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双。”回到古代,江怜晴起身唤道,而林若锦和贺衔霜两人,早已从殿中小道回到了各自寝殿。
秋双带着一众宫女进门伺候江怜晴穿衣洗漱,铜黄镜前,秋双为江怜晴梳妆,同时例行汇报工作:“今天按照主子的吩咐,说是身体不适,取消了今日的晨省。”在之前,为了防止回来晚的情况,江怜晴就叮嘱过秋双,如果她起晚了,直接以身体不适取消那一日的晨省。
当时的秋双面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毕竟主子从来都是严于律己,从来不曾因自己身体的问题取消过一日晨省!
后来秋双也是按照江怜晴的吩咐行事,从没出过一点差错。
“还有一事,”秋双语速十分平缓,“今早林才人手下的宫女来报,说林才人昨夜睡不着出去逛逛,竟在御花园的池中遇到了落水的安嫔,林才人当即跳下水救人,并将安嫔安置在自己的寝宫,因为救助及时,安嫔现在已无生命危险,只是高烧迟迟不退,现在还在昏迷中。”
“早日您还未醒,奴婢就已经派人去看了,安嫔落水的位置并无任何推搡痕迹,奴婢推测,可能是安嫔不甚落水的。”
“嗯,做的很好。”江怜晴已经从林若锦那里知道事情发生的一切,虽然常嫔和良昭仪不一定是导致纪木兮自杀的真正凶手,但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常嫔常以语言伤人,良昭仪在旁隔岸观火,挑拨离间,两人是该受些教训!
江怜晴沉声说道,“本宫懒得查了,直接传旨吧。”
“常嫔性子骄纵,刻意为难安嫔,降一级,按道理来说,嫔以下是没抚养公主皇子的资格,但本宫也不忍心看常昭仪母女分离,就破格允许她抚养公主,不过,公主身边安排一个教养嬷嬷。”
秋双在江怜晴身边久了,自然知道江怜晴什么意思,她道:“是,奴婢明白,公主身边的教养嬷嬷,奴婢定会仔细挑选,教养和品德保准不会出错,在脾性方面,也有胆子违抗常昭仪。”
“嗯,良昭仪那边,三个月月俸降为一半,禁闭一个月反省。”
“林才人救人有功,赏银千两,再将我库房里的琏沐兰亭御茫簪和尊蓝夜水晶玉坠一并拿给林才人,安嫔那,让太医仔细诊治,用些上好的药。”
秋双伏了伏身:“是,奴婢这就去传旨。”
而与此同时的偏殿,林若锦正搀扶着白容起身,对方刚才一见到她就直接跪地磕头,哭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奴婢谢谢林才人,谢谢林才人救主子的性命,林才人的大恩大德,奴婢永世难忘,也必定会报答。”
“好了好了,赶紧起来吧,”林若锦伸出手,拿着红若刚递给她的手帕为白容擦泪,“可别再哭了,这么一张好看的小脸,皱巴巴的多难看。”
“你家主子要是醒来看到你哭的如此伤心,不得陪着你一起哭。”
一提到纪木兮,白容哭的止都止不住:“奴婢……只是有些后惊,呜呜呜,要不是林才人您晚上出去,主子恐怕真得殒命在那池子里,呜呜呜,都是我不好。”
“明明昨夜已经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为什么没能守着主子,主子……主子为什么想不开要去投湖,要是主子真就这样去了,我就先将欺负主子的人都杀了,再自尽去到阴曹地府陪着主子,地府那么阴冷,主子没有我会不习惯的……”
白容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在这几句话中,昨夜,她入睡前,脑海里反复回想纪木兮的话,总感觉不对劲,可要细说,却说不上来,最后,她只是觉得,可能主子心情郁闷,又多愁善感了吧。
第二日早晨醒来,她照往常一样,去伺候主子洗漱,可敲了门却毫无回应,心里正奇怪,毕竟主子从来不会晚起。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推门而入,屋内空无一人,床上的床褥叠的整整齐齐的,不是被歹人掳走,是主子自己离开的!
