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贵人知我甜 荔枝卷

2. 兄妹(二)

小说:

贵人知我甜

作者:

荔枝卷

分类:

穿越架空

温予棠因病在香园住了小半个月,倒不是她真的病得有多重,而是连日的大雪下得路上泥泞不堪,车马难行,这便在温府住下了。

温老太太虽然和温予棠没什么感情,但毕竟这是她小儿子的女儿,倒免去了温予棠的晨昏定省,送了一堆补药过来让她好生休养。温予棠这几日没事做,只知道坐在窗前发呆,直到这日天晴,她终于出了香园。

温家千好万好,终是比不得玉真观的自在日子。

“主母。”温予棠来到佟氏的院子,她身穿一袭珊瑚粉莲花纹夹袄外披了件白色兔毛披风,看起来气色不错。

佟氏温予棠来倒也放下了手里的账本,“予棠有何事?”

“明日便去国公府赴宴了,我瞧着今日天气晴朗,想上街去逛逛。”

佟氏看了眼温予棠的发髻,对于这个年纪的少女来说,她穿得素净了一些。

“从我私库里支五百两银给二小姐,遇到喜欢的头面首饰就买下,如果不够就记在温府账上,伯母送你。”她吩咐桃籽,又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一块牌子递到温予棠手中,拍了拍,“注意安全。”

“谢过主母。”温予棠告退,她支了一辆马车和一个马夫就出门了。

马车停在闹市中,温予棠下了车,抬眼看了眼面前的紫檀木牌匾,上面用金漆写着三个大字‘宝凤楼’。

这是京中官宦世家夫人小姐最喜去的铺子,当下京城时兴的头面大多都是从这里订制的,往往一推出便能风靡全城,五百两银,或许够在平常的铺子里买上一套还绰绰有余,这里却是万万不够的。

温予棠大步迈入。

“娘子万安。”迎上来的是宝凤楼的侍女,“娘子是否有预定雅间,是来看货还是定制?”

温予棠微微颌首,正要作答,却听旁边道,“二姐姐。”

定睛一看,是温舒意。

“三妹妹。”

“二姐姐竟是先到了,是我和姐妹们吃茶耽搁了,你没多等吧。”温舒意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佟氏将她养得落落大方,显然,温舒意似乎不想将二人平淡普通的姐妹关系公布于众,现在表现得很是热络。

对于这份莫须有的邀约,温予棠倒不会故意落人面子,“怎会,我也是刚到。”

她目光落到温舒意身后的两个女孩,一位身穿红衣,头戴雀鸟金簪,一位着淡蓝色圆领袄,手持金桂银丝手炉。

“这两位是李府五小姐和裴府二小姐。”温舒意先后向两人介绍,“这是我二姐姐。”

“予棠见过两位妹妹。”温予棠行礼。

红衣女孩先行礼道,“姐姐客气了,可唤我时莺。”

“裴清韵。”另一位女孩说道。

这两人的名号一出,温予棠倒是了然了,李时莺是吏部尚书之女,她那老爹素爱养鸟,得一爱女,就起了这名字。至于裴清韵,谁人不知裴家世代皆为杏林圣手,悬壶济世。

见了礼,温舒意便让女侍将几人引至雅间,明日国公府设宴,她们特地来取之前订好的头面的,女孩们正是如花的年级,对这种场合最是看中,都不想被其他姑娘比下去,更是怕万一遇到如意郎君,自己打扮得不够美。

温舒意定了一套梅花金项圈配步摇,花瓣用上好的碧玺雕刻而成,极为逼真,锦红垂枝,花蕊为金丝搓成,迎风盛开。

‘好东西。’温予棠心里想到,‘若是用白玉衬则更美极,梅为高洁之花,白雪落梅,一副高洁不屈之意,怕是众夫人更喜欢的品性。’

温舒意却很满意,她整理了下耳后的鬓发,眼中蓄着一汪春水,柔美娴静,她知道自己是个美人,直到在从镜中对上温予棠的眼神。

温予棠正专注地盯着她,眼神中全是坦然和率真,温舒意顿觉自己矫揉造作,她脸上一红,道,“姐姐可有什么喜欢的款式,我让女侍呈上来。”

“你知道我平日里不喜打扮,不如妹妹懂行,就呈一些简单的样式吧。”

李时莺和裴清韵放下手里的头面,悄悄打量着温予棠,她们皆是官宦家的女儿,平日里往来就多,对于温予棠的身世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对这个经常住在玉真观的温家二小姐很是好奇。

温予棠今日略着粉黛,发髻上只簪了一枝青玉香瓜簪,生得一副好模样,明润的杏眼藏着一丝灵动,嘴唇不点而红,肤若凝脂,额头饱满圆润,越看越喜气和善,可她又身量较一般女子高些,举手投足一股爽利,和温舒意的解语花般的温柔小意很是不同。

温予棠象征性的看了一圈,随手一指仿葫芦型的玉髓耳坠,“就它了吧。”

几人吩咐女侍将自己的头面放入马车里,温予棠直接戴上了耳坠,正当她们下楼时,却听闻门外传来吵闹之声。

李时莺的丫鬟正大声哭诉,“来人呐,光天化日,竟有贼子偷盗。”

这可是反了天了,要知道这里可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里闹事,不过这名贼子想来也是踩过点的,宝凤楼为女子开的铺子,铺内的伙计也均为女侍,估摸着是刚好看到几人是姐妹出游,身边没带护院,于是抢了就跑。

李时莺快步走过去,她细长的眼睛本就有些威严,此时恼了更是射出一道凶光,她低声训斥道,“叫喊什么,不嫌丢人吗,这也好丢得的?你这条贱命赔得起吗?”

