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庭离斜靠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屏幕傻乐。
陈飞涵的表彰大会,盛川给他全程手机直播来着。
盛川的手很稳,所以他看得很清楚,而他那部大几万的手机也对得起价格,把陈飞涵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收了进去。
陈庭离本来还带着点看热闹的心态,最后听到弟弟那些关于他的真情实感的发言,鼻子突然就开始发酸。
他变得心不在焉,脑子里想到许多过去的事,然后,听到盛川被点名。
黑屏了,但声音还在,比刚才多了许多杂音,应该是被放进了口袋。
看久了屏幕也会头晕,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听盛川侃侃而谈,扭头盯着窗外的薄云在风的作用下飞快掠出视线,连信号是什么时候断的都没注意到。
不知过了多久,门传来密码开启的声音。
是盛川回来了。
他扭头看过去,意外地看到了陈飞涵,眼睛顿时一亮。
“飞涵?”
“哥!”
陈飞涵看到哥哥裹着条绒毯窝在沙发上,头发乱翘,脸蛋红扑扑,看起来精神头很不好,跟以前在家给他煮泡面时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他有点心疼了。
盛川对他解释了陈庭离为什么没去参加表彰会,他当时就急了,要来探望。
盛川当然不反对,他现在对陈飞涵改观许多。
路上,还告诉了他,玛尔戈洛医生给出的结论,以及陈庭离的决定。
陈飞涵迟迟没往里迈。
他有点局促,这里毕竟不是他哥的家。
而且,室内装修虽然简约,却莫名的透出一股金钱的气息。
直到陈庭离朝他招了招手,盛川给他放下一双拖鞋,他才走到哥哥身边,关切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哥,你生病了。”
“没事,有点晕机。”
“我们去医院。”
“我现在不太想动,没关系,休息一下就好了。”
陈飞涵眼神里满是担忧,没由着他的性子,而是转头看向盛川寻求支援。
盛川会意:“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陈庭离一听,直接翻了个白眼。
可这个白眼的威慑力约等于0,因为盛川看都没看他,去衣柜给他拿衣服了。
盛川把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搭在沙发上,对陈飞涵说:“劝不动的,直接行动就行。”
陈飞涵一边点头表示赞同,一边帮哥哥穿衣服:“我知道,一直都这样,不靠谱。”
陈庭离无语。
这俩人什么开始统一战线的?
盛川拿起宽松的袜子,蹲下来往他脚上套,动作熟练得像干过八百回。
陈飞涵拎着件卫衣,本来想搭把手,却发现自己完全插不进去。
他哥被摆弄得跟个布娃娃,嘴里嘟嘟囔囔,身体却很老实地配合着伸胳膊抬腿。
他顿时就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啊,校长。”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就听他一直在“好,好,好”,最后说了声“好的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陈庭离看到他的脸上浮现出为难,探着头问:“飞涵,你有事就去,我这边不要紧的。”
盛川也说:“有我呢。”
陈飞涵想了想,叮嘱:“哥,那我就走了,等去医院处置完,跟我说一声。”
陈庭离点点头。
陈飞涵屁股没坐热就跑了。
一方面,是因为确实有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确实觉得自己多余。
以后,哥哥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
-
十分钟后,救护车到了。
又十分钟,他们到了最近的医院。
救护车通道直通急诊,护士来扎留置针,盛川全程握着陈庭离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
陈庭离本来就晕,看到针头往血管里戳,下意识别过脸往盛川那边躲,额头抵在他小臂上,闷声说:“别看。”
盛川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觉得好笑:“是你别看吧。”
因为他们的状况并不急,医生了解完情况,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就让护士先给打补液,去看其他危重患者了。
“我要告诉飞涵一声,别让他担心。”
陈庭离不忘陈飞涵的叮嘱,单手别扭地摸口袋里的手机,却被盛川按住了。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飞快给陈飞涵发了一条。
陈庭离震惊:“你们都加联系方式了?!”
盛川看了一眼,不知道他在震惊什么。
输液室暖气足,陈庭离的眼皮渐渐打架,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盛川的手机“叮”的一声。
他看了一眼,起身把帘子拉开一道缝:“我出去缴费。”
陈庭离的瞌睡全跑了,盯着输液袋里那大半袋补液,就好像一下子能滴完似的。
还好,没多一会儿,盛川就回来了。
陈庭离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突然客气地冲他笑了笑:“盛总,又让你破费了!”
盛川的表情裂开了一瞬。
要不是他现在躺在病床上,还怀着孩子,他简直想把他给制裁致死。
然后,他发现他在朝自己挤眉弄眼。
“……是不是他们啊?”
“没错啊,陈庭离嘛!”
很小的对话声传进他耳朵里,他回身,发现帘子没拉。
而在外面的几个小年轻冲他们举起了手机。
盛川朝那边迈了一步,想去拉帘子,又停下了。
他若无其事地坐回到陪护的椅子上,将手轻轻盖在他正在输液的手背,给他捂热。
那几个人顿时一阵骚动:“哇,好甜!”
陈庭离眨了眨眼。
他知道盛川在演亲昵,只是不知道演给谁看。
不过既然他想演,那自己肯定奉陪。
他微微侧身,用另一只手抓起盛川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还故意把声音放软:“盛总,我有点冷。”
这一声喊得极其自然,既像是求助,又像是撒娇。
盛川:“……”
还是起身去跟护士要毯子。
他若无其事走过那些人身边,面对好几个镜头,眼皮都没抬,回来时也是一样把他们当空气,只不过,这次没忘记拉帘子。
陈庭离紧绷的身体立刻松弛下来,盛川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动作轻柔地给他盖上毯子。
听起来那些人走了,陈庭离笑着问:“干嘛?上演霸总宠爱大戏?”
盛川轻笑了一下,揉揉他的头:“不需要演,给他们看看我们的日常而已。”
“他们?”陈庭离听出话里有话,问,“是指谁?”
盛川笑了笑,没回答。
林妤都追他追到国外去了,不反击,他就不是盛川。
他预料的没错,陈庭离刚接受完一系列的检查和治疗,网上就又多了他们的词条。
陈庭离也看到了,抱着手机一直在那翻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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