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绥漫山遍野寻找花种。
既然是要给辛夷送花,那自然要挑选最漂亮的花。
故辛夷打猎都回来了,也没在木屋里见到孟绥的影子。
她也并不着急,利索地将猎物洗涮干净,等到煮熟后就会见到一只毛茸茸的白狐咬着布袋回来,眼睛亮晶晶的示意辛夷打开。
辛夷也不会扰它兴致,听它喋喋不休的讲每个花种是从哪里采来的,是什么样的花种,几月会开放。
孟绥讲累了,辛夷就笑着将布包收起,端来陶碗放在它面前示意吃饭。
一边吃饭,一边又在说。
直到孟绥又采了一布包的花种时,辛夷勒令它不要再采了。
“这些就够了。”辛夷将布包里的花种收起。
孟绥看着辛夷小心珍重的将花种收进木橱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这是不是说明,辛夷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礼物。
那这样的话,今晚……
孟绥回想着之前在溪边看见的两只野兔,它应该先怎样做呢?
早知道多找几只野兔看几遍了。
孟绥悔不当初。
但它还是怕辛夷拒绝自己,于是试探问道:“辛夷,我们今晚是不是可以一起?”
辛夷数着花种,想着该如何去布置院子,听见孟绥的话也只是点头敷衍道:“一起。”
孟绥欣喜若狂。
太好了,辛夷同意了!
它是不是应该去铺铺床,另外得去找些伤药省得辛夷受伤,还应该准备什么呢?
孟绥在这方面并不熟悉,早知道应该提前去问问花蛇。
算了,现在去问也不是个事儿。
只要能让辛夷舒服就好。
想完,孟绥着急忙慌先跳上床将草席压平。
辛夷听见背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回过身来发现孟绥正在铺床,她看了眼外面的月亮,略微疑惑。
还没到睡觉的时辰,怎么就铺上床了。
难不成今天采花种采累了?
也是,孟绥找的花种品种不一,要在断云崖找到这么多不同的花种想来费了不少功夫。
辛夷将花种放下,决定明早起来不去打猎先在院子里种花。
她走到床边看着专心致志压实草席的白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白狐尾巴不由自主的翘起,辛夷盯着面前毛茸茸的尾巴,揶揄问道:“这是要让我摸?”
辛夷这么直白的吗?
孟绥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辛夷有些不可思议,它平常可从不让自己随意摸尾巴的,今晚怎么开窍了?
“绥绥,今日出去还算顺利?”辛夷试探问道。
孟绥正燥热难耐,它靠辛夷靠得更近了些,整只狐狸直接趴在了她的怀里低声说道:“顺利。”
“那就好。”
辛夷听它语气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当即放下心来,她轻轻摸着它的尾巴,孟绥再也承受不住这蚀骨的麻痒,闷哼一声。
“不舒服吗?”辛夷停下动作。
尾巴尖没有人去摸,有些失落的在空中轻晃,它似是有些不甘心,缠住了辛夷的手腕慢慢收紧。
“再,再重一些。”孟绥用头蹭着她的手,控制不住难耐低哼。
辛夷见它不像难受的样子,又重新将手覆在尾巴上。
狐毛在空中散落,孟绥嘤嘤地趴进辛夷的怀里,辛夷以为它是困了,在它耳边轻声呢喃:“灭烛火吧?”
孟绥以为她是不想有光,赶忙点点头。
木屋一瞬间暗了下来,辛夷侧躺着将孟绥抱在怀里,闭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它的尾根。
孟绥埋进她的柔软里,贪恋的嗅着她身上混着温热体香的皂角香气。
他抬头看向辛夷,却发现她已经陷入沉睡之中。
它的视线顺着辛夷的下颌游走到纤细的脖颈,再往下是隐在衣襟里若有若无出现的红痣。
鬼斧神差的,孟绥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只那一瞬间,那团白狐狐身轻轻一颤变成男子。
莹莹月光照在他裸露的肩背上,肤似凝脂,身形清挺,柔顺的长发遮盖住他的眼睛,孟绥仰起头来,琥珀色的琉璃眼闪动着山野灵意,眼尾微勾,一双上挑的狐狸眼含情脉脉的盯着面前熟睡的女子。
发间似隐约浮起狐耳虚影,转瞬便敛入发丝之下。
他伸出骨指分明的修长手指在辛夷的头顶晃动,闪着小光点的灵力在他的手心漂浮,辛夷原本微皱起的眉头慢慢放松下来。
孟绥满意的笑了笑,他低声在辛夷的耳边引诱道:“辛夷,帮帮我好吗?”
