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辛夷提溜着两条大鱼回来。
她的视线习惯性地移向床榻,发现床上的红衣男子不在,松了口气。
这连着两日,辛夷都有些吃不消。
也不知孟绥到哪研究了些魅人的招数,常常夜里回来就能看见一个半解衣衫的男子眼波流转的望着自己。
饶是辛夷平日里拿剑极稳的手都不由得颤抖起来,今日用“弹弓”全部射偏,这才无法去抓了两条鱼。
“咳咳,辛夷,你回来了!”
孟绥一边咳嗽一边拿着木铲走出里间,俊美的脸上满是黑灰,只有那一双狐狸眼亮晶晶的。
辛夷用指腹帮他揩净,问:“你做什么了?”
“做饭啊,今晚让辛夷尝尝我的手艺。”
孟绥作势垂头蹭她的脖颈,辛夷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
看见男子幽怨的眼神,她只好委婉说道:“去洗脸。”
“你嫌弃我?”孟绥原地不动继续幽怨。
“昨日刚洗了两件衣裳,这件再脏就没有换洗的了。”辛夷忍不住解释。
孟绥回想着昨个夜里纠缠辛夷的情景,那身黑色劲衣在登顶那一刻像被泼墨般染得愈发浓重。
他的脸漫上一层薄红,最近给辛夷换洗衣裳的频率确实高了些。
毕竟洗衣裳的人是他,虽说给辛夷洗衣裳是愿意的,但那衣裳架不住每天愿意被洗啊。
昨个洗的那件黑衣就被他搓洗的有些脱线,孟绥没敢告诉她,只敢偷偷用剪子剪掉线头。
孟绥也试图说服辛夷脱掉衣裳,但辛夷每次都狠心拒绝自己。
看来下次下山得多给辛夷买几身衣裳。
不仅得买些方便活动的,女儿家的衣裙也得备上几套,辛夷穿起来肯定好看。
他进里间边将脸擦洗干净边思索着,辛夷见他不说话也跟了进去。
本以为里间杂乱无比,孟绥第一次做饭肯定会生疏,但没想到里间干干净净,甚至连一滴腥血都没有,比她自己做饭还有条有理。
肉香味充斥着整个里间,她打开陶盖,乳白色的肉汤咕嘟翻滚,一层薄油浮在面上,热气袅袅腾起,辛夷拿起木勺舀了一口,野菽的清香和肉脂的绵长萦绕在舌尖,暖意顺着喉咙漫遍四肢。
“好喝吗?”
孟绥从后面环抱住她,见辛夷黑眸里闪过的惊艳,笑着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
“好喝,你怎么会做饭的?”
辛夷又舀了一勺肉递到孟绥面前。
孟绥边嚼边含糊不清的说:“从前看过,就记下了。”
“那岂不是我之前做的都入不了你的眼?”
孟绥揶揄笑着:“辛夷做的别有一番滋味,让人想不记下都难。”
辛夷瞪了他一眼。
这狐狸,越发胆大了。
“辛夷,擦擦手。”
孟绥识趣地用浸湿的麻布擦干净她的手指,辛夷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平白无故冒出的耳朵,问:“想什么坏事呢?”
“咳咳,没有。”
说完,耳朵尖又抖了抖。
擦干净之后,孟绥又摩挲了下辛夷指腹的薄茧,“乖乖去矮案旁等开饭。”
辛夷不动声色在他后面站着,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孟绥的耳朵尖,她弯腰将手偷偷浸在水桶里,待到孟绥转身那一刻,手指快速使力猛地将水珠弹在他的耳朵尖上。
“辛夷!”
孟绥耳朵上那根被打湿的长茸毛耷拉在半空中。
辛夷赶忙跑开,期间还转身歪着头挑衅应了声,“我饿了,快点。”
仿佛刚才恶作剧的人不是她。
孟绥无奈一笑,走到矮案边将肉汤放在她面前,又顺手刮了下鼻子。
辛夷不可思议的抬头,孟绥歪笑揶揄,“怎么,觉得我不会报复过来?”
“要是想玩耳朵,今晚随你玩。”
“只不过辛夷的手——”孟绥的视线若有所思。
“绥绥,食不言寝不语。”
辛夷将他手中的木勺抽走,按下他的肩膀,“吃饭。”
不得不说,辛夷真得很喜欢吃他做的肉汤。
之前辛夷一直吃得不算多,只有饿狠了劲才会多吃些,想来是因为味道不好就不爱吃。
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孟绥将辛夷额前的碎发拂开。
平日里辛夷看起来不拘小节,实则也不是什么都能糊弄。
就像外衣可以是些粗布麻服,但里衣必须是上好的丝绸。
装剑的皮鞘掉皮掉得东一块西一块,但那把澄明剑却是价值不菲。
“我想再吃一碗,还有吗?”
一碗肉汤下肚,辛夷的黑亮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孟绥估计着辛夷的饭量,拿走空空如也的碗道:“只盛半碗,再吃多就不舒服了。”
辛夷闻言皱眉,“以前我做饭,可从不会拘着你的。”
“我以前要补充灵力,自然会吃多一些,”孟绥见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耐心解释,“而且我给你用的碗可比以前的大,你今日吃得比我从前都多。”
大吗?
如果大的话怎么吃了没一会儿就没了。
辛夷幽怨的看着他盛汤的身影,加码道:“再盛一碗。”
孟绥:“不可以,会难受的。”
辛夷:“那多放点肉。”
孟绥无奈:“再放三块。”
辛夷:“五块!”
孟绥:“不可以的,辛夷。”
辛夷不耐烦:“四块,四块可以了吧。”
孟绥叹了口气,放了四块进去,重新端给辛夷。
她继续大快朵颐,虽然脸上如平日般不苟言笑,但眉梢和眼尾都透着愉悦。
辛夷吃肉不会细嚼慢咽,常常舀两三勺肉一起嚼,没嚼几口就囫囵咽下,孟绥看着她的腮慢慢撑起,伸手上前捏了捏两颊,“慢点吃。”
“噢。”
辛夷避开他的手,直接拿起碗一饮而尽。
最后,她畅快地拍着肚子躺在矮案上,感慨说:“再有坛月潭春就好了。”
孟绥端碗见辛夷吃饱喝足懒散地扒着皮鞘的死皮,又勾了勾她的鼻子,“刚吃完别躺着。”
“你之前吃完也躺着的。”
“我以前是狐狸,狐狸可以躺。”
“人也可以。”辛夷打了个哈欠。
“你若不愿意活动,那夜里就帮帮我。”
辛夷马不停蹄起身,孟绥委屈道:“你不愿意?”
她挠挠脸,也不是说不愿意,但整夜帮他疏解,确实够折磨人的。
时间又长,又那么多次……
孟绥耳朵尖耷拉下来,辛夷见他失魂落魄的往里间走,赶忙拦住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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