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绿油油的草汁顺着浅溪就流到了路野牛的破衫上。他一时气结,人人都瞧不起他,连这破叫花子也欺负他!!
路野牛正想借机发泄心中郁闷,一道声音适时响起摁住了他。
“嚯,这不是星泉观的齐道长吗?吃腻素菜又出来开小灶啦?!啧啧,不过咱们齐道长也真是懂生活的人呐,在吃食那么差的地方,还是硬生生把自己养得这么富态!”
这声音里夹带的嘲讽意味就很浓烈了,惹得几个同行人哈哈大笑。
路野牛听到“星泉观”先是一愣,这是仅次于赤炎宗的道家门派,他暗自庆幸没有唐突了这位高人。
其实道家的方式更适合普通人的简单修行,但他就没敢去过,这样声名在外的大门派,他不敢加入自己的名单。
路野牛畏畏缩缩地抬起头一看,找茬的是几个月影阁弟子。
这个帮派属于老三,一直就与排二的星泉观不对付,逮着机会就要踩上一脚。
胖道长闻言笑了笑,既不恼怒也不搭理,接上小曲儿继续翻烤瘦鸡,就当是条小野狗在旁边乱吠,难不成还要去咬它一口吗?
月影阁的弟子被直接无视,气得脸色发青,拔出长剑就要为难。
所谓,仙人要打架,野牛必遭殃。
路野牛僵硬着身子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作就会被他们发现旁边还有个活人,他这凡人身骨可承受不住几个窟窿血洞。
他战战兢兢偷摸观望,就在月影阁弟子提剑走过来时,胖道长不经意地往后腰一摸,一张金色符纸凭空出现在两指间。
路野牛瞬间睁大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将破衫往溪里一砸,举起手中锤衣的棒子,磕磕巴巴喊道:“住、住手!你们人这、这么多,欺负别人一个算怎么回、回事?!”
胖道长饶有兴趣地抬眉看了他一眼,接着撕下一块鸡皮试了试味道。
既然有人愿意管这闲事,他索性就懒得管了。
月影阁弟子差点被这穷鬼结巴的模样逗笑,转眼一看胖道长还美美地吃上了,气不打一处来,举起长剑就刺过来。
路野牛把心一横,颤着双腿,口中大喊一声就冲了上去。
他在赌,拿命赌,赌这胖道长不会不管他。
果然,就在长剑划破他衣衫的刹那,一道金色屏障凭空出现挡在眼前。
“福生无量天尊……”
随着胖道长厚重的嗓音,金色屏障竟发出数道强光,反射到几个月影阁弟子身上,将他们击飞出去摔了老远。
路野牛哪儿见过这般阵仗,当即双腿一软跪坐在草地上,手中棒子“骨碌”滚进溪水里,那件还未洗净的破衫,早已顺着流水飘走了。
齐全道长啃完了小鸡仔儿,也听完了路野牛的哭诉。
他突然善心大发,决定带路野牛回观中。就算他没有修仙的根骨,自己一个厨房管事,给他安排个小小的差事也不打紧,总好过让他流落在城内,衣不避体食不裹腹。
就当,是给自己赎罪吧……
路野牛在齐全道长的安排下,领到了合身的新道袍,和师兄们同吃同住,当然都是厨房这一片的外门师兄,内门的弟子可不是他能接触到的。但好歹是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也算是一脚跨进“仙门”了。
齐全道长做得一手好斋菜,深受观主喜爱,因此他时常下山开开荤,众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不少内门弟子都喜欢跟他套近乎。
路野牛早已不是半年前的乡巴佬了,他为人圆滑机智,极会看人眼色行事,通常师兄们刚抬个眸,他就将事物准备妥当了。
这也为他融入这个圈子打下了夯实的基础。
除了师兄们,他把齐全伺候得更好。
他用山里的手段下套,时不时搞来兔子、田鼠、果子狸等等五花八门的野味,烤好了再送给齐全大快朵颐。
一则他极尽讨好,二则知道自己终生只能修习强身健体之法后,倒也就默然接受了。
齐全对于他的通透很是欣慰,加上受用于他的殷勤,一来二去就默认了让他常伴左右。
这天,路野牛趁下山采买,顺便给齐全捎了两壶新酒,再烤上两只兔子,让齐全美滋滋吃了个撑。
齐全仰躺在地上,轻拍着肚子。许久不曾沾过酒,这一喝,话也就多了起来。
先是䋈䋈叨叨说着观里的琐事,说自己年轻时如何被老观主看中,收了他做大弟子,如何风光无限……
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他抬起手臂搭在眼眶上,叹道:“你说……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平步青云,还是问心无愧?”不知是在问路野牛还是在问自己。
路野牛停下啃兔头的动作,默不作声。齐全的语气和此时的情绪状态,他觉得自己不开口最好。
齐全醉熏熏地抹了把脸,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要一吐心中郁结。
“老观主那么好的人,是我…是我起了贪念才害死他……我不配再喊他老人家‘师父’!”
路野牛的手猛地一颤。
虽然他来观里的时间很短,但和同寝的师兄们混得极熟,私下也有听闻过前任观主死得不明不白的事,如今齐全却亲口说出是他害的?!
他明知道这种秘密不是他能听的,可就是开不了口打断,更挪不动离开的脚步,心中隐隐觉得这秘密可以为他所用。
路野牛转动头颅,假装自己喝迷糊了,“都厨,您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齐全呵斥道:“我没瞎说!当年外头来了几个黑袍人,许我重利,要我带他们去找老观主……那时候老观主早就已经隐退了,可我当时是他的大弟子,我知道他在哪……”
“是我鬼迷了心窍!”齐全忽然用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我领着他们才刚进山,就遇到恰巧出山的老观主……都怪我,就因为有我在,我师父……他老人家才没有设防,被他们幻境所惑!”
“可他们要的东西并不在他手中,那帮畜生竟当着我的面将他杀害,还瓜分了他的法宝…甚至丢了几件法器给我,要我回观里给他们当眼线,否则就是参与杀害观主的帮凶!我、我怕死,也怕声名俱败……”
齐全再也说不下去,一股脑儿坐起身,凭空唤出一只灰色布袋,急切地从里往外掏出七八件物什。
“你看!我没有瞎说!这是静心佩、这是锁魂铃、这是……这些都是他老人家的法器!”
齐全看着这堆东西只觉得头昏脑涨,突然狠狠锤着自己脑袋,嚎啕大哭:“我藏了十几年!它们本来都是济世救人的宝贝,却被我一直藏在手里!我对不起师父……!!”
他哭得声撕力竭,全然没注意到路野牛的眼神早就从震惊变成了难以掩饰的贪欲。
齐全拿起一张金色灵符,向路野牛介绍:“你看这个,这、这些法宝都是老观主亲手炼制的,威力极大!他老人家一向光明磊落,炼制法器也都是为世人谋福,从不设禁制!这些个小物件,就算是你这样的普通人,也能驱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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