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耳钉而已。
羽生久感受着左侧耳垂传来的钝痛,陌生的重量很不习惯,但是一段时间后就会适应。
“可以走了吗?”太宰治在晚风中抻腰,细软的头发向前吹起,他心情非常好,“我饿了。”
“宴会没吃东西?”
太宰治做了个嫌弃的表情,“拜托,吃不惯。”
羽生久上前,与太宰治一并站在围栏后,“行,回去我做饭。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些其他的交通方式?”
太宰治立刻警惕起来,眉梢挑起,“什么?除了那个讨人厌的复活的能力,你还有别的能力我不知道?”
“不不,太宰。除了这个我真的是一个普通人,不能像中也一样操纵重力,也不会飞。”
否认过后羽生久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这确实是属于普通人的能力。话说你如果看电影的话,应该在某些谍战片里看过。”
上回说到,羽生久当过特工。
众所周知,对高级特工来说,靠着钩爪钢丝在城市里飞檐走壁是基操。
“太宰,你最好抓紧我。”
“什么?不不不,羽生久你放我下来!啊——”
纤细的特制钢丝从手腕上的发射器飞射出去,缠绕在对面大楼外围的承重柱上。
夜幕之下,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无声无息滑过城市上空,仿佛只是鸟儿飞过,不留痕迹。
羽生久还有有空低头看太宰治,在半空中太宰治唯一的稻草就是他。
这不妨碍太宰治对他咬牙切齿,但不管太宰治怎么生气,现在他只能老老实实地攀附他的脖颈,尽可能使得自己贴羽生久近一些。
羽生久带着笑意揶揄,“楼都不止跳了一回了,为什么会怕这个?”
他总算是也体会到了太宰治的愉悦。
“你这是报复!”
呼啸的风声中太宰治的声音不太真切,羽生久感觉到搂着他脖颈的两条手臂越收越紧,从单纯的保证安全演变成泄愤。
“你快要勒死我了,太宰。”
羽生久用力搂着太宰治的腰,要不是没有多余的手了,他真想趁着这个时候惩罚的给他屁股来两下。
他能理解太宰治对他所作所为得动机,但是并不代表他真的赞成这么做。
把他当成私人物品什么的,真的非常非常过分。
在局面演变成怀里的猫气愤挠脸之前,这段“空中漫步”结束了。
太宰治刚落地,想杀人的凶恶表情完全不加掩饰,羽生久只能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对不起,我错了。”
外加光速道歉。
太宰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字一顿道:“我要吃,芝士,焗,龙虾。”
“没问题,我还可以顺便给你带一瓶葡萄酒,想要什么牌子的?”
猫被哄好了。
在法国置办的房产是联排别墅的一栋,有三层,因为靠近市中心所以面积不大,但是两个人也完全足够了。
室内装修并非完全的古典风,至少客厅柔软的沙发让太宰治非常满意。
他在沙发上摊成了一团白色的液体。
羽生久在屋内详细的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点,于是他放心的出门买食材去了,顺便跟法国的官方接头。
门带上,锁扣发出轻响。
屋内,太宰治慢慢从沙发上爬起来,翘着长腿歪了下头,从敞开的窗户爬进来一个人,一头银发乱糟糟,暗红色的眼睛被迷茫占据。
“太宰治。”
涩泽龙彦站在窗边,危险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暖色灯光烘托的房屋中,太宰治的侧目看向涩泽龙彦,带着玩味的笑容,“去横滨,时间一到,所有真相就都清楚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港口Mafia的首领,使得港|黑在几年间膨胀到不可想象规模的人,涩泽龙彦无法说服自己放松警惕。
六年前被太宰治跟中原中也联手击败,他原本没打算回到横滨去。
“你在害怕,你在回避横滨那个地方。有一部分是因为中也,还有一部分,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片刻的沉默,涩泽龙彦以恍惚的口吻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太宰治向后摆手,“只是稍微控制一下走向而已。横滨的小孩子需要时间成长。记得,”他直视着涩泽龙彦,仿佛透过他看见了别的什么东西,“等待。”
*
France A非常生气,但是气归气,他也没办法。
“恕我直言,我亲爱的上司,您将这种任务分配给……魏尔伦,早就应该预料到这样的后果。”
羽生久操着一口法语,慢悠悠的解释,顺便推卸不是自己的责任。
“与其扣我们的薪水,不如想想新任官员的人选。”他礼貌得说着让人血压高升的话,France A脸都气成新鲜的猪肝色了。
“走走走!”打不过也说不过,只能赶人了,“明天去追查入境的毒贩,我要在24h内得到结果!”
24h委实是强人所难,但是羽生久什么都没说,领了任务信息就走了。
这就是为什么法国官方愿意聘用羽生久跟魏尔伦这两个炸弹,虽然他们不服管教、惹是生非、不知悔改,时不时搞点让人难堪的麻烦,但是确实好用得起飞。
“等等,你耳朵上的东西……”
在羽生久即将推门离开的时候,France A眯着眼睛叫住了他,“长得有点像,三年前失窃的异能制品‘希洛’?”
“……”羽生久尽力维持表情正常,“只是一枚普通的宝石而已。您知道,我从不使用异能制品。”
France A知道羽生久的习惯,他也只是看见了随口提一句,于是摆摆手让羽生久快滚。
出门后羽生久摩挲着耳朵上的宝石,冰凉坚硬,从随便哪处玻璃反光都能看见其闪耀的火彩。
很好,这不仅是太宰治给予的“标记”,还是一个人尽皆知甚至有名字的“标记”。
这枚耳钉叫“希洛”那么戒指应该就叫“利安得”,在太宰治说出赫勒斯滂海峡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那个双双殉情的悲剧神话。
真是一点都不美好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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