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老爷啊!俺们山头的宝贝疙瘩哟,死得好惨哟!”
“凤凤,我的凤凤!”
“大黑,呜呜,你怎么了。”
“……”
虞蝉是被一阵凄厉的鬼哭狼嚎吵醒的,让他一度以为来到了传说中的地狱。
他揉了揉仍惺忪的双眼,周身的骨骼刺痛而酥麻。
身体里已有丝丝缕缕的灵气在自行涌动,看来昨夜绕山奔跑竟帮他疏通了经脉,修为也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不远处,青衣长老正阴沉着脸冷冷看着那师徒三人,腰牌写着“执法堂”三字,没猜错的话,这便是执法堂的掌事长老。
对方听到了这边动静,才转过头来幽幽看着虞蝉。
这种神情虞蝉很是熟悉,大抵属于睡眠不足还要每日按时点卯的怨气。
为何这些人能不请自来,虞蝉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昨日似乎忘记合上护山阵了。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安静些,”执法堂长老道号忘度,他这话是对那哭嚎的三人说的,“吾今日就在此,便当面把事情分说明白。”
话音刚落,登时静了。
虞蝉这才打量向三人,长老及弟子是清一色的身宽体胖,圆脸小眼,满满富态相。
黄色道服面料顺滑滚着金边,衣面上暗暗浮动着咒文,一看就非普通道服,至少也是法衣级别的,腰间挂着的法器也都非俗品。
浑身上下都写着三个字——“很有钱”。
御兽峰长老忘忧嘴角耷拉着,狠狠甩了下衣袖:“弟子虞蝉蓄意杀我御兽峰灵兽,应当严惩。”
忘度长老看向杀阵,淡蓝的剑意裹着白光,风卷柳叶般在阵中窜流不息,杀意凛冽高深莫测。
他眉头皱了皱,若没猜错,这是长绝剑尊的剑意。
莫说是两只灵兽,就算是他进去恐怕也难以生还。
没想到虞蝉竟然对两只灵兽下此狠手。
“金凤可是我亲自照料十年,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可是它再也无法睁眼了,”金凤主人是名叫渐离的弟子,他见忘度长老眼神变了,冲着金凤尸体的方向悲恸大哭,“凤凤,你睁眼看看我啊。”
黑虎主人渐墨也抬手擦了擦眼泪,“还有我的大黑。”
忘度长老走向虞蝉,“事实就在眼前,便罚鞭刑一百,虞师侄可有异议?”
在虞蝉说话之前,忘忧长老上前抢白,“御兽峰培养一个灵兽不容易,不仅要不断投入灵石,寻找灵兽蛋和灵兽幼崽要多少弟子前赴后继,又消耗了多少机缘!”
“不可得寸进尺,”忘度长老转过身,“此已是刑罚顶格,不可再重。”
真叫人恨铁不成钢,忘忧长老恨他们执法堂的都长了颗榆木脑袋,严惩要有,赔偿也要有,“御兽峰此遭损失不小,不过念在是小辈犯错,只要这个数。”
说着伸出手,张开五根手指,按照规矩要五倍已经算是他网开一面照顾小辈了。
忘度长老闻言脸色青了青,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虞蝉心中冷笑,看着眼前这些人一唱一和的,觉得他们不去掌门的千衡峰搭台唱戏真是可惜了。
渐离和渐墨互相对视着点了点头,忽然冲向前来,一左一右抱住忘度长老的腿,仰天干嚎,“长老,定要给我们御兽峰主持公道啊!”
忘度长老挣了挣,而两个弟子像秤砣压在他的脚上,让他动也不能动。
鞭刑只是小惩大诫,损坏东西要赔偿,这是应有的法度,亦不能因为对方看起来势弱便心软放过。
忘度长老:“虞蝉,你可知错?”
这是认定错在他了?
虞蝉站在杀阵前,被人呈半圆形围着,他今日未曾说一句话,便预设他有错,这般被步步紧逼?
滔天的怒意如海潮般在心中翻卷,若长绝剑尊还在,若师门中还有其他人,他是否还会独自面对今日局面?
他按捺住体内暴窜的灵力和怒意,紧紧攥了攥衣袖,决定先将眼前应付过去。
垂眼压下眼中暗涌,虞蝉平静道,“长老,请先随晚辈来。”
上前走了几步,伸手指向破妄峰下。
他们所在侧峰非最高点,却是个视野极佳的平台,俯瞰过去,能将破妄峰方圆数百里尽收眼底。
长绝剑尊在此布下杀阵,供虞蝉在此修炼感悟剑意,便是因为此处本就是绝佳的修炼之所。
想到长绝剑尊,虞蝉心底猛然一沉。
破妄峰今日景况,想必不是长绝剑尊愿意见到的。
在场几人一同向峰下望去,只见方圆三百里,树木焦枯,楼阁倒塌,灵脉受损,像是一片破败荒山。
忘忧长老原本喜滋滋的脸上忽然僵住了,本来白里透红血气十足的脸,此时忽然变得灰败。
他与徒弟们一大早就追踪着灵兽找到此处,根本来不及查探破妄峰的情况。
现在满山满野都是死去的金凤和黑虎的气息,到处都是两只灵兽践踏摧毁的痕迹,就差把破妄峰今日景况全是死去那两只灵兽造成的昭告天下了。
紧随而来的渐离愣在崖边,倒在地上的千年灵果树上,残余的金凤灵火还在燃烧,被巨石截断的灵瀑山崖旁,几道深深的爪痕挂着……
而本该受重伤的虞蝉仅仅是衣衫稍显凌乱,脸上多些脏污而已,他甚至怀疑金凤连这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他们明明,明明只将虞蝉的气息闻给灵兽,他们一进破妄峰的山门便会直奔着虞蝉而去,断然不会乱跑的。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儿?”他小声对身后的渐墨嘀咕着,没人回应。
转过身,只看到渐墨已经一溜烟跑了,身后还渐起一层烟尘。
求助般看向自家师尊,“师尊……”
忘忧长老没去搭理徒弟,擦了擦冷汗上前道,“俺们御兽峰也不是欺负小辈的,就让虞师侄原价赔偿即可,峰内还有事,俺带着徒儿先走了……”
“忘忧长老且慢。”虞蝉抓住忘忧长老的衣袖,对方无论如何也挣不开,偏偏这道服料子好,怎么也挣不坏。
“此事我已交由执法堂全权处理,虞师侄不要太过分!”忘忧长老死命挣扎,只觉得拽着他的力有千钧重,破妄峰的小弟子竟然这么恐怖吗?
“这里是破妄峰,长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虞蝉松开了手,忘忧长老如实心皮球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
渐离扶住忘忧长老,对虞蝉喊道,“虞蝉,你不要太过分!”
虞蝉则冲着忘度长老拱了拱手,“我只是有话问忘忧长老和师兄罢了,即便长老要罚晚辈,也要等晚辈把话说完。”
忘度长老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师弟来之前,李师兄他们莫非没提醒你剑修的杀阵有多危险?”
渐离松开还在哼痛的忘忧长老,起身指着虞蝉,恶狠狠道,“不要挑拨离间,李师兄一定是忘了。”
“唔,”虞蝉点了点头,“原来师弟的灵兽不是无意跑上山来的啊。”
“好你个虞蝉,你诈我!”渐离的脸一下子黑了,比金凤烧焦的灵果树还黑。
虞蝉冷笑一声,“长老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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