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蜜后知后觉,反应了几秒,糊里糊涂的脑子猛地闪过一道光,令她清醒了半分。
完了,忘记把头发放下来了。
“谁抓的?”陆御霄看着那几条红通通的伤痕,有些不可思议。
红痕从她左边脖子一路向下直达锁骨,由于她肤色太白,那几条痕迹十分明显,甚至有些触目惊心。
“我自己。”周蜜不敢跟她对视,下意识地抬手挡在脖子前。
“你这是想不开玩自残?”陆御霄语气带了几分调侃,显然不相信她是自己抓的。
周蜜当即反驳:“怎么可能!我才不会想不开。”
陆御霄看向她额头上的淤青,再回到她脖子上的抓痕,觉得这事不简单:“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身上痒,挠的,下手重了点。”
陆御霄懒得跟她废话,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指甲剪得干干净净:“你再给我挠一个看看!”
周蜜没招了,粉唇轻咬,犹豫了片刻方才开口:“说出来有点丢人。”
陆御霄闻言怔了怔,有些好笑,他靠向背后的大理石长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我不会嘲笑你。”
周蜜吸了口气,放弃挣扎,脱口而出:“我跟人打架了!”。
“打架?”陆御霄错愕,“和谁?”
“工作室隔壁的商铺老板。”
“所以你的额头和脖子都是被别人伤的?”
“差不多吧!”
额头是被那狗东西推搡时撞到墙上的,脖子是被他抓的,他的指甲像几百年没剪过,恶心死了。
抓痕到这会还在一阵阵地疼,烧糊涂了,她都没想着是不是要擦点什么药水。
“怎么回事?”陆御霄紧跟着问。
周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个他听,他听完后,双眉紧蹙:“最后怎么解决的?”
“报警了,来的警察是他熟人,就调节呗。反正我也不亏,把他本来就不多的头发薅了一撮下来。”
陆御霄无语。
“谁借给你的胆子?你知不知道跟男人干架的危险性,如果没有别人及时劝架,你能打赢他?有没有想过后果的严重性?”
“那我能怎么办?我不硬气点,她以为我好欺负。”周蜜几分委屈。
“你以为她会就此放过你?他一次次地在你头上动土,不就说明他是个无赖吗?无赖没皮没脸,你们闹到这种地步,他还能跟你相安无事?”
陆御霄的语气生硬,面色也不好,周蜜本来心里就不舒服,听到句句斥责,更不爽了:“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不应该出气,就该被他欺负是吧?”
她一想到昨天被那个狗男人掐住脖子指着鼻子骂的画面就气愤,更加委屈,眼睫颤了颤,荡起盈盈水光。
陆御霄捕捉到她的情绪,心里不由得放软,顿了下,语气平缓道:“就不知道动脑子向别人求助?”
周蜜站着累,一屁股坐下来:“你怎么知道我没求助过,物业来了也没起作用。”
陆御霄斜靠在桌前,眉眼垂落。
室内灯光明亮,她的皮肤白里透红,却不是正常的颜色,病来抽丝,几分憔悴,再看她额头和脖子上的伤痕,可怜兮兮。
他心里竟有些堵,不知是同情,还是疼惜。
“那人叫什么名字?”他问。
“李犇。”
“店名?”
“犇犇百货。”周蜜说完,抬起眸子,“你问这些干什么?”
他没回应,反问:“脖子和额头上有没有擦药?”
“没有。”
他迈步离开,不知道给谁打了通电话。没多会,他拿了药过来:“药水擦额头,软膏擦脖子。”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虽然他态度不怎么好,不是责备她,就是跟家长似的下命令,甚至上威胁,但她的确被照顾到了,她是真心感谢。
为了不继续给他添麻烦,她第二天清早起来就打车回兰苑了。之前医生开的点滴有些猛,加上按时内服,她已经退烧了。
只不过还有些咳嗽,喉咙也不太舒服。好的是有了饥饿感,肚子饿了。
她先到兰苑门口的早餐店吃了碗清水面,这才往回走。
正走到自家楼栋门口,一道声音在旁边响起:“周小姐?”
