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寒风凛冽,空气肃杀。
弓箭手双目瞪圆,咽喉上迅速绽开血线,随着尸体坠落到地面,无需再有任何人下令,两边人马迅速交战在一起。
“宿主,伏兵不止九人,后面还有其他弓箭手和刺客,目前搜索到的已经超过三十人了!”
系统火速播报。
楚岫视线扫过,没有片刻停留,跃上临近的树梢,将来不及逃走的另一名弓箭手一剑毙命。
尸首栽倒进雪里,泼洒的鲜血仿佛冬日的红梅。
“拿强弓的有几人?”楚岫冷静问。
“还是九人,除去宿主杀掉的两个,现在还剩七人。”系统道。
楚岫沉默点头,甩掉短剑上的血珠。
强弓并不容易操控,对臂力和耐力都有极高的要求,哪怕是御影司不计成本培养,内影能使用强弓的神射手也不过区区百人。
皇上有禁军和暗卫保护,只要除掉所有远程攻击,剩下的都不足为虑。
“别的刺客不用管,搜索所有强弓手,从近到远给我报点。”楚岫道。
“好的宿主!”
系统不敢有丝毫懈怠,加快速度扫描:“三点钟方向,十二米外,藏在杨树后面!”
就在系统播报的下一刻,楚岫身形微动,仿佛悄无声息的鬼影,几个起落便飘至目标身后,迅速取走对方的生命。
系统默默看着,莫名有种屏住呼吸的感觉。
说起来它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状态的宿主了,只是每一回见到,都会忍不住心惊。
三年前西北边关正值战乱,各方势力混杂,刚穿来那一段日子,为了活命,楚岫几乎是硬逼着自己捡起原身的暗卫技能。
从最开始失手杀人脸色惨白,甚至呕吐大半日,到后来可以面无表情地收割敌人的性命。
系统那会儿总是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家宿主会不会出什么心理问题。
好在之后有了楚小绒。
刚出生的宝宝软绵绵,白嫩嫩,一双眼睛干净清透,被楚岫手忙脚乱的抱在怀里,也是直到这时,系统才终于找回了最初认识的那个宿主。
九名弓箭手殒命只在转瞬之间,不只是系统,就连负责指挥暗卫的孙总领也都被震慑住了。
与眼神不好,什么都看不清的严德顺不同,作为内影的总领教头之一,孙江承能够清楚看见对方的行动轨迹。
正是因为能够看清,才更加明白对方的可怕。
皇城第一暗卫。
御影司有多少人曾经对这个称谓嗤之以鼻,觉得对方只是沽名钓誉,就连过去的孙江承也觉得楚岫能有今日的地位,完全得益于先帝早年的偏心。
孙江承攥紧双拳,掌心里全是汗。
而他更是几次明里暗里挑衅,试图激怒对方。
这样诡谲的身法,加上这一剑封喉的恐怖手段,他那时没有挑衅成功,当真是捡回了一条命。
“皇上,”严总管蹙着眉,小声对身边人道,“您有没有觉着朱雀大人好像那一位……”
“嗯?”谢允昭全部注意都在暗卫身上,并没有听清。
严德顺欲言又止,好像一位故人。
那人在战场上面,也曾经像楚岫这般形如鬼魅,能瞬息间取人首级,几乎是所有敌军将领的噩梦。
“你说宫里那只黑猫吗。”谢允昭道
严德顺:“?”
谢允昭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确实很像。”
虽然民间总有黑猫不详的传闻,但很少有人知道,先帝生前最宠爱的其实是养在后宫里的一只黑猫,通体漆黑,没有一丝杂毛,战斗力惊人,可谓打遍皇城无敌手。
谢允昭就曾经见那只黑猫与树上的乌鸦打架。
就是如同现在一样,身姿矫健,打得乌鸦羽毛乱飞,毫无还手之力。
打胜后踱步到他面前,耀武扬威般昂起头。
严总管:“……”
等等,不是!
他在说那位杀神将军,皇帝是怎么联想到一只黑猫身上的。
眼看刺客要被杀光了,严德顺赶紧朝远处喊:“朱雀大人,还请留几个活口!”
似乎听到他的声音,林间的暗卫停顿了片刻,收起短剑,将比巴掌还大,又干又硬的面饼整个塞进刺客口中,之后利落将人敲晕。
因为有楚岫解决弓箭手,整场打斗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一共四十名刺客,最终只留下五名活口。
其中两人被卸掉下颌,防止咬舌自尽,另外三人则被塞了满嘴的面饼,一副要死不活的凄惨模样。
孙总领,暗卫们:“……”
别的也就算了。
到底哪儿来的面饼!
“怎么了?”楚岫从树梢跃下,望着齐齐后退半步的一众暗卫,面上充满疑惑。
最后还是谢允昭上前,先检查过他的身周,确认没有任何伤处后,才好奇问。
“你带了干粮过来?”
“嗯。”楚岫心虚望天,他就是随手从空间里抓出来的。
宫里伙食太好,这些作为储备粮的面饼他和宝宝都不爱吃,丢掉又可惜,如今正好废物利用了。
空间内。
不同于外界的寒冷,银色金属质地的空间温度适宜。
碎花布帘隔出的小卧室里,楚小绒坐在垫子上,闲着无聊,干脆拿出几块面饼准备盖房子。
干掉的面饼很硬,比普通的积木更好玩,宝宝取了大小合适的面饼,开开心心叠在一起,最后在顶端搭上屋檐。
“这是给爸爸的房间,这是给绒绒的房间……这是给统统的房间。”
楚小绒拿起一个奶香馍馍代表自己,又拿起一个油酥饼代表楚岫。
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楚小绒捧着奶香馍馍啃了一口。
嗯,家门前好像太空了,最好种些花,刚巧之前的荷花酥还有剩。
楚小绒回头从食盒里翻出荷花酥,再转过头的时候,刚刚盖好的房顶不见了。
宝宝深吸口气,没有惊慌,重新拿了面饼过来,小心将房顶盖好。
然后转过身时,房顶再次消失不见了。
楚小绒凝固住了。
扁了扁嘴,忽然想起爸爸之前似乎说过,如果有什么东西忽然消失的话,一定不要怕,因为是被爸爸拿走的。
所以面饼是被爸爸拿去吃了吗?
楚小绒歪了歪脑袋,面饼那么难吃,爸爸好可怜喔。
想到不能再让爸爸啃面饼了,楚小绒将咬了一半的奶香馍馍放在房顶上面。
奶声奶气道:“爸爸粗这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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