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玚抿紧唇,冷着脸坐回原处,继续用力抛掷石子,背影透着孤愤。
时君棠见状,轻叹一声,坐到了她身边,声音放缓,温声道:“皇上,为师还盼着有朝一日,能倚仗你的庇护呢。快些长大吧。”
“师傅,你是朕唯一能依靠的人,你不会像他们那样只想着利用朕,是不是?”
时君棠迎上他带着一丝受伤又小心翼翼含着期待的目光,心里有些惭愧,可是惭愧改变不了什么,面上依旧平静,只道:“时家世代都会忠于励精图治的明君。”
“在师傅面前,我只想做刘玚。”刘玚哽咽道。
面对刘玚的伤心,时君棠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在爹娘去世后一心渴望亲情的自己,心还是软了:“好,在师傅面前,你永远是刘玚。”
刘玚这才笑起来。
“对了,我叫了从小养我长大的管教嬷嬷过来。”时君棠道:“有些话师傅不方便说,便让她来告诉你。”
刘玚面露疑惑:“师傅有什么话,竟不能同朕直说?”
“你去了就知道。”
金嬷嬷早已恭候在假山外的廊下,见小皇帝出来,忙躬身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待时君棠身影消失在月门外,刘玚方问道:“嬷嬷有何事要禀?”
金嬷嬷微笑着端详眼前的小少年,目光慈爱:“皇上,您今年方才十一岁。我大丛历代天子大婚,多在十七岁行冠礼之后。您啊,是年纪最小的一位。”
刘玚点点头。
“皇上如今正是筋骨初成、精元未固的年纪,是那春日里的嫩柳,需得阳光雨露细细滋养,方能长得挺拔结实。现在血气未定,若先行戕伐,必伤根本。待他日龙精虎猛之时,方可行周公之礼,再开枝散叶,福延社稷。”金嬷嬷言辞委婉,但该说的都在话中。
刘玚听得有些疑惑,直听到周公之礼时,这才明白说的是什么:“朕知晓了。父皇早有叮嘱。这话,师傅大可亲自与朕说,有何难以启齿?”
看着小皇帝那压根就没开窍的神情,估计也只是通了字面、未解深意,金嬷嬷慈和一笑:“容婢子说句僭越的话,十七岁之前,皇上需与皇后娘娘分室而居,方合养生之道,亦全陛下圣躬。婢子之意,亦是族长之意。”
“便是不说,朕也不愿与她同处一室。”刘玚不耐的挥挥手。
不一会,时君棠将刘玚送至暗道入口,再次叮嘱:“往后,万不可如今夜这般任性冒险了。”
刘玚乖巧点头。直至石门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他脸上那属于少年的孺慕之情一点点沉淀为与他年龄不符的阴沉。
狄沙从暗中走了出来,躬身道:“皇上,该回宫了。”
“狄沙,”刘玚的声音在幽暗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说,师傅待朕,有几分真心?”
“先帝信任时族长,老奴浅见,时族长的品性为人,是值得托付的,但她毕竟是一族之长,所思所虑,难免要多几分权衡。”狄沙小心地斟酌。
他侍奉过诸多皇子,废太子与眼前这位,骨子里最肖先帝。但废太子和其已逝的母妃一样,易钻牛角尖,困于当下,难见长远。
眼前的小皇帝不同,他很为会自己筹谋,亦有野心。
刘玚冷哼一声,抬步向前,边走边道:“朕会让师傅明白,往后,她只需效忠于朕一人。”言语虽轻,却掷地有声。
今年第一场雪落下那日,三叔婶满面喜色地来到主院。
“君芃的婚事,总算有了着落。”她将一份庚帖呈予时君棠,“男方是城西董家长子,名瞻。董家虽非世家,却是清白的书香门第。董瞻乃三甲进士出身,如今在大理寺任属官。只等族长点过头,这桩亲事便算定了。”
让她点头也只是走个过场,时君棠看了看,合上递还给她:“恭喜三叔婶了,我想明年就能吃上君芃的喜酒。”
“希望吧,”三叔婶道:“对了,董家还介绍明哲去了大儒叶崇那儿学习。”
明哲是明晖堂兄最小的弟弟,时君棠点点头:“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