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砚被宋云迟一直抱着,真的带进了温池房间。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氤氲的热浪与室内的潮湿。
他的身体被放在了一个贵妃榻上,他只能努力保持镇定地继续装晕。
心中暗暗在筹划着,他应该在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比较合理。
不然真的让宋云迟给他洗澡吗?
会不会是宋云迟发现他在装晕了?
所以才这般故意戏弄他。
他等了一会儿,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无事发生。
没能忍住好奇心,他微微眯起眼睛,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体正在脱衣服。
屋中雾气弥漫,他看到朦胧的轮廓。
明明穿衣时宋云迟的腰身还是劲瘦的,怎么脱了衣服,肌肉这般分明?
宋家人的体魄……真是了不得。
算了,还是晕着吧。
他无法面对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这时宋云迟终于脱完了自己的衣服,转身走到了宁书砚的身前。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不受控地柔和下来。
他仍旧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宁书砚时是在围猎场。
他看向太子的队伍,一眼便看到了宁书砚。
天空暗蓝,远处群山起伏,遮挡着即将落下的斜阳,在天际乍现橙红的光,染亮一片绯色云霞。
少年纵马持鞭,笑容如光般绚烂,又如朗月入怀,有着自小便娇养长大才有的自信张扬。
宁书砚如今已是名动京城的如玉公子。
他有着一双天生的笑眼,眉眼总是弯弯的,眸中似含星辰,耀如华夜。
还有那标准的仰月唇,明明只是寻常的说话,都仿佛在微笑。
让人觉得,他一直都是笑言晏晏的模样。
宁书砚有些小聪明,也有着风流倜傥,芝兰玉树的模样,会在京中出名也是情理之中。
宋云迟会在意这个人,也如野草寻光,飞鸟奔空般自然。
待一切回归平静,理智却不肯回笼,徒留爱意疯长。
宋云迟伸出手,捏住了宁书砚的下巴,想仔细看一看他没有中毒前的模样。
这一年宁书砚十七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不过相貌已经和之后没什么不同。
可能是在宁书砚在中毒的那两年里,一直都是宋云迟亲自照顾,所以宋云迟太熟悉他的身体。
宋云迟触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便感知到了他的身体僵直。
宁书砚身体无力的模样,没人比宋云迟更清楚。
宋云迟微微俯下身,看着宁书砚不受控乱动的眼珠,嘴唇轻抿,有些想笑,又很快收回。
之后他真的开始脱宁书砚的衣服。
宋云迟的动作很轻,手指挑开他的腰带,又慢条斯理地扯开他层层叠叠的衣衫。
行动间,一直在观察宁书砚的表情。
他甚至能够在宁书砚的脸上看到挣扎的神色,显然是在做着内心的斗争。
可最后,宁书砚仍旧保持着晕倒的模样。
宋云迟上一世照顾宁书砚的时候,宁书砚已经身中剧毒,成日里昏迷不醒,身体消瘦,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白。
如今的宁书砚皮肤还是瓷白中透着粉的,气血很足的模样。
许是因为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宋云迟在脱他的衣服,他内心挣扎,身体还是不受控地泛红。
这个人,还没进入温水里,就要自己把自己煮红了。
这般不专业地装晕,还真是有趣。
可能是因为只能躺在美人榻上,身体的感知能力突兀地增强。
宋云迟的沉默目光,以及极轻极缓地解他的衣带,宁书砚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甚至宋云迟俯下身时喷吐出的呼吸,他都能感觉到呼吸触碰到肌肤的细腻触感。
他起初安慰自己。
大家都是男人。
怕什么?!
可宋云迟即将要脱掉他最后的亵裤时,他还是挣扎无比。
不——要——啊——
留一块遮羞布吧!
好在宋云迟没有丧心病狂到把他全部脱光光。
动作到这里停止。
接着他感知到自己被宋云迟抱了起来,两个人一起进入了温池。
宋云迟王府的温池很大,别说装他们两个人了,再来十来个小娘子和他们戏水都绰绰有余。
宋云迟将宁书砚放好,拿来帕子,轻轻地帮宁书砚擦掉脸颊上的血迹。
随后,宋云迟开始整理宁书砚的发鬓,轻轻洗去发丝里的血迹。
装晕的宁书砚却觉得,他们此刻的状态,宋云迟像在他身上找虱子的母猴子,他是被照顾的小猴子。
宁书砚想要躲开宋云迟,于是暗暗朝着一边倒,想要装出是温池里太滑,他才远离了宋云迟的模样。
宋云迟看到了宁书砚身体无力地朝着一边倾斜的画面,突然一阵头痛。
记忆里无数个重复的画面,同时冲击着宋云迟的脑袋。
记忆里的宁书砚无数次像这样,身体根本无力支撑,犹如尸体一般地左右滑倒,他只能勉强将宁书砚扶起来。
然后颤着指尖去试探,宁书砚还有没有呼吸……
焦躁感犹如愤怒的野兽般袭来,一时间无法抑制。
他想要狂怒。
他想要发泄。
最终又突兀地回神。
他意识到。
他重生了。
宁书砚还活着。
但是,是那个因为宁书砚死亡而发疯的疯子回来了。
他带着他的疯病回来了。
此刻的宁书砚因为倒得太多,身体浸入了水中,嘴巴正“咕噜咕噜”地冒泡。
宋云迟赶紧伸手托住了宁书砚的下巴,将他抬起。
装晕的宁书砚也因为突然溺水而装不下去了,猛地睁开了眼睛,手无措地想要抓住什么,下意识握住了宋云迟的手臂。
两个人在温池里停顿下来。
四目相对。
宁书砚像是慌乱的小鹿,先看一看宋云迟,又看向周围。
之后的举动是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泡进温池里,对宋云迟露出尴尬的笑:“堇王……洗澡呢……”
“嗯。”宋云迟竟然真的回应了他。
宁书砚真是无法面对眼前的一切,他看宋云迟不是,不看也不是。
可前一刻还亲眼目睹宋云迟愤怒杀人,后一刻就跟宋云迟一起沐浴,真的是……情绪衔接不上啊!
“我……我就不打扰堇王沐浴了……”宁书砚说着,想要爬上去。
“坐下。”宋云迟言简意赅。
宁书砚果然又乖乖坐下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宁书砚光着上身,长发贴在他的肩背上,皮肤白里透着粉,睫毛还在不安地发颤。
这小模样宋云迟还挺爱看的。
宋云迟靠在不远处,单手撑着太阳穴,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投靠我吗?现在我们也算是坦诚相见了,说说看吧,你准备怎么投靠我?”
“这确实……挺坦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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