手脚控制不住的发软,可她还要去找主子,她强撑着身体,脑海里迅速想着昨夜的细节。
“明日晌午,你把我桌上的糕点拿给林才人,之后,林才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得违背。”
这句话突然浮现在耳边,她迅速抓住到关键词,糕点,糕点里面肯定有东西,她无比肯定。
她迅速打开桌上的糕点盒子,四四方方的食盒里面确实有一盘精致的糕点,但装着糕点的盘子旁边却露出一些些黄皮子纸,是书信的包装,她端出糕点盘子,拿出下面的两封信。
两封书信上都写了字,一份上面写着林才人亲启,一封上面写着白容亲启。
她拆开写给林才人的,浏览下来,大致内容是在求林才人能不能收下她,如果不方便,可否为她安排一个好出路。
看完第一份,她很快明白,主子这是有预谋的,主子甚至在死前还为她安排好一切……
她潸然泪下,颤抖着手拆开主子写给自己的书信,手虽然颤抖的不成样子,但握着的纸张却是稳稳当当,没有一丝揉捏的痕迹,她不想让主子给她写的信破坏一丝一毫。
【白容亲启:
抱歉,让你生辰的这天让你闻此噩耗,不要太难过,我只是去了一个新的世界。
……
还记得你初入府的时候还是一个稚嫩的小丫头,现在,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不过性子还是这般风风火火,你这样的性子,是最受不得委屈的,可我却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对不起,跟了我这么一个懦弱的主子。
……
我在柔芳殿东南方向的墙角下埋了一个木盒子,里面有一些钱财,日后到了岁数出宫,倘若嫁人,这便是你的嫁妆,倘若不嫁,这便是你在这个世道安身立命的本钱。
望汝善自珍重,好好活下去。
落笔:纪木兮】
薄薄的两页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可她却只能看见其中的寥寥几句,只因为泪水早已糊满了她的眼睛,可要再重新看,她早已经没了勇气。
不要!不要!她不要这些,她只要主子能平安回来。
后来她出了柔芳殿,漫无目的的寻找,一路上问了很多的宫女和太监,都说没看到安嫔。
直到红叶的出现,三言两语概括了事情的经过,她忙不停歇的跟着红叶来到林才人住的地方。
看到主子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她的一颗心才落到实处。
*
“好了,这样的话可不能再说,安嫔可还未死呢,现在说死不死的,可不是在咒她。”
“呸呸呸,”白容连呸三声,拍了拍嘴,“是奴婢失言了。”
一通发泄,情绪渐渐收拢,她这才发觉林若锦正拿着帕子给她擦掉眼泪,这简直不合时宜,她万分惊恐的说道:“多谢林才人,奴婢自己来就好。”
“嗯,不哭了就行。”‘纪木兮’的烧还没退,太医又开了副药方子,恰巧这时,红若端着新熬的药走进来,林若锦道,“安嫔的烧还没退,不宜来回折腾,就先在这养着,你可以在这贴身照顾,这碗药,你喂她喝下罢。”
“是,多谢林才人。”
这一天,白容是片刻不停的贴身照顾‘纪木兮’,林若锦时不时来看望一下,顺便旁敲侧击纪木兮的喜好。
林若锦救了纪木兮,又倾尽全力帮助,白容百分百信任她,自然是知无不言。
“你家主子喜欢画作?是何人的画作?”
“主子喜欢以古孝先生为代表的山水画,如果碰到合眼缘的画作便会临摹,临摹很多画,只会留下自己最满意的画作,因此一临摹便能耗上好多时日,可惜……主子好久没画这些了。”在进入宫里后,只是日复一日的画着陛下的样貌。
林若锦知道这个消息,第一时间跟江怜晴、贺衔霜分享,三人共同坐在江怜晴的书房商量对策。
“古孝先生的画作?”江怜晴略有耳闻,“是前朝知名水墨山水画的大师,我曾经见过他的画作,其画意境深远,画技登峰造极,笔墨酣畅,力透纸背,最后一幅绝笔画更是巧夺天工,古孝先生更称的上是‘山水第一画师’。”
“怜晴姐现在可有古孝先生的画作?”