随后,他吻住了那抹淡红的薄唇。
辛夷在梦中恍惚,依稀尝到了嘴角旁的一丝甜味。
她不爱吃甜,但这抹甜味与她吃过的甜都不相同。
好似初夏凌晨草叶上甘冽的露水,又如在沙漠兜转后久逢的清甜甘霖,让辛夷控制不住伸出舌头一吻芳泽。
孟绥感受到辛夷的舌尖试图与自己的唇舌抵死勾缠,它惊讶一瞬回吻住她的热情。
他拂开她侧脸的碎发,珍惜轻柔的吻着她的耳垂和脖颈,鼻尖顶在衣襟处的红痣上时,他抬头看了她微抿的红唇,没再犹豫舌尖覆上那抹柔软。
“辛夷……辛夷……”
“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最后的话全部在唇舌中缠绕遍布女子的四肢百骸,似是要将她缠绕绑紧永远不能再逃离。
翌日清早,辛夷挣扎着睁开眼睛。
全身上下似是千斤重压在自己的身上,辛夷试探活动了下自己酸软的腰,看到一旁枕在自己胳膊上正在沉睡的白狐。
它的尾巴还缠在她的腰上,辛夷想难怪睡得这般热。
她小心翼翼的将胳膊抽出来,白狐睡得很沉,又张了张嘴继续昏睡着,只是尾巴还缠在她的腰际。
辛夷用指尖轻轻碰了下尾巴尖,后者高兴地蹭了蹭她的腰。
她又碰了碰,尾巴尖继续亲昵蹭着。
看着尾巴尖好像有反应,辛夷试探着小声说道:“我要起床。”
说完,又安抚的摸了摸尾巴尖。
后者好像明白了辛夷的意思,它不情愿的顶了顶她的手指松开了腰。
辛夷深吸一口气正要准备下床,隐约闻到了什么味道。
她皱眉轻嗅着自己的手腕,依稀闻到了一股松雪混着狐麝的冷香。
这是从哪里来的?
辛夷回想了下,她昨日打猎好像确实经过了一片针叶林,也许是在那个时候沾染的。
味道不算难闻,但她不喜自己身上有味道。
今日种完花,就沐浴下吧。
辛夷扶着腰下了床。
孟绥因为前个晚上折腾的厉害,又因化作人形耗费了不少灵力,故睡到晌午才悠悠转醒,它前掌搭在辛夷的枕头上,却发现旁边已经完全冷掉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跳下床寻找辛夷的身影,突然听见咣当一声,他赶忙走出房门发现辛夷将铁锹扔在一旁,正在仰头喝水。
清水顺着她的嘴角一路从脖颈流下,在阳光下闪出晶莹的光泽,孟绥回想起他昨晚啄吻过她的脖颈,心中的燥热又再次燃起。
“醒了?”
辛夷看见门前那团毛茸茸的身影,走上前去蹲下道:“里间有我给你剩的鹿肉汤,去把它喝了。”
孟绥蹭了蹭她的手心,它悄咪咪的观察着辛夷的表情,忍不住问道:“辛夷,你昨晚睡得好吗?”
辛夷愣了愣。
应该睡得挺好的,好像还做了一场梦,但梦的内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自己尝到什么甜食。
但若是睡得好,今个早上起来的时候腰背怎么如此酸痛。
辛夷百思不得其解,见白狐盯着自己不放,突然想起和他说实话的约定,只好说道:“我也不知道。”
“就记得好像做梦了。”
“那这个梦辛夷喜欢吗?”孟绥继续试探问道。
辛夷竭力回想着梦的内容,想起梦中那个人压在自己的身上,一只毛茸茸的尾巴圈住了自己的腰际。
不对!
她捏了捏手腕,又想起了清早起来闻到的狐麝冷香。
难不成……
辛夷猛地看向乖乖站在地上的孟绥,试探问道:“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孟绥实话实说:“我怕你不舒服。”
辛夷闻言咳嗽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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