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集市回到宁庙,叫了几声,却无人应答。我这才想起,今天老道士原本就已经说过,要带着他年仅八岁的儿子出门访友。
我轻轻搬起庙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从下面摸出一把备用钥匙。开了锁,独自绕了进来。
这小庙前面是主殿,因整体较小,只供奉着唯一一尊神。后面则仅有几间普普通通的小房,而常住客就只有我,老道士和他儿子三个人。
虽然经常要接待前来烧香的香客,但因着殿中那尊尽显庄严之态的神像,与集市喧嚣的热闹有所不同,这里自然多了几分肃穆的气息。
刚走进正殿,我就直奔神像而来。
平常只当那是任务和工作,要么就按规定完成该置办的事物和准备,要么一得闲就立刻跑出去玩儿,因此还从来没有认真观察过神像的面庞。
此时要等老道士归来,便一个人来回绕着神像走了两圈,将衣饰纹路都看过几遍。
再次转回中心,我迎面抬头,正正望向那尊神像。
宁庙所供奉的这一尊,全名叫作圣灵显象真君。手中握着宝剑,庄严而又肃穆。可能是因为立于高台的缘故,她的目光并未跟我对上,而是向正前方直视而去。
我随着这目光转过身,看了看身后,那里正对着进来的大门口,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今天庙中无人,更显得周遭一片安静。我对着空气中飘散的尘土发呆,却突然想到一个曾在帮忙整理庙中经卷时所看到的故事。
据说,人死之时将会被招至泰山圣灵之处。那里异常平静,连一丝风波都不曾感受的到。泰山之顶即为仙境大门。泰山之下,则为地狱变相。
而气的具象,蔓延于宇宙四处,也蔓延于泰山自顶至下的整个山体之中,此即为——显象。
所谓的经书,总是这样模模糊糊的,看也看不大懂。
问老道士这个泰山在哪,圣灵之处又在哪里?他也只是摇头,说这不是生者所应该考虑的问题。
等到有一天该轮到你做考验的时候,你的灵魂自然就会被带去,而你的归处与判决,也自会到来。
或许是因为已经看出我的将信将疑,他不再对此做进一步的解释,求问不得,我也就没再放在心上。
圣灵显君带着平淡的眼神,保持着一动不动的身姿,安然站立在那里。
塑像本就有一人多高,在渐晚的天色映衬下,随着阴影加大,夜色也逐渐将白昼吞没,一切愈发显得神秘起来。
而那讲故事人所描述过的异象也再次在我脑中浮现。
狂风乱雨之夜,被乱痕刮花的脸,被血迹肆虐的身体,被狂风搅得乱动的灯火。那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景呢?
正陷在思索之中,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个黑影状的物体先是摇摇晃晃,若隐若现,然后猛的从塑像背后窜了出来,令我整个人吃了一惊。
拔剑出鞘,正待要跳过去时,只听从那黑影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叶?”
“老道士!”我大喊道,原来是他到家了。
“你回来了,怎的也不打灯?”他疑惑的问道,摸索了一会,点亮了靠近处的一盏灯火。
落日时分的流逝本就非常快速,加上我只身一人,无人打扰,在一片寂静的思考中越沉越深,一下就过了太多时间。
而此时再一观察四周,原来天已经大黑了。
看清了我的面容,老道士先是大大吐了一口气,然后叹道:“真是,刚到门口,锁也开着,门也开着。差点还以为庙里遭了贼了。”
“诶呀!忘记了。”我不好意思的笑道:“不过,咱庙里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不?”
“怎么没有?就你那个坛子,那也是我好不容易才淘来的,你可要给我看好了。”一边说着,老道士将背在背上的包裹放了下来,从里面取出了食盒。
“就那个缸?”我一脸嫌弃,这可以算是庙里最大的一个东西,有半人多高。
有一天老道士突然搬着它回来,说是做法的重要道具,就交给我保管。可我左看右看,实在没看出来它神奇在哪里。
除了每天出门,由它跟我告别,回到庙里,也是它负责迎接我。
这东西已经在我房间里呆了有一段时间了,可老道士一直也没说要用,依我看,或许就是等哪天有个大法事,好想法子掏出来吓唬人。
老道士摇了摇头,没有多跟我计较,他很快摆好了碗筷,便招呼我过来。
下午发生了那种意外情况,我一直忙着应付,也没感受到饿。可直到此时,闻到香喷喷的饭菜香味,才感到肚子在敲锣打鼓,甚是不平,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咦,小轩呢?”我疑惑的问道。
“他患了风寒,正好送去调理调理。”小轩就是老道士的儿子,年纪很小,却也相当乖巧可爱。
只是身体一直不大好,需要经常吃药调理,为了他,老道士也经常出门求医。
我一顿狼吞虎咽,老道士则只泡了一壶茶缓缓喝着。他将白发高高扎起,挽在脑后。人虽然已经上了年纪,看起来却很健康。
我正吃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从饭碗里抬起头来,问道:“话说咱庙,最近有没有人夜里还待在这里?”
“香客都是日间用过饭,才出门祈香求福的,哪有夜里来的?”
“嗯,就是之前偶尔不是也会有远客嘛,暂住几天的那种。”
“最近有没有远客,你还不知道?就是之前那些来的,也都是要咱们专门陪着一起祈福的。难不成你连这个也不记得了?”
说罢,他用很是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今天是发生什么了?看你饿成这个样子,门也忘了关,怎么了?脑子不清醒啦?”
在老道士回来之前,我还考虑了很久要不要跟他说。不过事到如今,既然被看了出来,也就没什么好再拖的。
我便将今天是如何意外得到那张纸,如何听到他们的话,以及如何导致意外情况,林林总总都跟他讲了一遍。
特别是讲到那些人连环编瞎话的环节,我更是义愤填膺,模仿的活灵活现,要跟老道士同仇敌忾。
老道士沉思了片刻,点头道:“既是如此,或许你暂时离开这里也是好的。”
“啊?”我很震惊,“您也相信这个所谓的‘鬼友会’?”
“不,我从来没见过这个组织,只是这个传言,确实传的很奇怪。”
“你之前有没有去过安庙?”老道士突然问。
我摇摇头,表示从未去过。宁庙与安庙曾是永元镇内唯二的两座庙宇,两个名字合起来寓意着安宁,这应该是很久以前取的了。
只是发展到如今,宁庙位于镇中,诸事方便。安庙则不仅因为远离中心,甚至距离镇子边缘都有些路程,因此已趋于破败。只有宁庙目前还维持着修缮与香火。
“那你可知里面供奉的是谁?”
“我都不知道安庙在哪儿,”我回道,“怎么会知道?”
“不说具体发生的事,只看这个传言的描述。既然都是大雨夜发生的事件,为什么安庙只显现在门口的泥人像上,而宁庙却要进到殿内呢?”
“难道不是因为咱们庙建筑比较结实,门口又没东西,只能编排到里面来了?”我说。
老道士摇摇头,“如果从另一个角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