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颜舜华又羞又气,眼泪顺着晕红的眼眶簌簌而下,控诉道:“你就会欺负我!”
重霄低头在她唇上一下一下地吻,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声抚慰。
他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以后再不这样了?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什么叫做色授魂与,也怪不得有那么多魔道中人分明不走双修之道,却又常打着双修的名号了。
他又想到了楼引凤,莫名其妙的忽然想起。
至少在他看来,想起这个人就是莫名其妙。
可是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想起了这么个人,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相识得早又能怎样?该是本座的,早晚都是本座的,谁也不配染指!
颜舜华可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心思,等他收拾好了两人又抱着她出来,她身上仍旧没什么力气,瞪着他的眼睛水汪汪的,又引来了他一连串的细吻,把她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芳菲已经炖好了补汤,见重霄伸出手,赶紧上前递给他,便垂手站在了角落里,不敢多看一眼。
饶是如此,重霄仍旧嫌她碍眼,分明含着笑意的声音却无端发冷:“下去吧。”
“是。”芳菲如蒙大赦,屏住呼吸迅速退了出去,才敢大口喘息。
说实话,她是真的佩服自家夫人的胆量。
每当君上在场,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存在,就让芳菲觉得自己是一只兔子,一只伴着猛虎的兔子,随时可能丧命。
夫人却能坦然自若地接受君上的投喂,有时候还得君上哄着,真的不会消化不良吗?
对此,颜舜华只能说是习惯了。而且重霄也很少将慑人的气势对着她,她对他的所有恐惧和温顺,主要来源于那三年的精神折磨。
颜舜华乖乖喝完了一碗补汤,重霄助她炼化的药力,又教她怎样用灵力去炼化法宝。
对于这件事,颜舜华格外积极,学得格外认真,神情很有些迫切。
她忘了自己灵力单薄,更忘了灵力大量流失后她会遭遇怎样的后果。
直到身上的力气开始迅速流失,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在床上,昔日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见她忽然跌倒,脸色也瞬间惨白,重霄笑意一顿,忙凑过去问:“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他感觉她快要碎了,第一次不敢伸手触碰她。
因他从不屑在颜舜华面前伪装,她只花了一秒就确信,重霄是真不知道这回事,眼眶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喊了一声:“霄郎。”
重霄挪到她身侧坐下,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揽在自己怀里,伸手去探她的脉搏。
片刻之后,他的眉峰敛了起来:“不过是短暂的灵力枯竭,怎会如此严重?”
一瞬间,颜舜华心头所有的怨气、怒气、恐惧和怨恨喷薄而出,声音尖利如怨鬼:“这本来就不是我的身体!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重霄沉默着看了她片刻,将她眼中的怨恨尽收眼底。颜舜华知道他在看自己,还故意露出挑衅的神色,起誓般恨恨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会儿她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也不想顾,完全被恐惧、怨恨等负面情绪操纵,颇有几分“舍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架势。
可惜重霄不是皇帝,她的怒气也不能对他造成真实的伤害。
但是,对他非常熟悉的颜舜华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就已经非常痛快了。
她哈哈笑着,带着歇斯底里的癫狂:“你最好趁现在就杀了我。要不然,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哈哈哈哈哈哈……”
经过了那无能为力的三年,其实很多时候,颜舜华都隐约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此时此刻,只是确定了而已。
重霄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吻上她的唇,把所有他不想听的话语全部封印。颜舜华尽力挣扎,他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便牢牢将她固定,半点不由自主。
又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哪怕她已经摆脱了全身上下不能自理的困境,只要他愿意,她好像永远都是那个连半根手指都动不了的颜舜华,只能任他摆布,任他把玩。
一瞬间,精纯的灵力倾吐而出,化作丝丝缕缕,细细哺给怀中眼眸猩红的人。
灵气入体,迅速化作养料。她全身上下的经脉就如久旱逢甘霖,争先恐后的抢夺汲取。
颜舜华的挣扎越发剧烈,不知不觉间体力恢复,挥动的手掌不慎拍在了他的脸上。
“啪!”
整个寝殿一下子就安静了,静到针落可闻。
其实弄出动静发出声响的本来也只有颜舜华一个,重霄一直在沉默地给她哺喂灵力。如今她不动了,四周自然也就安静了。
这一声脆响仿佛是个开关,瞬间截断了不管不顾的冲动喷薄而出的路径。颜舜华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脸上血色退去,身体瞬间僵硬,睁大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俄倾,重霄贴着她的唇低低笑了一声,大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拇指先是扫过嫣红的眼尾,又滑落下来在她唇上碾过,使得唇色越发糜艳,如盛开的虞美人,诱人沉沦。
“怎么就吓成这样?”他似乎是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轻哄,“就你这点力气,还真能打疼了本座不成?”
颜舜华心想:这是疼不疼的问题吗?
不过从重霄的语气里,她听出了他不打算追究。
知道他不会追究,她心底又涌出委屈来,猛然扑进他怀里大哭:“霄郎,霄郎,我害怕,我好害怕。我是不是一直都要这样了?”
她的泪水将他胸前的衣物洇湿,化作一根又一根的软刺,蹭得他胸口微微的疼,又毛茸茸的痒。
重霄揽着她,眸中涌动着病态的满足。
——对,就是这样,所有的爱慕、所有的怨恨都要冲着他来,所有的委屈也只能向他倾诉,所有的依靠也都来源于他。
他一下一下在她背上拍着,声音温和如潺潺春水,语气却坚定如万年不动的磐石:“不要害怕,本座会替你解决的。”
她哭得不住抽咽,仰着湿漉漉的脸颊看向他,闪烁的泪光里透着希冀:“霄郎,真的能解决吗?”
重霄眼中的疯狂瞬间掩去,取而代之的是拂面春风般的笑意。
“本座说能,就一定能。夫人不要害怕,把一切都交给本座可好?”
他看得出来,她嘴里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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