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笙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注意AO有别了。
以前,虽然生理课上老师不止一次讲过AO身体构造天差地别,但自己和很多alpha一样身量高大,又性格偏冷让人畏惧,看起来跟男alpha没什么区别,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自动忽略了AO差距。
这也是他跟宋庭能成为纯朋友的重要原因,毕竟在omega们在情窦初开的时候,根本不好意思跟alpha多说话,而他只关注宋庭妈妈最近做了什么好吃的饭菜,又或者他买了什么好吃的零食能带给自己。
直到大三的这个春天,他后知后觉AO确实有别!
认识到这点后,容笙依然跟秦泊渝经常见面,没有刻意地推脱或拒绝。
但他会下意识地跟秦泊渝保持适当距离。
比如,以前能共用一个吸管喝饮料,现在夹菜都只用公筷。
比如,以前人群拥挤的时候,秦泊渝会直接拉住他的手往前走,现在他主动扯秦泊渝的袖口,一点肌肤相亲也不能有。
再比如,以前两人说着说着,两颗脑袋就凑到一起,路人都会以为他们是情侣,容笙也不在乎;但现在一到人多的地方,容笙就会赶紧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生怕被人误会。
总之,AO如果不是情侣,他们之前的很多行为都是越过边界,有些暧昧的。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秦泊渝也是,性格太温柔,对人太友好,什么都不好意思拒绝,让自己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不过还好,自己是个非常有边界感的omega,他们之间的清白就由他守护吧,这样AO之间的友谊才能长久。
此外,容笙渐渐发现,改变不止发生在自己身上,还发生在周围的朋友身上。
不止一次,他们出去聚餐或看电影,背着他,不带他,等事后他鼓起勇气问起,他们只说是猜他不感兴趣,所以没叫他。
容笙觉得无奈又无语,简直一头雾水。
朋友以前都知道他不怎么喜欢看电影,尤其是文艺片,太催眠了。但说他对聚餐不感兴趣,是不是有点颠倒黑白了?
他想,自己或许是无意间做了很多错事,让大家对他有什么误会。
于是,他专门挑了一个朋友都有空的周末,约他们出来吃饭,自己请客让大家高兴,然后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挽回下友谊。
为了方便说话,他还特意订了包间。
大概是他提前叫了好几次,朋友们再三推拒后,还是如约到了容笙预定好的饭馆。
没错,就是秦泊渝推荐的那家,百吃不腻。
等朋友都做到餐桌前,容笙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大家都兴致不高,有人有意无意地瞟窗外,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看到他们。
饭馆迅速笼罩了一层诡异的氛围,像他们被集体监视了一样,阴恻恻的,轻飘飘的,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好似稍一放松,就要承担可怕的后果。
容笙努力忽视那种诡异感,想要缓和气氛,道:“以前你们请我吃饭的多,今天我来请客。”
接下来,他就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绞尽脑汁想了下,从自己擅长的吃入手,把桌上的几道招牌菜介绍了下。
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发现,大家对他说什么表现得很敷衍,明显不想再交谈。
一时间,他觉得万分尴尬,也万分疑惑。
短短几个月,他自己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跟朋友们没有爆发过矛盾,怎么变得这么生疏了呢?
最难接受的是,在场的朋友里,几乎都是对方先认识自己,主动跟自己做朋友的,且一直以来会细心照顾自己不怎么说话的性格。
“容笙,我们聊聊吧。”
大概是觉得他唱独角戏太累,李帆终于开了口。
李帆是他在大学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帮他迅速适应大学生活的帮手。
他感激地看向李帆。
李帆避开了容笙的目光,顿了顿,淡淡开口:“你不用请我们吃饭,以后也不用。”
容笙心里一颤,问:“为什么?”
他真的做错什么了吗?
“就性格不合适嘛。”其他朋友跟着解释,“大家分开也正常。”
“是啊,好聚好散呗。”
“但是以后……就不要再强求着聚在一起了。”
容笙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简直如同遭遇晴天霹雳。
他以为和大家的隔阂是短暂的,只要澄清误会就好,但万万没想到,大家早就连朋友都不想和他做了。
“为什么?”
容笙再次发问,声音和眼神都很急切。
但大家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也不肯和他目光对上。
那种暗中像有什么东西监视的诡异感再次攀上心头,让他不禁看向窗外,企图寻找到源头,但他什么都没发现。
许久,李帆叹了口气,看向容笙,最先开口打破寂静:“不是每件事都必须追问原因。”
“这件事不一样!”
容笙觉得荒唐,“我们明明一直很要好,你们做什么事也都会考虑我,我一直都知道。而且,我们早就约好了这个冬天一起去滑雪,所以我不明白,你们怎么突然都开始远离我,如果是我做得不够好……”
有朋友立马开口:“不是,你对我们也很好,这不是你的错,是……”
“是因为三观不合。”
李帆打断了说话者,像是终于下定某种决心般,冷冷道,“我们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去讨好秦家的人,甚至不择手段,恬不知耻,但既然你做了,就说明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那我们的友谊自然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容笙听完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择手段讨好秦家的人?这都什么跟什么,他……
一瞬间,容笙陡然想到了秦泊渝,他是这场风波发生前自己唯一接触过的唯一姓秦的人。
他怎么可能是金港市四大家族之一的秦氏子弟呢?
他亲口说过,他出身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公司小职员。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容笙直直看着李帆,“你从哪里听到这些流言碎语的?还有,你为什么不自己来问我是不是真的?”
李帆却笑了:“我问你有用吗?你又不会承认。”
容笙一僵,完全没料到李帆会这么说,旁的朋友扯了扯李帆的袖子,小声道:“不要这样说,大家好聚好散,毕竟朋友一场。”
“那就请你拿出证据。”
容笙觉得自己的怒火腾地就上来了,声音微微发颤,“如果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孤儿院,有次买菜的零钱丢了,院长发动所有工作人员翻箱倒柜地寻找,说抓到谁偷的就打死。
最后,他们在容笙的床垫下发现了零钱,容笙震惊不已,赶紧解释自己没有做,院长却已经宣判了他的罪行,勒令他的管教老师打他十个手板。
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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