被她训斥的小丫鬟脸上惨白,瘦弱的肩膀瑟缩,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她绞着帕子的双手颤抖,想跪下又怕李时莺继续发作嫌她丢人。

温予棠脚步一顿,拳头握紧又放开,最终似是做了什么决定,拿起店内案上的薄纱帷帽,又看了眼置于多宝架上的一把未开刃的佩剑,“借用一下。”

说罢,便追出门去。

她两三步便跑出了门外,只见她解了宝凤楼的马,旋即飞身上马,雪后初霁的阳光落在马上的人身上,只觉那件珊瑚粉的莲花夹袄金光闪闪,绿色裙摆上的莲叶瓣瓣盛开,她一手持剑拉住缰绳,另外一只手将帷帽戴上,风吹开她面前的柔纱,神女玉姿,丹唇轻启,“驾!”

宝凤楼的马匹多为妇人接送准备,平日里都由侍者牵引,很是温顺,何曾有这般恣意洒脱之时,长嘶一声,犹如利箭脱弦。

寒风瑟瑟,温予棠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今日出门没多穿一些,更是后悔自己此举冲动了,这些首饰对于吏部尚书嫡女来说也不过新鲜几天,自己和李时莺本人更是没什么交情,犯不着为了她冒这个险。

不过是小丫鬟那双绞着帕子的手上的伤痕累累,看着让人于心不忍,这种做奴婢的,自然是贵人的脚下尘泥,匍匐在地都不会被多看一眼,被打骂两句也是家常便饭,她们的命是主子赏得,就是吃这碗饭的,能活着就行,管它这碗饭里混得是血还是泪呢?

温予棠叹了口气,她就当自己行善积德了吧!

马蹄飞驰,温予棠渐渐逼近那二人才注意到,抢走东西的分明是两个半大的孩子,她喝道,“快将你们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那两个小贼听闻却跑得更快了,转身便入了小巷内,这里是昌盛坊后街,在此做生意的商户多半居于此,正因为商户众多,此处是巡防营重点巡查的地界,所以温舒意她们才敢带着几个丫鬟便上街采买,这两个小贼才能兵行险着,真抢了东西去。

眼见道路越来越复杂狭窄,温予棠也不得不伏低身子才能让马儿勉强通过,她的袖口已被杂物勾破,温予棠心下一紧,前几日刚闯了祸,要是今天再惹出什么麻烦,恐怕那位大伯母八成要禁她足了。

又一个闪躲,温予棠看到挂在屋檐下晒干葫芦,电光火石之间,她夹紧马腹,左手持剑,后仰着将绳子割断,右手拿到葫芦便掷了出去!

看来今天葫芦是她的吉祥物!

‘砰。’后面那个跑得慢些的小贼摔倒在地,前面那人脚下犹豫,正欲搀起,又发觉温予棠已策马逼近,终是头也不回的跑了。

温予棠勒紧缰绳,翻身下马,一剑横在那小贼的脖颈处,“你同伙呢?你们在何处销赃,快说,不然我提你去报官。”

那小贼趴在地上,身上的衣衫沾满了泥土,正值初冬,穿得却很是单薄,脚上的草鞋包不住脚,露出被冻得红肿发裂的脚后跟,他没抬头,只是转过身来不住地在地上磕起头来,一丝鲜红顺着石板路蜿蜒,沾到了温予棠的鞋上。

温予棠后退一步,手上的剑却没松开,“说话!”

小贼抬起头来,眼里蓄满了眼泪,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却死咬着嘴唇,不肯吭声。

是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

正僵持着,墙角传来一丝响动,温予棠握紧剑柄,眸子死死盯着那处。

竟然是刚才跑掉的小贼!他又回来了!

这是个比女孩略大些的瘦弱男孩,也不过十一二的样子,只见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递上李时莺的首饰盒子,“求娘子饶过我妹妹,我愿一己承担,您抓我去官府吧。”

“你们是共犯,罪责在谁自有官府裁夺。”

那男孩急了,跪着往前爬了几步,“求求您了,砍头我也认,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你们有何情由自取官府那里陈述,不必与我多谈!将东西拿来!”

自己剑下的女孩听到要砍头,更是着急,她嘴里“啊……啊……”叫着,竟是狠下心来往剑身上撞,温予棠瞳孔微缩,立刻将剑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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