“想到此我便有些惋惜,之前是有过的,可惜后来库房处不慎发生了一场火灾,前朝许多瑰宝成了一片灰烬,没有真的,但我这倒有一幅临摹的,虽未达到古孝先生十分笔韵,却也是做到了九成相似,或许可以拿来供你参考。”
江怜晴吩咐秋双将那副画拿来,画卷缓缓展开,林若锦凑上去看:“嗯,不错,纵观全画,确实十分完美,只是在这几处落笔处,画风从磅礴转向了婉转,怜晴姐,这里便是那一分不相似的地方吧?”
“对,这里也是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从这整幅画来看,临摹者的技艺应当十分高超,按道理来说,临摹个十成十应当不成问题,可偏偏这几笔……”
“无碍,从这幅画里,我倒是能看出纪木兮偏爱哪一种画风。”
“这我便不明白了,为什么要找这个?”贺衔霜坐在凳子上,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疑惑。
“纪木兮喜欢这些,那我们就要从这方面对症下药,你说的找她所依恋的事物,在我看来,这便是。”
“哦,可能是我不懂这些,”贺衔霜在刚才她们看画的时候就一直坐在原地托腮叹气,“看不懂真看不懂这些。”
她对这些书画一类的一向不感兴趣,看些名画,最多也就能看出画的不错。
“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林若锦道:“我记得现代也有许多跟古孝先生类似的画师,我看能不能高价买走,送给纪木兮,万一她喜欢想临摹,这样岂不是能分散她的注意力。”三天的时间想挽留一个对世间毫无依恋的人还是有些困难。
白容说过,纪木兮喜欢临摹,常常一幅画临摹个上百次,只为了留下心中最完美的一幅,同样学美术出身的林若锦,怎么能不清楚临摹一次大师的画得耗费多少的时间和精力。
更何况纪木兮还喜欢临摹上百次,这最少也得花费个半年。
半年时间拖延,期间再想别的出路。
且做任务那么久,她也算是知道一些提升幸福度的法子,或许,可以试试。
“那先按你说的做。”
*
纪木兮一觉醒来,桌上的时针已经指到了‘7’的数字,她心上一慌,下意思便脱口而出:“白容——”
话音戛然而止,她又想起了自己已经死过的事实,现在是在地府。
也不知道白容怎么样了?到了新主子身边能否适应?
沉默了片刻,她起身洗漱,收拾床铺,床单上的一丝褶皱都被她捋平,整洁的像是从未有人睡过。
又拉开了窗帘,却被猛然照射进来的一缕阳光刺的睁不开眼,过了好一会才适应过来,看着落地窗外的阳光,她愣了愣,地府也有这么温暖的阳光吗?
“纪木兮,你起了吗?”林若锦敲了敲门,“起床吃早饭了。”
“哦,好,我已经起来了。”她赶紧往门外走去。
客厅里的窗帘已经全部被拉开,窗外的阳光倾泻而入,整个客厅像是悬浮在光线里的悬浮盒子,墙角绿植上的绿叶都被阳光透的翠绿翠绿的,像是一块温润的玉。
耳边突然听到一个舒缓的音乐,她侧头望去,巨大的电视机里放着瑜伽教学的视频。
“接下来将右小腿向前横放到垫子上,右脚回勾,保护膝盖,髋摆正脊柱延展,身体向前……”
电视机前铺着一层瑜伽垫,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严格学着按照电视机里的视频教学,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林若锦,我等会练完瑜伽要吃东西,你别忘了——”
餐桌上,刚坐下的林若锦给自己夹了个汤包:“知道知道,给你留着全麦面包呢。”
“还有——”
“知道,还有燕麦粥。”
“不是,是蛋白质奶昔,我昨天新改的食谱。”
“这个是什么?”
“就是将香蕉,蛋白粉,杏仁奶混合,我昨天看到过她的食谱,我来给她做。”江怜晴从旁边接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