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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衿骑马赶到时,面前尸体躺了两三具,腥味弥漫,他藏不住事的脸上流露出震惊
她们的车夫看起来是个不禁打的,所以这几个强盗是萍儿和蔺纤云解决的?
好厉害!
难怪蔺纤云一介弱女子都敢离家出走,原来是自身运气好加上贴身侍女身手好
看见他来了,蔺纤云不多话,转身回马车里
“小胡,快去补刀”夏子衿说完,目光紧紧跟随蔺纤云的身影
“我们一起走罢,这地方人烟寥无,我们杀了那群强盗这么多弟兄,那群强盗很可能就要追上来”
蔺纤云淡定地瞥了他一眼,更多心思放在跑偏的道路
原本的路程可以直达浔塘,而现在这条路拐向邝州,也不知跑出去多远了,再调头回去容易遇上姗姗来迟的强盗
好在邝州也有水路可以下浔塘,顶多再多费几日
蔺纤云长叹口气,摆摆手:“一起走罢。”
夏子衿喜出望外,小侍回到他身边时喉结滚动,艰难开口:“少爷,他们死的不能再死了”
刀刀致命,他伸手探时就已经断了气息,看来蔺纤云和萍儿都是狠人啊。
从浩浩荡荡的车队变成只有一辆漏风和三匹马的单骑,竹林安静,略显凄凉
就算夏子衿不说,蔺纤云也能猜到
他出趟远门现在盘缠丢了,带的侍卫也战死,当下想要保命也只能同她一起
车帘一直拉开的,蔺纤云眼眸微敛,看向外边骑马的夏子衿
鲜衣怒马少年郎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但商贾之子始终就是商贾之子,上不得高台
蔺纤云:“你离开京城是要去哪?”
夏子衿扯长缰绳,面对她说话:“我要去浔塘呀,那里的管事私吞银两篡改账本,我爹娘就让我去浔塘历练历练!”
“姑娘,你们要去哪啊?”
他两只眼睛如同剥了皮的葡萄,水灵剔透,看不出杂念
蔺纤云定定地看着他
夏子衿倒是个实诚没心机的,她问他便悉数告知,又聪明的太天真了,对她一个陌生人毫无防备,难道不知他在人眼中就是行走的万贯家财?
还是说夏子衿只是单纯觉得,她对他没有半分威胁
想到这,蔺纤云再次皱眉
由她开了口头,夏子衿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问个不停,哪怕蔺纤云保持沉默,夏子衿也能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真没想到夏子衿练就的最大本事竟是厚脸皮,蔺纤云思虑了会儿措辞:“刚好路过浔塘的边陲小镇”
虽然这样的答案覆盖范围极广,但夏子衿也没想那么多:“这样啊”
隔了会儿
夏子衿又按耐不住:“姑娘,我们也算患难与共了,你真的不肯告诉我真名吗?”
蔺纤云确实没打算说,尚未摸清对方底细,他能全盘透露是因为荒郊野岭他只能依附她,但她不同啊
皇宫里出来的人,哪怕半个眼神也会让暗处刺客想歪,她怎么能不谨慎点。
萍儿明白她的担忧,强硬道:“放肆,我家小姐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被凶了,夏子衿无辜地掀眼皮,自知官富之间有巨大鸿沟,他们几代人的努力也配不上,可听着心上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这么直白说出来,确实心碎了
想来也是,都是他高攀,何不攀个大的?
夏子衿眉开眼弯,脸颊的婴儿肥笑成嫩芽:“姑娘,我今年16,不知你芳龄几何,若年岁长我,那我便唤你作姐姐罢,真名什么的倒也不重要了”
蔺纤云头撑在车窗上百无聊赖,冷笑:“你还真是敢攀亲”
所以官家和商贾是不会玩到一起去的,思想行事不同,商贾想着攀势,官吏想要借财,硬凑一块也是暖被窝,最后都要被皇室打压
世风日下,谁又能独善其身,出淤泥而不染?蔺纤云不由得想,彻底放空,任由夏子衿叽叽喳喳一路
她们出了竹林,明月悬空,鸟雀呜呜叫,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更为可怕,仿佛四周树丛随时都会窜出白天那伙强盗
借着月光,几人没寻到客栈,便打算原地露宿在小道上,等明早恢复体力继续赶路
蔺纤云和萍儿张嘴啃带来的干粮,夏子衿如今孑然一身,两袖清风,身旁小侍也是干净脸兜,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她们,心里想着大鱼大肉
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夏子衿早晨还在嫌弃馒头稀粥的无色无味,入夜,他就连最基础的饱腹都做不到了
夏子衿咽了咽口水,推了推小侍:“小胡,我们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野味吧,我快饿死了!”
蔺纤云自然不会干涉他们觅食,带的粗糙糟糠他们这类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是吃不下的
擦嘴动作漫无目的,又带着掩盖不住的优雅:“别跑太远,我们恐怕还没走出强盗的地界”
只要不进城,哪里都是悍匪强盗横行之地!
夏子衿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耐不住饥肠辘辘,和小侍跑的无影无踪
火堆燃起,马匹大口吃草,萍儿顺了顺马鬃,深深地望着天穹惆怅
蔺纤云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坐在火堆旁烤了烤手:“萍儿,你可是想起什么?”
萍儿点点头:“只记起曾落在湖泊里被人打捞上来,大抵是脑子撞坏了,浑身上下也没有一件是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就只能进入牙行任人挑选”
“漂泊当乞丐两年,到牙行一年,幸好遇见了公主”
蔺纤云面色不改,见夏子衿他们还未回来,立刻扔上大把草叶踩灭火堆
边往马车里回边说道:“三年前战乱还未平定,若你走失,家中人应该会想办法寻你的,等到了邝州,我们去知府问问有没有认领帖”
闻言,萍儿心底一阵感动,失忆过后她身如浮萍无根飘走在世间,寻不回身份,为了不被饿死只能沿街乞讨,下雨便会躲在桥洞底下
这种日子过习惯了从前的记忆离她越发远去,手掌上练武练出的茧子也成了她乞讨卖惨的部分
百姓对于一个从有到无的人,往往同情心是最泛滥的,不是期望他们能爬回高台,而是跌落泥潭身陷绝境的平衡
她就这样钟日混吃等死,没准哪天不幸吃到毒食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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