手中的金杖愈发利落,在雪地里不停地挥舞着,那身影既轻盈,一招一式比之前要沉稳太多。
配合金杖最后的一处心法已领略完成,白芜玉转身而落,与之而动的下摆裙钗飞扬似花朵盛开。
突然,一束银白色的光从她心口处涌出,幻化成一位风度翩翩的小郎君。
她望着他的背影时,就莫名的有了一股熟悉感,明明没有任何交集,却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直到他转身时,她还处于诧异中。
“师尊,别来无恙。”
白芜玉惊:“你,你是腾蛇?在临杨的时候,你不是死了吗?”
腾蛇道:“凡胎死肉身消,我才能回归仙位。”
白芜玉看着他,心里的那团迷雾好像越来越清晰,她问:“所以,你的元神一直藏匿在我的梵天金杖里?”
腾蛇恭敬道:“是你神机妙算,知我有此一劫,所以你下界时,抽离我一丝元神存于梵天,为了就是不让我神形俱灭。”
他咬着下唇,再道:“师尊,谢谢你助我渡过情劫,若不是你,我恐怕真的消散于天地了。”
“情劫有那么可怕吗?”
“有,非死即伤,付出的代价很大。”
白芜玉垂下眼睫,好久好久都不出声,忽而想到什么才再次开口:
“你知道鸿蒙阵中被困的人吧,我师尊师兄他们有如此天赋还能受伤,那鸿蒙阵里的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再者人族的灵术奇才数不胜数,可为什么只有我能与之抗衡呢?”
腾蛇认真道:“师尊很快就知道了。”
“你也不肯说?”
腾蛇依然是那副谦谦君子,“不是不肯,而是不能。师尊如今掌握了金书十二册,天上地下所向披靡,无人能敌,所以天下的安定自是掌握在你手中。”
“等一切尘埃落定,你也该回去了。”
“师尊,我在仙族等你。”
腾蛇朝她鞠躬,转身便消失不见。
整个白茫茫的雪山之巅上,只剩一个她愣在原地。
又是过了许久,白芜玉才从雪山上下来。
刚落地无凌峰上,还未抵达住处,远远地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师兄......”
她欣喜若狂地奔上去,那人也闻声转头,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飞来的人。
二人紧紧相拥,嗅着彼此的体香,多年的想念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你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你不到,师兄,我真的很想你啊。”
“我也好想你,我在这条必经之路上等了你一年半。”
“你在鸿蒙阵受伤了吗?”
“小伤而已,已经都好了。”
“那师尊把你带到哪里去了呢?”
“归泽山。”
白芜玉抬眸望他,呢喃道:“归泽山?师尊为什么把你带去哪?”
雪寻舟搂着她,须臾后,才开口:“那边有我的熟人,记得师尊告诉我,当年他也是在归泽山捡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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