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那个女人,不该和符近月走得太近。
“你当真不认?”
徐行之眼神阴了几分:“非我所为,为何要认?符大人这是把我当成昭狱的死囚了?”
符近月松手,徐行之得以喘息,而后下一秒不可置信垂头,腹部处插了一把匕首。
她亲自送进来的,为了一个女人。
竟要杀了他。
“你为商秋,伤我?”声音发沉,眼里眸光明灭不定,点不上,摇摇晃晃,风未至,灭了。
“是你咎由自取。”符近月表情冷酷,双眸不带半点感情,面前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树,一株草,可以肆意践踏,随意砍杀。
“你最好看好她,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别让我钻到空子,因为我要她,要她生不如死,要她痛不欲生。”字字带毒,句句刺骨。
“你在乎的,无论男女,我都盯上了。”他的语气低迷下来,湿//软黏濡,不似正常人所为,阴冷的,仿佛阴暗角落蛰伏的一条毒蛇,
有人经过时,毒牙穿透血管,轻而易举就剥夺了一条鲜活生命。
生生世世盘踞在阴影里,待到有人落单,伺机咬断颈动脉。
温热的血是养料,恨在里面长生。
“疯子。”匕首往里继续推,手心濡//湿一片,在血腥味的刺激下,徐行之骨头缝里窜出几缕邪火。
眸子中倒映的是她紧闭的双唇,他忽然笑了,低头附身,吐息温热,靡靡低语:“还不够。”
她没理清这话的意思,那边徐行之猝然发力,身体紧挨着她,匕首全部没入他的身体,以不管不顾的姿态,抵着符近月。
他带着她,一进一退。
直至退无可退。
符近月的背粘在廊柱上,空气变得稀薄,张嘴的瞬间是一道温热的触感。
呼吸就在眼前,他咬住她。
肆意挤压。
唇上是陌生的气息,想推开,但大脑像被一种无形的丝线钳制住,挣脱不开。
天与地在瞳孔里倒映,视线中大半是他的眉眼。
还不够。
徐行之强硬凑近,她瞳孔里最后一点杂物也被揉出去了。
就全是他了。
唯一。
于艰难中,符近月找回被抽走的理智,手腕旋转,匕首在徐行之体内转了个身。
她唇上一痛,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是报复。
即便如此,他依旧紧贴着。
一点空隙都不允许挤进来。
不要命的亲发。
符近月再次旋动手腕,两人完全被血浸透。
膝盖往上,一道闷哼擦过耳际。
冰凉的空气趁势填进来,都是他了,风也带不走。
落叶窸窸窣窣坠落,院子里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昏迷过去,此方寂静寥落,唯有他的心跳声响如擂鼓。
不光冲击他的胸膛,跨越两个人的身体骨骼,攀附在符近月身体上,撞击她的灵魂。
“这才是疯,还来吗?”
符近月抬手贴唇,手背用力揉掉他留下的气息。
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变红,徐行之眯眼,笑意映出来。
令他愉悦的颜色,他亲自弄出来的。
用唇。
“你的死期到了。”
符近月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屈辱,身体控制不住发抖,是气的。
“我死了商秋跟逢源也别想好过,都要给我陪葬。”
徐行之慢条斯理开口,丝毫不顾及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
眼下有了令他更为在意的。
符近月只觉得他疯的不轻,提到商秋本就荒谬,这下又多一个逢源。
猪脑子伪装人脑子,竟然隐藏了这么多年。
不,她宁愿被猪咬。
“那你就去死。”
匕首用力投出,徐行之站立不动,院中多出一个黑衣人。
那柄匕首被他握在手里,殷红的血顺流直下,下落过程中照出一张脸。
“属下来迟,大人受惊了。”青鸢挡在徐行之身前,眼里怪异非常。
方才醒来时就听到有人在争论,具体说的内容他并未听到。
用了几息时间捋清楚前因后果与身处的环境,立刻判断出此刻的情况。
被人打上门来了。
刚一出门就看到徐行之即将死在东厂阉狗手下,做不得他想,提速冲上去挡住。
有了之前死过一次的经历,青鸢格外珍惜生命,没敢用身体挡。
符近月气急,真难杀啊。
一次又一次,徐行之这狗贼总能从她手下死里逃生。
尼//玛,她都怀疑徐行之是不是偷偷买了复活甲。
怒急攻心,两眼一黑意识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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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已是四天后的事,符近月掀开被子,入眼是熟悉的摆设,身上衣服已经被换过。
瞬间感到毛骨悚然,像一只炸毛的猫。
急吼吼翻身起床,大脑还没彻底清醒,经不住她突如其来的情绪冲击,熟悉的眩晕感再次来袭。
徐行之这回的药下的很猛,以至于她足足睡了四天。
扶住摇摇欲坠的脑袋,慢吞吞去寻找床沿,一开口嗓子沙哑的厉害:“来人。”
门开了,钻进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眼下乌青发黑。
朔月挤进来:“大人您醒了。”
符近月揉着太阳穴:“谁给我换的衣服?”
“我和赤蝶衣。”
“我如何回来的?”
