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怎么了?”随着起居助手的呼喊声,寝殿内外忙成了一团。
永远充满活力的丹尼尔王子,竟然悄无声息地病倒了。
他自早起有些费劲,以为是伤风,夜里才坐在壁炉旁,静静地盯着夜空看了很久。
就没怎么声张,默默地多加了件外袍,总觉得天都缓和起来了,白天多晒晒太阳,不会碍事的。
谁知,下午就坚持不住,歪在沙发里,动弹不得了。
这可把寝殿大小官员,都吓得不轻。
要知道,他们都是为丹尼尔王子的起居健康所负责的,一旦殿下出事,陛下必定会重重地追究。
“这可如何是好?”助手还算聪明,第一个汇报的对象,不是陛下,而是侍从官阁下。
“我会慢慢地,说给陛下听。你先赶紧报给主教大人,请他来瞧”,阁下自己先稳住了情绪,才好安排事情的轻重缓急。
助手忙跑去礼仪官阁下的殿里,一股脑儿激起了主教大人。
“事情不小,老伙计,你同我马上进去探望”,主教大人拉起礼仪官阁下,脚不点地,往寝殿方向奔去。
他们走进殿内,穿过层层叠叠的植物和幔帐,终于看到殿下有些虚弱地,躺在高高的床榻上。
淡色的长发卷,从头上的蕾丝睡帽中垂落,堪堪遮住脸颊两旁。
主教大人一刹那晃了神,他上一次见到殿下这么安静,可能还是他刚出生的时候。
那时的王国,已经被陛下一路不懈地,打造地非常富足。
刚出生,躺在母亲怀里的丹尼尔王子,就是这般无暇,半透明玉雕一样的小家伙。
初看到他的那一眼,主教大人内心就震惊了一番,心想:“估计下一代国君,就是这位了。”
他不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却的的确确,是陛下心中唯一的王座和家族托付对象。
可叹天不遂人愿,这位众望所归的殿下,竟“不知好歹”地,谢绝了父亲的美意。
这在当时,不仅差点害陛下旧伤复发,一命呜呼,就连城堡内外的臣民们,都以为殿下糊涂了,得千里去寻个靠谱的医官来,好好诊治一番。
他们要诊治的,不仅仅是天马行空的丹尼尔王子,更是看上去坚不可摧的王国,和他们心中永恒的强国希望。
主教大人连声嘱咐:“马上请医官阁下。”
他回头望着丹尼尔王子的寝殿:这里和别的王族,甚至他自己父亲的,都非常不同。
没有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金银珠宝相配,这里更像是一座含情脉脉的温室花园。
听说殿下从小,就喜欢跟花匠请教细节,看来,这么多年以来,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随处可见的绿植常年茂盛,可赞的是,罕见的,公认极度难养的各类,也在他寝殿内外,活力四射。
“他到底花了多少功夫,在这些小东西身上啊?”主教大人眼睛有些湿润。
令他感动的,远不止这些,他想到了王国内外的臣民。
每人都跟这些绿植似的,源源不断地,受到丹尼尔王子的呵护。
正是病倒在高塌上的这位殿下,总是默默地安排好一切,从不给对方添麻烦。
每次到哪里探访结束,他总是淡然一笑,招呼着:“请多加保重,我们会很快再见面。”
像老友一般周到,而不是来施舍,亦或是来看热闹的。
侍从官阁下远远低估了陛下对幼子的重视程度。
他来不及苛责任何人,而是自己披上厚重的外袍,就一路快步走到爱子的寝殿。
主教大人从大门里远远望见,真不敢相信,来者正是已不再年轻的陛下。
他猛然站起,殿内的各人看到他的动作,也反射似的,立刻起身颔首。
他们比主教大人还清楚,能让他做出这种举动的,只能是陛下驾临。
果然不错。
“孩子”,陛下径直往卧室里奔去,嘴里还念叨着,很多年前,他爱称幼子的方式。
主教大人跟随他,回到床榻前。
医官已经诊治结束,向陛下颔首行礼。
“陛下”,医官不等陛下责怪,就主动详细呈报到:“殿下不是伤风,而是旧疾复发。”
“什么?”陛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说他,就连主教大人,也从未听说过,殿下受过什么严重的伤。
此刻寝殿内,所有官员,都在内心默默地祈祷。
他们担心,自己的小命马上就要被宣告结束了。
这是万分严重的问题,陛下最重视的爱子,竟然有“旧疾”,不知道这是对城堡所有医官的挑衅,还是无视。
“检查结果表明,殿下曾经中过毒”,医官豁出去了。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明白汇报。
越早汇报,越能找出治疗的最佳方式,越能保住自己和殿内大小官员的性命。
陛下想了想,即刻派人去请比阿特丽斯和乔治。
寝殿内的人,怎么都觉得莫名其妙,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外出帮忙的时候,曾经触碰过。
要不怎么是开国陛下呢,他的看法永远是那么地独到和充满远见性。
比阿特丽斯和乔治,在玫瑰园后面的温室,对着地上莫名枯掉的花枝,无助地分析呢。
“公主殿下,乔治”,内官没等二人反应,打了招呼之后,就扶起他俩,像秃鹫寻到了羊仔似的,一路往丹尼尔王子的寝殿方向赶。
“这,是有什么事吗?”乔治终于发问。
比阿特丽斯还愣在那里。
“陛下急召二位,殿下病倒了”,内官一脸惶恐。
他俩顿时脑袋如炸裂一般,知道大事不妙。
“好孩子”,陛下招手:“快来瞧瞧祖父。”
二人扑了上去,一人握住了丹尼尔王子的一只手。
“发过汗了,还有些湿润”,比阿特丽斯直白地望着陛下。
“你们外出途中,殿下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陛下迫切地盯着二人。
医官看他俩有些无助,就缓缓地解释到:“或者误食过什么有毒的东西?”
“啊?还有影响么?”乔治坦言:“祖父他曾经双臂沾过污染水源。”
“污染水源?有多糟糕?”医官的专业嗅觉苏醒了。
“唔,连山顶溪边飞来的鹰,都倒下了”,比阿特丽斯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件几乎已经过去了的事情,竟然还会再次,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此言一出,他俩年纪小,可能还没觉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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