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全家人都在为大孙子全力助考的几个月里,公公陈季山恰好不在,他跟着药行的商队,从南到北走了一大圈,路上行踪不定,通信亦不便,只依稀记得三月里,儿媳妇孟月偶然说起过,今年阿砚要考顺天书院。
而当他把自己负责的事情全部办完,押送着药材和压箱底的钱到益京地界时,听得最多的讨论便是考学,他心里一惊,生怕赶不上,于是到了药行卸了货拿了钱,着急忙慌往家赶。
而听大孙儿亲口跟他说,“祖父,我考上了!”时,陈季山再也不含蓄了,直接把这一趟的工钱和一路上卖药赚的总计四贯钱,全都拿了出来。
“我陈家改换门庭,指日可待了!这里的四贯钱,全都拿去做席面,买衣裳!”
公公憨厚,虽然不常在家,但每次出门回来都会给孩子们带好吃的带好玩的,几个孩子都非常喜欢他。
阿砚很自豪,但四贯钱陡然摆在面前,他却是惊慌的——不知该收不该收。<
于是他看向了全家最有话语权的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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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朝他摇了摇头。
阿砚便懂了:“祖父,阿砚不准备办席面庆功,太招摇了不好。这些钱都是您风餐露宿挣来的,不能就这么一下子花出去。往后您和祖母还要给小叔娶亲,为小姑择婿呢!”
孟月不禁感叹寒门长子“懂事”和“担当”特质的代际传承,自她穿过来,原身记忆有的,和她这两年看到的,大儿阿砚这样说,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陈牧啊!
一时竟不知是喜是忧。
但身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下,孟月还是“喜”多于“忧”的。
至少证明一点,陈牧不是一个浪荡子,陈砚也没有被他们养偏。
十岁就上顺天书院,比上一代的陈寅都提前了四年,这也给了孟月极大的信心。
证明她这两年来的大政方针是没问题的,接下来的阿墨,只要按照这样的步骤走,就几乎可以“零错误”地复刻阿砚的科场之路。
有人托举和自己奋斗,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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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哥的“老成”或许是学了大人的,但在公婆俩听来,却是犹如天籁。
公公陈季山又忍不住把大孙儿拉到跟前表扬一番,还是拿出了一半的钱来:
“这一两年,家里日子越来越好,这些都是你爹娘的功劳,主要是你娘。所以儿媳妇,阿砚的头一年顺天书院的学费,我这个做祖父的来给他掏了!你不要觉得不便,你们对阿寅和阿舒都那样大方,也要允许我们疼爱一下孙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孟月和陈牧自然是说不出半个“不”字的。
享受着孙子孙女绕膝快乐,公公陈季山又道:
“往后阿墨考上顺天书院,第一年学费,也都我们来掏;我们阿绯太小啦,祖父答应你,就第一年上学的时候,我们来给你掏学费,好不好?”
三个孩子都考虑到了,这是孟月很喜欢她公婆的一点,从来不会一碗水端不平。
“行,那便多谢爹娘了。”陈牧见自家爹娘和月娘相处如此融洽,心里也很高兴,他这个做大哥的,也肯定是要做出一些表率来,于是道,“这样吧,往后阿寅娶妻,阿舒嫁人,我们当大哥大嫂的,也都会单独准备一笔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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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没有反对,她知道陈牧很有分寸。
再者说,阿砚备考这段时日,小姑子每日都是先按照他的口味先备好餐食,再起个大早去书院饭堂做早饭,做了早饭一餐后,连回笼觉都不睡,就径直去百味摊那边,从半上午一直忙到夜里。
而陈寅便更不用说,光是他的那些科场经验,若他不是孩子小叔,若像在上一世时,报的那种考前冲刺培训班,没有一两个w是下不来的。
换算成这个朝代的货币,那就是陈寅光是这一笔都为他们节约了近二十贯钱呢!
如今阿砚也考上了,往后阿墨也要靠着他;而小姑也从来都是饭食按照三人餐来准备,就为了不厚此薄彼,那么他们作为长兄长嫂,若还没有些表示,实在也就说不过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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