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刹车声撕裂夜空,金属扭曲的巨响震耳欲聋。
十轮大卡车失控撞来的瞬间,姜悦璃只觉得浑身骨头寸寸碎裂,剧痛席卷了所有意识。
眼前是炸开的血光与刺眼的车灯,耳边是轰鸣的撞击声。
下一秒,她便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
再睁眼时。
冰冷的箭镞擦着耳际呼啸而过,带着破风的锐响,“笃”的一声狠狠钉进身后的崖壁。
箭尾的翎羽还在剧烈颤动,震得崖壁上的碎石子簌簌往下掉,噼里啪啦砸在姜悦璃的手背上。
细密的疼意钻心,直接把她从连环车祸的混沌里薅了出来。
她猛地回神,脑子还晕乎乎的,耳边是呼啸的寒风。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在干什么?!”
——
骨头缝里的剧痛如同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
姜悦璃稍一动弹便牵扯全身神经,疼得她倒抽冷气。
她强撑着抬眼,迅速看清了周遭——
陡峭崖壁直插云霄,脚下是万丈深渊,寒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身后追兵的马蹄声与箭镞破空声近在咫尺。
姜悦璃在心底破口大骂:十轮大卡车连环相撞,她居然没死成,反倒一头栽进了这必死无疑的绝境!
一只力道大得近乎狰狞的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拖着她踉跄往前冲。
“喂,大哥慢点!”姜悦璃被拽得胳膊生疼,惊声脱口而出。
整个人被拖得东倒西歪,脚下碎石一滑,差点直接滚下悬崖。
她惊魂未定,这才注意到,身前挡着一道玄色身影。
衣袍破碎、染满鲜血,却用脊背牢牢将她护在身后。
每一支破空而来的冷箭,都被他用身体硬生生隔开。
姜悦璃脑子嗡的一声,当场炸了——
这阵仗比她当年陪老板去非洲出差撞上战乱还要恐怖十倍!
当年满地狼藉她都快吓晕,如今亲眼看见有人拿肉身替她挡箭,冲击力直接顶穿天灵盖!
身后的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喊杀声越来越近,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身前的玄色暗卫一言不发,只死死攥着她,拼尽全力往前冲。
可他本就身中数箭,鲜血早已浸透了衣袍,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摇摇欲坠。
“殿下,属下……护您出去。”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刚说完,便猛地将姜悦璃推到崖边死角,提剑就要回身冲上去。
“别去——!!”
姜悦璃疯了一样伸手去抓,手臂伸得笔直,几乎是本能地喊出了声。
现代社畜的本能反应瞬间压过了所有恐惧:
别去啊!他们人那么多,你上去就是送死!回来!你给我回来!
她心脏狂跳到快要炸开,眼前这一幕比非洲战乱里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还要刺目、还要窒息。
那是活生生的人,是为了她去送死啊!
可她指尖只擦到一片冰冷破碎的衣料。
玄色身影还是义无反顾,孤身冲向了密密麻麻、刀箭如林的叛军。
那是一场以卵击石的死战。
剑光起落,血花飞溅,不过片刻,暗卫便再也支撑不住,一支冷箭狠狠穿透了他的后心。
他轰然倒地,最后一眼,依旧望向她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
“殿下……跑……”
姜悦璃僵在原地,指尖冰凉,整个人像被钉死在崖边。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心脏像是被一只铁手狠狠攥碎,连呼吸都带着血味。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冰冷的脚步声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崩断的神经上。
银甲染血,身姿挺拔如松,少年将军自叛军阵中走出。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没有半分温度,只剩淬了冰的恨意。
那双眼曾装过家国理想,如今只剩下燃成灰烬的赤诚,以及毁天灭地的怨毒。
周遭叛军齐齐收剑,箭上弦,刀出鞘,将断魂崖最后一条生路堵得严丝合缝。
姜悦璃缓缓抬头,视线从暗卫冰冷的尸体上移开,撞进那人眼底的杀意里。
只一眼,她就吓得后背汗毛倒竖,魂都飞了半截。
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眼神凶得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挫骨扬灰都不解气。
心里当场飙出一串吐槽:
这位大哥,这缺德的原主怕不是掘了你家祖坟、屠了你全族吧?!
不然何至于恨成这样,追赶到断魂崖,不死不休!
她下意识往后缩,脚跟已经抵在了空处,冷风猛地从深渊卷上来,吹得她裙摆乱飞。
下一秒,少年将军长枪一抬,冰冷枪尖直指她眉心,声音寒得像腊月暴雪:
“姜悦璃,你构陷忠良,祸乱朝纲,害我萧家满门,今日,你必须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