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魏珂那一剑之势，锋摧万仞，裂石崩云。
姜晓说到这，顿了顿：“说实话，我听时没懂这魏废帝的用意善恶。月师姐信里说，他那是自伤燃魂一剑，妖祸之地妖邪被斩杀半数。”
“但他个老怪物，又不会死，是吧？”
回应她的是晃动树影。
“要命的是太衍那边。”姜晓又抿了口冷酒：“为抵御他这一剑，谢尊长开眸，莫尊长断剑...洛圣受重伤。”
“今早长生境响了冥钟，化神期的大能身殒，我估摸着就是洛圣。”
“那时，师父正念叨我和师兄没轻没重，我们就听到了钟声，师父正训我们训得愤慨激昂，话一下卡在了嗓子里，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后，背过身朝我们摆摆手。”
“师父在院子里站了一天，月亮刚亮就走了。”不然姜晓也偷不到酒。
“师姐，你说他是不是上太衍了？但他也进不去啊。”
无妄海要地，由太衍宗看守。因此门人出入看管极严，除了二圣和五峰峰主，其余门人有宗门令方可出入。
513给姜晓形容过，宗门令赶上随机秘钥了，一人一套，限时出入。所以能拿到是一回事，到那能用又是另一回事。
当年为这事，姜晓没少吐槽。她兴高采烈送师兄交流进修，结果对面全封闭管理。
坐牢还能探监呢，她只能盼着沈瀞刑满释放。
姜晓望着墓碑上兰致音的名字，觉得酒的后劲泛了上来，舌头根上全是苦味。
她抬起坛子，把最后几口全灌进嘴里，辣得砸吧嘴，长舒了口气，接着絮叨：
“不说他们了，那废帝还没说完呢。”
姜晓：“我后来问师父，那废帝一个妖化的凡人，就算是燃魂一剑，也能那么厉害？”
几位峰主被逼出绝招，还搭了一位化神期的大能。
“师父说，其一，那废帝妖化得了上古神兽烛九阴一丝残魂，可比肩化神期；其二，重塑大阵几位尊长正值虚弱。但最重要的是...”
“四百多年过去，他身上的王气竟然还未消散。”
酒意上来，姜晓脑子开始卡壳，靠在坛子上手撑着脸，问：“师姐，这什么意思啊？”
上辈子历史课本讲过“君权神授”那套政治\统\治话术，但这个世界，“君权神授”还能转化成能精准打击的核武器不成？
兰杉津津有味地听到此处，惊奇地看向姜晓：“你没问沈瀞？”
姜晓耷拉了眉眼：
“没。”
“吵架了，我生他气呢。”
这回轮到兰杉目瞪口呆了，要说这天底下一物降一物，那沈瀞和姜晓就是共轭克星。
她自跟了姜晓就知道，甭管姜晓多少斤，总有三斤反骨在脊上，谁和她说点什么，她都要先跑一条她那套“质疑—推理—判断”的流程。
感情羁绊也不是没用，老沈和师姐发话，她能在推理里多填几条情感因子，尽量跑出一个双方满意的判断。
比兰杉还恪守系统守则。
但在沈瀞那，纯完蛋。
跳过流程，直接“信任”。
兰杉扯了扯嘴角，说信任都是给姜晓面子，那叫服从。
但话说回来，她姜姐，也没放过沈瀞。
别看沈瀞管姜晓管得跟老母鸡护崽一样，这注意那小心，说到最后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要是问题不大，等姜晓三绕五不绕地绕到最后，沈瀞自己开始弯着腰哄人。
这两能吵起来，吵到姜晓承认生气了？
不是，他两不刚生离死别，什么一命换一命、执手相看泪眼吗？
吵起来了？
还冷战了？
还今天她姜姐生辰都没和好？
兰杉撇撇嘴，觉得沈瀞也是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同时，兰杉开始反思自己作为心腹，头儿和别人吵架了，她都不知道。
最近是有点懈怠。
但，出来真的很好玩嘛。
兰杉带着谷里的一群小偶，到处冲锋陷阵。那一呼百应的架势，和玄帅也差不离了。
兰杉扒拉了下姜晓右耳耳坠，小偶吊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兰杉犹豫了会儿，觉得自己还是要表现一下作为心腹的关心，侧脸一瞧，却发现姜晓头支在掌心，轻轻阖眼。
睡着了？
进阶了就是不一样，这山高风大的，说睡就睡。
兰杉正准备叫醒姜晓，却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回头就瞧见沈瀞披着月色而来的身影。
回了家，人就松散下来。沈瀞没梳冠，也不知从哪捞来的红绸带，估计是姜晓的，她总乱放东西。
夜雾一样的乌发被沈瀞随意拢在肩上用绸带束住。
沈瀞心口上的伤还要将养一阵，脸上没甚血色。可兰致音给姜晓备的东西颜色历来艳丽，衬得沈瀞脸色白得更病弱几分。
身上随意披了件外裳，看着像是临时起意上山。
到了山顶，他没上前，只是不远不近地站在原地，瞧着姜晓不愿回头的背影。
豚豚见了来人，高兴地哼哧两声，朝着沈瀞跑了两步，却发现身后没人跟，一时停在原地，有些踌躇。
沈瀞瞧着，眉眼舒展些许，无奈轻笑：“你也会两难吗？”
豚豚只是一只懵懂的小灵宠，回答不了他。
最终还是沈瀞妥协，轻轻叹了口气，朝前走去。
沈瀞什么也没说，取下姜晓肩头的兰杉，放回豚豚背上。又一只手轻轻捧着姜晓的脸，一手取出她抱在怀里的酒坛。
最后弯身慢慢横抱起姜晓，头靠在胸膛上，沈瀞感受到她脸颊上的冷气。
他在两座墓碑前站了会儿，轻声道：“师姐，阿湲，我们走了。”
下山路上虫鸣都歇了，只有浅色衣摆拂过草木的沙沙声。
月亮在身后照，沈瀞的影子罩在姜晓身上。
姜晓眼眸轻闭，羽睫藏在阴影里，睡着的人脸上看不出情绪。
气氛太沉静了，兰杉跟在后面憋了一肚子问题，却问不出口，只能安安分分一直跟着沈瀞将姜晓送回屋子。
沈瀞轻轻将姜晓放回床上，熟练地给姜晓脱了鞋袜和外袍，拉过薄被盖上，放下夏日的轻纱床幔。
沈瀞安静地站在姜晓床前，许久后，沈瀞开口，一贯对着姜晓的温柔语调，语气却不容置喙：
“瑶光，师兄什么都依你。”
“唯独这次不行。”
床上的人突然坐起来，身形在纱幔后隐隐绰绰，却也能从起伏的胸膛看出不平的心绪。
姜晓不甘心：“你给我个理由。”
她再强调了一遍：“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不要再拿她年纪还小的话来敷衍她。
姜晓比他清楚自己多大。
沈瀞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姜晓没睡着。
“没有理由。”
隔着轻纱和月色，姜晓看不见沈瀞的神色，只觉得他一贯温柔的语调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