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呢?
“小孩子别总是板着个脸,多笑笑才对。”
“笑起来真好看,像个仙童。”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这个怪物!是你害我变成今天这样!”
“娘亲,不是你说的,小孩子笑起来就会有父母疼爱吗?”
记忆戛然而止,符近月的视线像一只透明的手,悄无声息钻进他的胸膛,双手覆盖捏紧那里,心肺塌下去一截,血液难以回流,呼吸瞬间被遏制住,堵在鼻腔,上下不得。
她的话像一只沉重的蜗牛壳,强势不带任何征兆,锁住他,思维困于方寸之地,寸步难行,步步维艰,每一步荆棘缠绕。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符近月是个中好手,观察到徐行之神思恍惚那一瞬间,无数个念头争先恐后跳出来。
最后她选了一个比较保守的。
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像生锈的锁链刮在湿地里,从灵魂里逃逸出来。
徐行之倒下了!
艰难推开他昏沉沉的身体,胸腔间的空气得到拯救,再次流动起来。
简单的一个动作符近月却满头大汗,喉间吊着一口虚弱不堪的气,只要稍微用力些,随时失去支撑倒地。
她必须仔细呵护着,像独行在荒原中的旅人手中那一盏烛灯,前路维艰。
手搭在床沿,低头寻找鞋子,间隙扫视了一眼自己的衣物,还是牢里那一身。
想来没晕多久便醒了,双脚蹬进靴子,一直飘在空中的不实感稍许坠了地,只是双腿不太灵便,行走的每一步都在抗议罢工。
恨极了徐行之,势必要讨回来。
现下他昏迷不醒,正是她动手的好时机。
眼睛里冷光一闪而逝,昏黄烛火洋洋洒洒飘弋到她的脸上,今日所受屈辱,她势必得讨回来。
身上暗器早就被收缴一空,迅速在屋内搜寻,她找到一个勉强能充当利器的器皿。
小几上的一个青瓷圆口花瓶,拿在手里不算重,底座砸在太阳穴上致死率极高,多砸几下便能面目全非。
人带花瓶一步步靠近,徐行之睡颜沉静,失去了白日的鲜活与攻击性。
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手臂举起来时找准了攻击点位,等来的不是鲜血铺面而来的血液沸腾,而是一只掣肘的手。
五指握紧,牢牢禁锢。
又失败了。
符近月咬牙暗恨,一而再再而三,徐行之是他妈的蟑螂变的吗?一次又一次,撵不死,杀不掉。
心绪激起千层涟漪,一圈圈荡漾出去,撞击在四肢百骸又反弹回来,瞬间额角生疼。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情绪越激动死的越快哦。”琉璃拉开符近月,眼睁睁看着她夺走自己的武器。
那只毫无用处的花瓶。
符近月睨她:“那天应该弄死你。”
琉璃不以为然,花瓶丢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脆响声灌进双耳,暴戾隐隐萌芽。
“真是可惜,不仅没能弄死我,还成了阶下囚。”转了个身,张扬跋扈倚靠在桌旁,手边随意抄了个杯子,懒洋洋扔到空中又接住,循环往复。
“你说,如今的你能接住我几招?”很随意的调子,符近月不着痕迹观察她,来硬的肯定不行,这女人看着就是个狠角色。
不好拿捏,还有点疯。
徐行之养出来的人,多少和他有点相似。
一样的该死。
“一招。”
琉璃眼睛弯出月牙弧度,窄窄的塌陷进去,很乖巧的模样,只是双眼中的兴味与之相反,暴戾的,带着毁灭气息。
“真是自信啊,站都站不稳还如此大言不惭,难道说你们东厂上位靠的不是能力,而是嘴皮子?”
一招便能至她于死地。
东厂提督死在她的手上,想想就很有趣。
琉璃舔唇,思考弄死符近月后面临的后果。
首先第一个便是徐行之,他一定会扒了她的皮做成灯笼挂在朝露房间里。
如果有万分之一的侥幸他放过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东厂那群阉狗永无止境的追杀,像苍蝇一样的。
脸上划过一丝厌恶,她讨厌麻烦。
符近月大致摸清楚了,从昨天开始,只要她的情绪控制不住,就会立即反噬到身体上。
尽管琉璃一直在挑衅,她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心绪宁静。
“没趣,大人废了你的武功,真的不想杀了他?近在眼前,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你的大人知道他养的狗有异心吗?”
当然知道。
她才不是狗!
“魏喜知道他养的狗准备反叛吗?”
依旧笑嘻嘻的语气,比徐行之那种经过时间萃取打磨出来的假面更加外放。
更令人生厌,准确来说,是毫不掩饰的疯。
徐行之是一朵毒花,鲜艳夺目,慢悠悠置人于死地。
眼前之人是闻到血腥味便发狂的狗,逮谁咬谁。
“你的武功没了唉,这都能忍?地上的碎瓷片很锋利的,不考虑捡一块?”
符近月反问:“你会阻止我吗?”
琉璃声音拉直:“当然。”
“那你狗叫什么?”
她竟然认真回答,坐在椅子上,手肘支在桌面上,漫不经心玩着指甲。
“无聊啊,试想一下,大人喜欢的……呃,俊俏小太监趁他不备随手把他手啊脚啊弄残了,大人应该会很暴怒吧!”语气越来越兴奋,光是这么一想,琉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证那一幕了。
“但是下手之前最好找个东西包住自己。”她好心提建议。
符近月挑眉。
琉璃:“男人都是扫把星,碰到了会倒霉好久,上次差点死在你手里也是托了大人的福。男的就是贱,又脏又霉又贱。”
这一点符近月深以为然,尤其是徐行之。
“辛辛苦苦练了十几年的武功毁在一个男人手上,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若是我哪怕是鱼死网破,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人碎尸万段,丢在公共茅厕里。”
站起来打量一眼窗外,符近月摸干净徐行之身上的瓶瓶罐罐,效果不甚清楚。
但出于对他低劣人品的信任,想必不会是治病救人的良药。
一股脑塞进怀里,符近月绕过琉璃准备往外走,她缠上来,冰凉的手心禁锢她的前路。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大活人?在我眼皮子低下溜走,是想害我死无全尸?”
符近月的手落在琉璃下巴,带着她的头转了个方向,后脑勺对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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