周蜜循声看去,看到了一张熟悉面孔。
唐颂,云顶员工,经常去甜岛买面包,上周还一次性给会员卡里冲了两千块,店里的VIP。
他站在一台SUV后面,手里拎着个购物袋,后备箱正缓缓落下。
“你也住这?”他有些惊喜。
周蜜同他打招呼:“嗨,是的,我住这儿。”
唐颂听她声音嘶哑粗重,忙问:“感冒了?”
“嗯!有点,你不会也住着吧?”
“我刚搬过来,你几楼?”
“12,你呢?”
“14!”
“欢迎。”
两人边聊边朝电梯口走去,唐颂自己有房,但离公司太远,每天来回要两个多小时。他觉得跑着累,又浪费时间,所以租到了这里。
“你一个人住,还是跟家人一起?”他问。
“一个人。”
唐颂拿起手机,径直打开微信:“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个照应。”
“好啊!”
周蜜刚跟他加上好友,屏幕上跳进来电,陆御霄打来的。而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她匆匆接起,直奔主题:“我回家了。”
陆御霄早上在楼下室内泳池游泳,回来没见到人,这才打电话过来。听到她依然嘶哑的声音,问道:“好些没?”
“好多了!”她看唐颂一直按着开门键,赶忙踏进去,“不说了,我进电梯了,拜拜!”
“还有两次针药,记得去打!”陆御霄提醒。
“好的!”她挂断电话。
电梯里就他们俩,周蜜咳嗽了几声。唐颂关切道:“感冒多久了?前几天看你还好好的。”
“前天,突然发烧。”她说。
“退烧了吗?”
“退了。”
唐颂忽然想起什么,打开购物袋从里面拿了一袋梨子出来:“刚好我买了雪梨,给你,回去炖个冰糖雪梨,宣肺止咳。家里有冰糖吗?没有去我家拿!”
“不用不用,你自己吃吧,我家里有。”周蜜婉拒,“谢谢了。”
“别客气,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
周蜜在家躺了一天,晚上李小优过来了,给她带了吃的,还把她要的那只猫咪给带了过来。
小家伙两个多快三个月了,全身雪白,超级可爱,周蜜看到它精气神都回归了不少。
李小优注意到她额头和脖子上的伤,问她什么情况。周蜜也没藏着掖着,道出实情。她一听,气得骂脏话。
“你怎么不给说?操,狗日的不想活了是吧!”
说完,她接连拨了几个电话出去,约了明天嘉禾大厦见。
“你要干什么?”周蜜有些担心,李小优讲义气,但脾气不好。沪上女人的精致和泼辣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别管,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妈的,太过分了!”
周蜜也担心李犇继续找她麻烦,琢磨了会说:“吓唬吓唬得了,可别动手啊!”
“放心,我心里有数。”李小优看她一副病态,又带着伤痕,叹了声:“后悔吗,本来可以在家里当小公主,结果跑来这里吃苦。”
周蜜没回答,反而问道:“你帮我找人的,找得怎么样了?”
“目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反正叫张建的已经查完了,没有年龄对得上的,不是太小,就是太老,逝者也没有那个年龄段的,会不会不是杭城人?如果是其它地区的我就没办法了,没熟人。”
母亲之前在杭城上学,毕业后又在那里工作了一年,后来才回沪城。
按她出生的时间推算,父母应该是在杭城认识的,所以她猜想父亲应该是杭城人。
“还有种办法。”李小优说,“你问问外婆,你出生那会住在哪儿,可以去找当年的邻居打听下,找找外婆和阿姨的朋友。”
外婆倒是给她说过母亲和舅舅成长的地方,沪大老校区的教职工单元房,他们后来才搬到兰苑。
周蜜想了想说:“好吧,我去找找看。”
李小优打开食盒,她给周蜜带了乌鸡粥,自己则啃炸鸡和鸭脖。两人坐在客厅地毯上吃东西。
吃着吃着,李小优忽然来了句:“你亲爸不会是个超级大富豪吧!比你继父还有钱的那种。当年因身边女人太多纠缠不清,或者家里安排联姻,伤害了阿姨,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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