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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23(江末)

小说:

第三次杀死她的方法

作者:

凉蝉

分类:

现代言情

看完廖颂清带过来的工作证明资料和她的要求之后,尤其是听到廖颂清说,名片是张向亮给的,谢月章抬头盯着廖颂清的脸看了很久。

谢月章一看就知道,这个女孩子一定会走上他们预设好的那条路。因为已经有太多的女孩子通过类似的手段,走过相同的路径,抵达相同的结局。

“你是不是江末的朋友?”谢月章问。

廖颂清有点吃惊:“你怎么知道?”

之后谢月章反复询问廖颂清:知道这些合同的意义吗?知道如果还不上钱,会有什么后果吗?

廖颂清说:“知道,都知道。”

谢月章说:“如果你还不上钱,你就要接受我们的安排,去做一些……那样的事情。”

廖颂清说我知道。

谢月章又问了一次:你真的知道吗?

她在这个男人奇特的问话逻辑里觉察到危险。“那件事”“那种事”。连张向亮都可直白赤裸地说“我看你很擅长陪人睡觉”,谢月章为什么不肯说得亮堂些?“那样的事情”,比“陪人睡觉”更不堪吗?

廖颂清咬着自己的指甲,沉默。

谢月章把没有签好的合同还给廖颂清,说:“这钱我们不能贷。”

他给廖颂清的理由是,你是江末的朋友,所以我不会贷给你,我贷给你一定会害了你。

廖颂清离开富贵天,走了半条街,又折返回来。她急需这笔钱来还债。张向亮手里的合同、契约,上面的签名确确实实就是她自己的笔迹。虽然有一些合同她连见都没见过,但毫无例外全部都是借款、贷款或租借某种东西的合同。

她在谢月章面前哀求哭诉,谢月章一边抽烟一边听,脸上没有显出很特别的表情,最后也只是说:我不能借给你。

廖颂清只好请求张向亮宽限一段时间,张向亮拿出手机,点开一段收藏在隐藏相册里的视频。廖颂清在视频里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她摇摇晃晃,从张向亮手里夺过手机。她的声音,林泉生的声音。还有在她喝下林泉生给的酒、陷入断片之后,林泉生朋友的声音。

张向亮说,你家是不是在L市?爸妈开的饭馆生意不错啊,我去L市出差的时候,还去吃过两顿。

说起这些事情,坐在河岸边的廖颂清看起来很平静,但手指把那根没点燃的烟几乎捏折。谢月章没有给她安排的“那样的事情”,张向亮为她安排了。

这是大约半年前发生的事情。廖颂清和林泉生在一起之后,特意疏远了江末,怕被她察觉。后来实在无助,想找江末聊聊,但微信上说了几句之后,她便得知江末要辞职离开华丰,去林泉生的宁宁美术馆工作。

她的好友和她的敌人成为了更坚实的联盟,廖颂清并没有蠢到要暴露自己。

江末几乎抓穿自己的手心:“你应该找我的,你应该找我的!”

廖颂清也觉得自己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会……”但她忽然愣住。

是她先认识江末,她先把江末看作姐姐。江末比她沉稳冷静,想法周到,还帮她处理过工作上的纠纷、和上司的误会、租房的合同扯皮。她为什么不相信江末?她为什么在最难的时候没有去找江末求助?

廖颂清忽然想起,林泉生也好,张向亮也好,都或多或少在她面前说过江末的不是。女人一旦恋爱就会变得小心眼;你穿这个比江末好看,可不能让她知道这事儿;江末也妒忌的,看到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会耍脾气,你不会这样吧……每一句话在当时都是漫不经心。

他们在离间她和江末。因为知道江末的性情,因为知道女人之间有神秘的情谊,足以让江末为廖颂清陷入极端的愤怒。

眼泪汹涌地流出。廖颂清此时此刻才真正后悔。她扑在江末的怀里嚎啕大哭。

廖颂清还告诉江末一间事:华丰集团旗下的几家高端酒店,有一个隐秘的皮条客组织。张向亮是组织者之一,但其实还有其他更高层的人。他们从酒店内部或其他夜场寻找合适的女孩,威逼利诱,在更隐秘的渠道中向高端房客输送资源。

至于林泉生,他不参与这件事,他只享受张向亮进贡的女孩。

他的隐蔽生意在别的地方。

江末:“你在林泉生办公室里装摄像头就是想……他很少去美术馆的办公室。你怎么进去的?”

廖颂清:“他带我去过几次,都是谈生意。那门是指纹锁,但我看见过林泉生的秘书用密码。”她翻了个身,趴在草坪上,声音更低了,“张向亮用各种各样的事情来威胁我,那我也可以找点把柄来威胁他们,不是吗?”

这太危险了。江末想制止她,但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廖颂清的行动?

