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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搬走

小说:

她换三个老公怎么了

作者:

折六

分类:

古典言情

回去路上,异常的安静。

车开回家属院停稳,李勤叫醒几个孩子,拿了东西直接回家,脚步匆匆地。

那天以后,方惠兰很少再见到李勤了,她没有刻意地挽留,将大部分心思都扑在了房子和工作上。

在开春前,家属院的东西被搬离的差不多,县里的房子被一点点添满。

走的那天,是个阴天,沉闷的空气裹挟着大地,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天上。

行李只有两个她拎来时的箱子,里面装着方惠兰和方怀瑾的衣服。自行车也被绑在吉普车的后面,轮子用麻绳固定着,颠簸时发出轻微的哐当声。

她们是在早上还没有人起时走的,离婚的事,能压多久就压多久。

方惠兰坐在后座,方怀瑾靠在她怀里,半睡半醒。

车窗外,一排一排的房子从眼前掠过去,房顶上的烟囱还没有冒出炊烟,院子里晾着的衣服还没有收,巷口的树枝上立着嫩芽,在灰蒙蒙的天光里点出抹亮色。

方惠兰不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家属院是个什么模样,她那时候就觉得这里冷,冷得人骨头疼。

现在她要走了,天还是冷。

家属院在她眼中越来越小,直至模糊成一颗极小的黑点,最后被拐角那片树林彻底遮住了。

窗外的风景从灰扑扑的石头墙,到灰扑扑的田野。

北城的播种比苏城晚,三月份还看不到地里有秧苗。

方惠兰搂紧了方怀瑾,轻叹一声好气息呵在车玻璃窗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到了县里,吉普车进不去道里,陈玉树把箱子拿下来,用绳子固定在自行车后座,推着进去。

江惟良站在路口等他们,镜片下一双含笑的眼睛,看见方惠兰过来,便迎上去,把手里的油纸包往前递了递。

“起太早没吃饭吧,我在丽姐那买的饼,还热着,先垫垫。”他说话时哈出白气,那点热气很快被冷风扯散了。

江惟良看方惠兰接过饼,目光才往旁边移了移,落在陈玉树推着的自行车后座上,两只皮箱绑得紧紧的,麻绳打了好几个结,每个结都实实扎扎的。

他弯腰抱起方怀瑾,问:“冬冬想不想叔叔。”

因为方惠兰特意叮嘱过江惟良去家属院影响不好,从过年到现在就没去过。

冬冬点头,又补了句:“想叔叔做的糖醋丸子。”

江惟良笑了,眼角弯起来,蒋莉在后面也跟着笑。

方惠兰咬了一口饼,饼皮是软的,外壳有的地方焦脆,咬下去能听见细碎的咔嚓声。

荠菜鲜甜,混着鸡蛋的滑嫩,咸淡刚好,盐粒似乎刻意放少了一些,像是知道她口味偏淡似的。

她嚼着嚼着,忽然愣住了。

记忆有一瞬间回到了那天,她和陈玉树误打误撞买到丽姐家饼那天,味道将她带去,又很快抽离。

她前面,陈玉树推着自行车朝前走,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的风纪扣依然扣着,低头的姿势让后颈露出一截,皮肤被冷风吹得泛红,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看着他的背影盯了几秒。

方惠兰又咬了口饼,眼睛因为寒气有些潮湿,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进了门,蒋莉就招呼他们坐下。

堂屋里摆着煤炉,上面搁着铝皮壶在烧水,壶嘴冒着细细的白气,腾升起又散开。

屋子也被江惟良找人收拾过了,灰尘被擦去,原先的那只木马换了个新的摆在那,方怀瑾一手拿着饼,坐在上面玩。

“中午一块儿吃个饭吧。”方惠兰咽下最后一口饼,接过江惟良递来的纸擦嘴。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屑,拎起壶,倒进杯子里,推到陈玉树面前。

陈玉树低头看着那杯热水,目光扫了屋内一圈,沉默着,没回答。

方惠兰知道他这是同意了,扭头对陪着方怀瑾玩的江惟良说,“家里有什么菜,缺什么我现在去买。”

对于缺什么,江惟良再了解不过,他笑了笑,“不用买,我都准备齐全了,你们等着吃就行。”

“那有糖醋丸子吗?”冬冬眨了眨眼。

“有,今天还有冬冬没吃过的糖醋南瓜。”

“哇。”方怀瑾眼睛瞪大了,晃着木马碾着地面的声音更欢乐了。

方惠兰从椅子上起身,进了房间收拾行李,把箱子里的衣服整理出来,又把枕头被褥抱出来铺开。

收拾好后,她骑着自行车出去书店,买了几本书回去,一路骑回来,车铃铛叮铃铃响过巷口。

堂屋里坐着陈玉树,蒋莉不见人,她问了句,“妈呢?”

陈玉树:“妈出去了。”

方惠兰哦了一声,把书放进屋内,环顾一圈,坐在了缝纫机旁边。索性无事,又翻了翻旁边放着的布包,里面装着碎布和未完成的衣服。

她突然从屋里探着头喊陈玉树。

陈玉树听见声音,侧过头站起身,没往房间里进去,就在门口,“怎么了?”

方惠兰手里拿着件已经完工的外套,是在他出任务期间做的,一起两三个月,回来出了那档子事,耽误来耽误去,这做好的衣服一直在里面放着,再没动过。

她手搭在那件衣服上,布料摸起来粗粝又厚实,是个耐穿的料子,也适合他。指尖在上面摸索两下,方惠兰站起身。

“穿上试试合不合身。”方惠兰举着那件藏蓝色的衣服,往门边走,递给他说:“身上那件肩膀好像裂开了,脱下我给你缝上。”

衣服叠得整齐,布料上几乎没有褶皱,边角的几道痕迹是被拿来时挤压出现的。

陈玉树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衣服上,睫毛低垂着,他睫毛很长,微微地颤着,“给我的?”

方惠兰手一顿,抬起眼看他,身上那件军装的肩线磨损严重,他肩宽,肩膀后面那里总是绷开线,以前都是她拿自己缝纫机补的。

这次,她看到不能当做没看到。

“我……”陈玉树喉结上下滚动着,似乎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又咽回去,拿起衣服,涩声道:“谢谢。”

听着他这句谢谢,方惠兰心里突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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