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殊顺着他的力道向后倾身,不经意间,躲过贺绍卿侵犯的气息。
他微微撇嘴,不知是否是有所察觉。松开扶在南殊腰间的手,曲眉道:“只不过,就算我不放了他,你也没有办法离开这座宅子,不是吗?”
南殊的脑中嗡鸣一片,用力合眼,将眼皮压出数道皱褶。
“如果沈承昱死在你的手里,就证明你对我的爱意太浅,我不和不爱我的人一同生活。”她压低声线,不让自己失态得踉跄晕倒,“死,我有一千、一万种办法,你拦不住我。”
从始至终,南殊一直低垂着眼,不卑不亢的模样倒让贺绍卿生出几分寒意。
她绝不是在虚张声势。
对南殊的这点了解,贺绍卿还是有的。带伤做了这么多事,费劲心力,到头来还要被从心口挖走一块,他做不来这样的事。
“勇气可嘉。”他将南殊上下打量一番,暗暗咽了口唾沫,“怕了你了。”而后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将沈承昱带出门去。
那些莽夫的动作粗砺,南殊只单单望着,舌根就忍不住颤。
“贺绍卿!”她急急叫出了声,才意识到有些不妥,于是咬紧牙关,刻意放缓声调,”你发誓,真的放他走,放他离开。要是被我发现你想方设法的为难于他......”
“怎样?”贺绍卿挑眉上前,打断了南殊的话。想牵南殊的手,却被她周身冰封般的寒意生生逼得压下了腕。
他目光游移,从南殊的鼻尖一路扫至脚踝,幽幽摇头道:“我发誓又有何用?经此一遭,沈先生还不自尽?”
褚南殊的瞳孔骤缩,一股热意猝然涌上眉心,顿时眼前惨白一片。她奋力合眼又缓缓张开,甚至分辨不出那份滚烫是怒是泪。
“他不是那样轻易绝望的人。”
南殊极力劝告自己。
可万一呢?万一贺绍卿说的是对的呢?
昨夜沈承昱怀抱中那点细微的颤抖,仿若又重新落在回南殊的身上。
他对她的一点病痛,都尚且畏惧至此,更何况亲眼看见这些?
她似乎听见了他灵魂碎裂的声音。闻声去看,还没看到沈承昱是否真的被带出门去,就被人生生别过脑袋。
贺绍卿摆了摆手,眉目落在南殊眼里,变成四条狰狞的黑线,在他的小人得志的嘴脸上烂成一团。
“你放开我!”口中莫名吐出一声高喊。
贺绍卿没见过她这般失态模样,显然愣了一下。紧接着皱紧眉头,将南殊的腕扣得更紧,把人生生拖到楼梯边缘。
南殊抠住他的手背奋力挣扎,来不及反应,脚踝便磕在红木柱子繁复的雕花上,疼得闷哼一声。
贺绍卿全当没看见她皮肤迅速泛起的红意,拽着南殊上楼,逼迫她不得不顺从力道迈开步子。
踉跄跨进房间的门,整个人摔进床榻。被面上的丝料触感寒凉,冷得彻骨,南殊一个激灵,却被压得动弹不得。
腰上外袍的布料逐渐松散,又在一瞬间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滑落。余光瞧见衣带被随意地堆在床头的灯下,南殊顿时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任由那股带着腥气的温热抬起她的下巴,在颈间由上至下留下一道黏腻的湿痕。
“你知道......”南殊合上双眼,泪珠自眼角滑进发里,“我为什么爱沈承昱吗?”
“嗯?”贺绍卿忽地停住动作,好似没听清她在讲些什么,迷茫抬眼。
“因为,他永远不会像你这样对我。”
话音刚落,眼泪便止不住的向下淌着,很快便模糊了听觉。南殊强忍恶心偏过头去,将侧脸蹭在被上,堵住泪水下流的路。
贺绍卿的双手死死扣住南殊的两腕,眸光盯着她的轮廓许久,才猝然被她鼻梁与眼角处聚成的水窝扯回现实。
“南殊,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俯身逼近,气息紧紧贴在她的唇上,“我才是你的竹马。”
南殊无言,逼得他喉咙颤抖:“沈承昱不过是你在半路上见到的一个有趣儿的东西,还没玩儿腻吗?”
“你明知道,你本来就是我的。”
贺绍卿严肃得荒谬,南殊心底发痒,笑意冲破唇齿,却又被喉咙处的痛痒转成咳嗽。
他的表情随着咳声扭曲起来,不知是不是南殊的错觉,竟好似在回头的一瞬,看见了他乌黑眼底中迸出的浪尖。
那或许不是眼泪,只是一些压抑许久的奇怪情绪,借机翻涌。
“你知道你打我那一枪有多疼?”贺绍卿逆着南殊的劲儿,试图掰过她的手掌。一次不成,就又掰扯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南殊没了力气,不断喘着粗气,仍不停手。
只将她的手心按在自己胸口的伤处,脸颊抽搐一瞬,气声道:“肉牵着心的。”
南殊早就看不清了,睫毛被泪水腻在一处,将两片眼皮之间的缝隙堵死。掌下的心跳,促使她喉间的呕意更甚。
贺绍卿重重叹了口气,指腹轻轻摩挲起她的手背,摇头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甚至去了观里。”
“你疯了。”南殊轻声。
“我不是疯了。”贺绍卿摆了摆手,曲眉垂头,避开她的脸道,“我只是想知道,他究竟给你下了什么厉害的盅术?让你如此迷恋?”
什么胡言乱语的梦话?南殊半句都听不进耳里。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每寸骨骼都重如千金,缓缓下沉,落进烧红的炭里。清醒着灼痛,却又无法动弹。
贺绍卿没有听见她的回答,疑惑地“嗯?”了一声,又重新将气息贴近:“南殊?回答我。”
他的肌肤,声调,甚至是无形无踪的气场,都叫南殊觉得无比恶心。她紧紧抓住被单的一角,再度将逼近喉头的呕意生生咽了下去。
贺绍卿察觉到身下那股子轻微的颤抖,忽地停住动作,收回于她颈侧将落未落的吻。
鼻尖擦过她跳动的血管,热意扑面而来。他缓缓撑起身子,柔声问道:“你发烧了。要不要医生呢?”
南殊咳嗽不断,一时答不上贺绍卿的问题。窒息感叫她不断推搡着面前的障碍,南殊也顾不上数自己究竟扇了他多少巴掌,只在那人躲开时猛地坐起身子,扶在床边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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