“还是徐行之送回来的。”
符近月掀睫:“还?”
“上回在姑苏就是他。”
她想起来了,符近月紧了紧衣服,头还有些晕。
朔月凑近:“恭喜大人。”
符近月有些懵:“喜从何来?”
“昨晚上您没毒发。”
眼眸张大,试探着问:“我睡了几日?”
朔月竖起四根手指头。
也即是说,她直接把月圆之夜睡过去了?
一点都不疼。
以前怎么没试过把自己打晕,非得费那大劲儿熬过去。
那她拼死拼活熬过去的那些日子算什么?
徐行之这贱人下药一次比一次猛,想到他,脑中不由自主浮现那日在相府的某些场景。
潮湿温热的触感如影随形,唇上似挂了千斤顶,重的她难以张嘴说话。
“你先回归墟楼,我再躺会儿。”
朔月点头。
晚间时分,符近月在床上睁眼躺了一天,大脑高速运转,眼睛一闭上徐行之那个入侵感极强的吻便纠缠着她。
甩不掉,睁不开。
他又给她下毒。
这般想着,屋内忽然多出一道呼吸。
身体瞬间紧绷,符近月暗恼,中毒之后警惕性直线下降,以至于屋中何时多出一人都未曾察觉到。
暗自屏息,手掌伸进枕头下方,匕首无声抽出来。
一个鲤鱼打挺,符近月闪身出去,那人急忙出声:“手下留情。”
身体定住,刀尖再往前一分,徐行之当场脑袋爆浆。
黑暗中符近月警惕拉开两人距离:“你来偷什么?”
徐行之差点笑出声,他家大业大,何至于用上偷这个字眼?
这世上什么好东西他没有?
“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还有一个是什么?请大人指点一二。”虚心受教的样子,无辜而又天真。
像中邪了一样。
来她地盘上冷嘲热讽。
“滚。”吐字冰冷,别过身体把人晾在一边。
黑暗中徐行之视线跟着她,是最忠诚的追随者。
符近月坐在床上,手撑在床沿,有些懒然:“徐行之。”
她喊他。
“我在。”
站到她面前,屈膝蹲下去,视线与她平齐。
“你喜欢我啊?”
沉默,良久的无言。
谁都不说话,炽热的注视代替了回答。
符近月近前,彼此在对方瞳孔底找到自己。
互相浸染过浓夜的稠郁,一人深陷其中,一人隔岸观火。
“有多喜欢啊?”
“日夜妄想。”
“哪怕我是太监?”
“哪怕你是太监。”
符近月弯了眼睛,不是高兴,不是欣喜。
徐行之的软肋,她抓到了。
“我不喜欢你,永远不会。”残忍的通知,不带任何感情,她高高在上占据主导。
徐行之眼里的光冷寂下来,睫毛低垂,挡住眼里慢慢聚拢的阴郁。
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他有的是时间与耐心。
“那就,连同你那一份,一起给你。”他一人承载两份喜欢,一并都给她。
不要拒绝,不要逃避,不要视而不见。
“你会给我解毒吗?”开始索要,主动送上来的,敲骨吸髓也要榨干净。
因为,她不爱他。
“会。”说谎。
“不留余地?”
“尽我所能。”说谎。
“永远不再给我下毒?”
“我保证。”说谎。
他一条也做不到!
徐行之压住漫上来的,即将关不住的情绪,谎言在里面生根发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唯一的养料。
是他滋生出来的喜欢。
喜欢是占有,不留余地,不择手段,是生吞活剥。
连带骨头咽下去,才是他的。
永远。
声音轻柔,如同羽毛拂过,点在平静的湖面,一圈圈涟漪荡开。
擂鼓无声击响,他要进攻。
视线浓重烙印在符近月脸上,窗外是月光的辉色,他们共浴同一片月色。
在她的屋内。
使臣临行前一日,皇城全面禁严。
□□被人戕害于行宫。
侍卫赶到时,人已咽气许久。
唯有脖子上插了一把短刃。
经过辨认,此乃东厂符近月的贴身武器。
皇帝震怒,一旨令下,符近月锒铛入狱。
昭狱。
符近月身上官服早已褪去,白色囚服薄薄披在骨架上。
这间牢房是刚是收拾出来的,虽算不上崭新,但好在干净整洁。
没有寻常牢房的阴暗潮湿。
只是再怎么收拾终究比不上东厂,晚间耳边隐约有窸窸窣窣的响声。
临天亮总有死囚被折磨的惨叫,早些年替魏喜做事时逼供这种活她干过不少。
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撬出最有用的消息,她比谁都在行。
“吃饭了。”
狱卒拎了一个食盒,手脚麻利端出一碗白米饭。
上面铺满了肉,筷子横在中间,态度称得上恭敬:“大人,请。”
符近月看他一眼,伸手抄起筷子在碗里拨弄几下,地步一张纸露出来。
挑开上面的米饭,一排小字印在眼底。
月明星稀,符近月盘腿坐在木板床上,窸窣声响传来,她抬眼望去。
一名黑衣人立在外面,扫了她一眼后低头开锁,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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