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天朗气清,姜悦璃葵水已净,小腹再无坠痛,懒得再窝在寝殿里装病弱,便带着青禾与两名宫女,慢悠悠往御花园走去。
梅枝抽芽,湖畔柳色初青,她正倚着栏杆看池中游鱼,身后便传来一阵环佩叮当,脚步声刻意放重,分明是来者不善。
不用回头,姜悦璃便听出来人是谁——六公主姜悦慧。
她早已出宫建府,素来与原主面和心不和,从前在宫里,两人没少明争暗斗、针尖对麦芒。
今日她一身素衣,尚在贤妃丧期,脸上却不见半分悲戚,反倒刻意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一步三摇地走到姜悦璃面前,眼底的得意与刻薄几乎要溢出来。
姜悦慧慢悠悠抬手,轻抚着自己尚算平坦的小腹,语气柔柔弱弱,话里却藏着淬了毒的针,字字扎心:
“哟,这不是七妹妹吗?几日不见,看着倒是精神了些,只是……站在湖边,莫不是还在想着前些日子的烦心事?”
她故意顿住,目光轻蔑地扫过姜悦璃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尖锐的笑:
“也是,妹妹如今身子受损,这辈子都摸不到这般暖意了。本宫不过出嫁半年,便有了身孕,母妃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
“倒是妹妹,金尊玉贵养在宫里,却落得个不能生养的下场,日后就算嫁了人,在夫家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呢。”
这话一出,随行的宫女脸色骤变,吓得纷纷低头噤声。
姜悦璃听着这番尖酸刻薄,面上反倒没了半分怒意,只心底漫上一阵深深的腻烦。
皇宫这地方,当真半刻都不得清净。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后宫里妃嫔、公主、宫人成百上千,得是多少场勾心斗角的戏轮番上演?
她从前在现代最爱看热闹,可也架不住日日被人堵着拿生育之事嚼舌根。
这般迂腐窒息的规矩与人情,实在糟心得令人作呕。
她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视线越过层层宫墙重檐,遥遥望向宫外辽阔自在的天地——
市井街巷的烟火气,无人管束的自由,不必装病弱、不必守虚礼、不必应付这些笑里藏刀的姐妹,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日子。
就算有父皇母后疼宠,有太子哥哥庇护,有砚辞默默守护,留在这深宫,终究是笼中鸟、池中鱼。
稍不留意,便要被闲言碎语缠得喘不过气。
她要出宫,要一座属于自己的公主府,要彻底挣脱这道深宫樊笼。
再也不用看旁人脸色,不用应付虚伪客套,更不用听姜悦慧这类人,拿着腹中孩子耀武扬威、恶心于人。
身旁的青禾最先回过神,脸色又急又气,眼圈都红了,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姜悦璃身前,对着姜悦慧屈膝行礼,语气急愤却仍守着规矩:
“六公主慎言!”
“我家公主身子不适,本就需要静养,您怎能在母妃丧期说这般伤人的话?公主的身体,岂是旁人能随意置喙的?传出去,只会让人觉得六公主失了礼数、不懂分寸!”
青禾从小跟着姜悦璃,最是忠心护主,此刻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她又怕自家公主听了伤心,急忙转头拉住姜悦璃的衣袖,压低声音急声道:
“公主,咱们别在这儿气着,风大,回寝殿好不好?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六公主她……她就是胡言乱语!”
说着,她又飞快抬眼瞪了姜悦慧一眼,满是护主的急切,生怕姜悦璃被这番刻薄话刺得旧疾复发。
姜悦璃眼底掠过一丝向往,随即压下翻涌的心思。
抬眸看向依旧得意洋洋的姜悦慧,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疏离的笑,语气平静得不带半分波澜,反倒让姜悦慧莫名一滞。
“六姐姐有空操心本宫日后抬不抬得起头,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腹中皇嗣,还有母妃新丧、守孝期间这般张扬,会不会落人口实。”
她顿了顿,目光清淡地扫过姜悦慧刻意挺起的小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
“至于本宫,日后如何、在何处过日子,就不劳姐姐费心了。左右这皇宫,本宫也待不了多久了。”
姜悦璃话音微顿,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玩味,语气依旧清淡平静,却字字往姜悦慧最在意的地方戳去:
“哦,对了,还有一事,本宫方才倒是忘了提醒六姐姐。”
她微微倾身,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姜悦慧听得一清二楚,周遭宫女更是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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