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俊进门的时候,舒玉正系着围裙蹲在阳台细细修剪几枝腊梅,这是她早上去菜市场的时候顺手买的。
可能是因为假期,也可能是因为之前那个梦,舒玉这些天难得的心平气和,而且自从那天做梦之后,睡眠跟精神也好了很多,都有闲心买花了。
听到动静,她放下剪刀站起来,细细碎碎的花瓣落了一地,“回来啦。”
何家俊脱下大衣,刚挂好就被舒玉拉去看她买的那些年货跟礼物。
他扫过一眼,有烟酒,还有阿胶燕窝之类,“准备得挺齐全的。”
“明天再去买些黄金首饰给我妈跟岳母吧。”
舒玉迟疑,“别买太贵的,聊表心意就可以。”
“花不了多少钱。”
第二天中午,两人就去了商场,买完首饰去吃饭的路上,碰上了何家俊认识的人。
几个身着正装的人在首饰店里转来转去,似乎是要给客户买礼物。
“真巧哎,”
林杰眼尖,瞅见了从外边路过的何家俊跟舒玉,他抬手打了个招呼,抬腿凑过去,“没听说你结婚了啊?这是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家俊出声打断,“是同学。”
他神情带着几分紧张,说话的间隙还瞥了身边的舒玉一眼。
旁边的人插话,“我就说,小何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结婚这么早。”
舒玉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寒暄。
等人走了之后,何家俊才解释似地道,“我没跟他们说我结婚了,而且对于我的工作……还是未婚好点。”
舒玉轻轻“嗯”了一声,但难免想起临出门前何家俊看着她随便套上一件灰扑扑的外套,问她要不要换个衣服顺便化个妆。
只是当时她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就觉得去个商场而已,也不是出席什么重要场合,没必要化妆。
不仅如此,她也没认真做发型,只是戴了个毛绒帽子,看着确实是有点不修边幅。
何家俊倒是打扮得很商务,即便没穿西装,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来是精英人士。
他因为她而感到窘迫,丢脸,甚至不愿意在朋友面前承认两人是夫妻。
舒玉原本觉得自己的打扮还挺正常的,但因为何家俊说的话,多少有点尴尬。
说起来,她跟何家俊一起出门的次数并不多。
每次都是他提出邀请,她基本都是当作约会来对待的,哪怕没有同他相匹配的昂贵衣物,但每次也是认真打扮了的。
因为何家俊很注重他自己的外在形象,打扮得很精细,所以她也不想给他扯后腿。
说起来,她衣柜里那件大衣,还有其他比较贵的衣服,都是为了跟何家俊看起来匹配才买的。
在其他条件上,她同他并不匹配,至少在外貌跟衣着打扮上,她不想让两个人看起来不相称。
早知道今天出来就换件衣服,化个妆好了。
舒玉想着,但也难免感到委屈。
她抬手,将帽子往下拉了拉,小声道,“我知道的,没关系,而且本来也是假夫妻,应付父母的,没必要告诉太多人,反而麻烦。”
之前办酒席的时候,也请了朋友跟同事,只不过当时何家俊还不在这个公司。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舒玉提起,“过年回去,你妈妈肯定要问什么时候要孩子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愧疚,何家俊的语气比起平常要软一些,“我知道。”
“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而且最近公司比较忙。到时候你就跟妈妈说我们打算先拼一下事业,几年后再说,三四年之后也不着急。”
“嗯。”
说完这个话题,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
何家俊忽然道,“反正都出来了,给你买几件衣服吧。”
舒玉推拒不过,还是被带到了店里。
她挑来捡去,选了一件秋冬穿的旗袍。
“就这件吧。”
她在那个梦里穿的也是旗袍呢,只不过梦里那件很薄。
回去的路上,舒玉盘算了一下这些年的积蓄跟财产,以及何家俊送过的贵重的礼物。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直觉,她总觉得何家俊似乎并不想继续维持这段合作一样的婚姻。
有点想结束的意思。
所以她得早点打算,做好离婚的准备了。
之前何家俊说,如果彼此有了心动的人,就结束假结婚,但他之后迅速补充说他自己这辈子可能不会再动心,也没精力去再进入情爱了。
这给了舒玉希望,她原本以为能跟何家俊过个十几年,或者一辈子的,然后逐渐弄假成真,哪怕他们并不相爱。
但婚姻维系下去也不是非得有爱才行。
很多夫妻打打闹闹,恨毒了对方,都过了一辈子。
她跟何家俊相敬如宾,客客气气的,大概这辈子吵不起来,所以舒玉认为跟他过一辈子似乎也不错。
但不是她想过就能过的,对方如果想走,她也没办法。
.
舒玉其实不怎么喜欢过年。
自从有记忆以来,过年就只是她爸妈凑一块吵架的日子。
好不容易等到两人离婚,各自找了新的爱人组成家庭,生了孩子。她就成了多余的那个,去哪一家过年都深觉自己只是个外人。
去年过年的时候,何家俊在国外出差,没来得及回来,因为已经结婚,舒玉不必去父母家,自己过了个轻松的年。
虽然一个人形单影只某些瞬间会感觉落寞,但竟然难得的轻松自在。
只是之后她妈打电话,明里暗里埋怨舒玉初二没带着老公过去拜年,没个礼数。别人问起来,她只能搪塞过去,好丢面子。
今年舒玉原本还为难,想着该怎么跟何家俊提出这个要求,好在他先提出来了。
着实让她松了一口气。
除夕那天,何家俊出去了一趟,后来发消息说到时候开车来载她一块儿去父母家,让她先收拾一下。
舒玉穿了那天买的旗袍,是淡粉色的,宽松的款式,方便活动,一看就是会讨长辈喜欢的装扮。
又弄了个低盘发,简单插了支与旗袍同色的绒花。
何家俊进门时,她正半趴在桌上,侧首,对着客厅里的镜子,调整绒花的位置。
何家俊望过去,关门的动作一顿。
已经是傍晚,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柔橙色的落地灯,色调昏暗,勾勒出一个起伏的剪影。
自他的角度看过去,先入目的是镜前的女人,然后是她耳边柔润的珍珠,只是珍珠的光泽远远比不上她的双颊红润生动。
温婉雅致,倒是少见她如此打扮,好似原本蒙尘灰暗的花,一下子显出原本的鲜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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