“你也觉得我傻,对吧?”廖颂清说,“鸡蛋碰石头。”

她白天上班,晚上则听张向亮的安排。假日有时候还要陪客户飞到其他地方去。她笑着说:“我当然不会用真名啦,我的艺名叫泡泡。而且我现在很会化妆。我会把自己化得不像我。”她想让江末放心,继续说,“也不像你。”

“泡泡”,一个全新的,没有来历、结局已知的女人。

胸口的纹身是泡泡的标志。纹身由十余条横平竖直、上下交叉的线条组成,交织点缀星星、月亮等标记。这些线条会在双乳凹陷处收束,在视觉上让胸变得比平时更大。

见江末关心她的纹身,廖颂清告诉她,纹身是因为跟其他人打赌打输了,而纹身的全过程是她第一次在张向亮介绍的网站进行直播。

“很多人看呢,巅峰人数是五万还是六万来着。”廖颂清说,“之后我就变得更有名了。”

打的什么赌,怎样纹身会有这么多人观看,廖颂清不说。她笑笑:“不讲了,讲了你会更看不起我。”

江末躺在她身边,很久都不说一句话。天空像修饰过的照片一样又高又蓝,适合发生一切明亮美好的事情。阳光照亮她和廖颂清的脸庞,廖颂清胸口的纹身隐没在影子里,她看起来就跟以前一样,天真、爽朗。

“……我帮你。”江末说。

她是认真的,但廖颂清脸色变了。

“我不需要你帮我。”廖颂清从草地上爬起,拎起提包,“所以这种事情我不想告诉你。你收一收你的姐姐瘾吧,你不要见到垃圾就去捡啊!”

“不要这样说自己,我说的帮你,不一定是指帮你对付他们。我知道你有你的计划。”面对廖颂清,江末第一次如此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某句话说得不对,会击破廖颂清强装的麻木坚定,“你有心事可以找我的,小清,你遇上什么事儿,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你都找我,好吗?我随叫随……”

“不。我不能这样做江末!”廖颂清大声对坐在地上的江末说,“我们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了你懂不懂!你懂不懂啊!你不要管我,你没被林泉生这个贱人害,我祝福你,但你不要管我。你靠近我,你也会有事的。林泉生和张向亮如果发现你知道了我的事情,他们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的!”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知不知道!否则根本不会找上你!我没有那么大的威胁,小清,我现在就只是在美术馆做我自己的项目……”

“所以我更不能找你,江末。”廖颂清站直身,说,“我的好姐姐,你有你的远大前程,你走得越远越好。”

她腿长,几步爬上河堤,江末跑上去的时候她已经穿过马路,再追不上了。

廖颂清删除江末微信,号码拉黑。江末找华丰的旧同事打听,才知廖颂清已经从华丰集团的公关部离职,现在在哪里、做什么,别人都不知道。

同一时间,“恒星女神”的各种制品也开始了打样制作。几个工厂分别位于不同的城市,天南地北,江末开始了频繁的出差。不仅在国内出差,有时还要飞到欧洲、美洲去见艺术家。她忙碌起来,渐渐把廖颂清的事情放到一旁。

有时候她会在美术馆里,或者会议上跟林泉生面对面。俩人聊的都是工作,江末没有给过他什么好脸色。而每次见完,江末都会想起廖颂清。

她觉得自己好卑劣,好低贱。她也好,廖颂清也好,都被林泉生坑害,但她依旧为了自己的工作、事业,为了“恒星女神”这个系列作品,咬牙支撑,没有选择退出。

对,她在为自己做事,这是她一手一脚做出来的项目,她的孩子。

但她也确实在为林泉生的名声添砖加瓦。

廖颂清不跟她来往是对的。廖颂清要怎么面对一个上一秒还痛骂林泉生,下一秒却回到宁宁美术馆跟林泉生平静开会的“好朋友”?

她江末不配这种称谓。

24年的冬天,江末意外地在路上重逢谢月章。

她那时候才晓得,林泉生当时砸向谢月章的那个花瓶竟然引发了后面的那么多事端。谢月章拒绝她的道歉,因砸伤他和毁坏车子的并不是江末。两人吃饭时,谢月章问江末:“廖颂清是不是你的朋友?”

“是,是我的好朋友。”江末有点语塞,“……我听她说,你不肯贷款给她。”

当时的谢月章已经进入富贵天工作。在富贵天工作的每一个放贷人都叫财务总监,而当时的谢月章还不是富贵天的负责人。他隐约听大哥说过,富贵天跟很多大佬级人物有合作,至于是怎样的合作,谢月章并不清楚。

谢月章手里当时还没有什么进项。廖颂清一开口就要贷一百万,这是个大数目。但若按照廖颂清给出的工作证明,她无法贷出这么多的。

“她后来去别的地方贷了。”谢月章说,“那公司比富贵天还黑。”

江末怔怔看他,口中忽然满是苦涩的唾液,咽不下去。

谢月章告诉她,廖颂清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还给她发了个链接。江末回家后打开,看到泡泡的个人主页,上面全是泡泡的直播,简介写全国出差,门槛多少多少钱。直播切片数量很多,有的是直播间,有的是生活直播,标题写“偷窥视角”,观看和打赏都惊人。

江末没有点开。

次日她便病倒了,高烧、刀片嗓。浑浑噩噩躺了一周,出门时所有封锁都已解除,世界变得和以往似乎没有半分不同。

网络上流行的话是,不要介入他人命运,尊重祝福。

江末也是这样对自己说。但每说一次,她就恨自己一次。她有机会救廖颂清的。她只要再积极努力一点,她做得到的。

25年中秋假期,江末在宿舍楼下遇到了廖颂清。

江末开着自己的小车回来,车灯照亮那个人影时,还以为自己看错。

廖颂清站得很远,抬手打招呼时面带喜色。她是专程在这儿等江末的。可以去你家坐坐吗?廖颂清紧张地撩自己的头发:不然就在这里说吧,我第一时间就想告诉你这件事,幸好你还没搬走。

租房给江末的房东举家搬到孩子所在地,造纸厂的宿舍租给江末,他十分放心,只在线上收租,其他一概不管。房子江末认真改造过了,明亮舒适,廖颂清局促地在客厅里坐着:变化好大啊。

她带来的是一个好消息:“工作”中她遇到一个不错的人,那人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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