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宫中,总是有风吹过,宋锦书低着头在前面快速的走着,她的嘴角还有血迹未擦干,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只想休息,她想出宫。
见香能明显感觉到公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似乎是在较劲。
身后的侍女步子也飞快的跟在她身后,手中的提灯左右摇晃。
“你有那么快干什么?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赵离亭一脸你就不能夸我的样子,止不住的往宋锦书身边凑。
离得近了,她能闻到宋锦书身上明显的血腥味,但更明显的是宋锦书身上的脂粉香。
上次去朝阳殿里见宋锦书的时候,她身上还只是药味,熏的人头疼。
宋锦书垂眼走在路上,不是很想照看这个喋喋不休的丞相小女。
“看你这样子,可不像是重病的人。”赵离亭拉了下宋锦书的袖子。
宋锦书停住脚步,连带着身旁的见香和宋既明来不及反应,硬生生的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为什么帮我?”宋锦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在朦胧的月色下,清冷又孤寂。
“我可没有帮你,我帮的是我父亲。”赵离亭凑在宋锦书耳边低声说:“如今朝堂三足鼎立,侍中就是其中之一,我自然要用侍中的死让我父亲达到目的,可是没想到,陛下居然舍不得侍中死,看来陛下也怕啊。”
“我很好奇,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锦书没理她说的这些话,在询问完赵离亭后,就径直往前走。
“你就不想知道谁让我来的吗?”赵离亭站在原地,朝宋锦书身后大声喊道。
“不想。”宋锦书悠悠的只回了她两个字,就继续往前走。
赵离亭看着宋锦书的身体,比回来的时候更加清瘦。
她不明白,明明比她年长三岁,为什么看起来比她还要瘦小。
“我可以帮你出宫。”
赵离亭又急忙追上去,她始终记得姑姑第一次找宋锦书麻烦的时候,她在门口偷听到的这句话。
宋锦书到底知不知道,陛下不可能让她那么轻易出宫。
“用不着。”
宋锦书的声音在前面悠悠传来。
赵离亭看着宋锦书披散着头发的背影,快步追上去:“那你想要什么?”
宋锦书被问烦了,站在原地,头也不回的回答她:“想要什么?你能给吗?若是我说我想让你丞相一家颐养天年?丞相同意吗?你同意吗?皇后同意吗?你什么都做不到,就不要问我想要什么?”
赵离亭被问的哑口无言,没再说话,默默跟着宋锦书的身后回了朝阳殿。
……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有四个人。
宋锦书一进屋就将身上的披风递给宋既明。
宋既明也快速的将披风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一转身就给宋锦书铺床去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做完后又回到宋锦书旁边椅子上。
见香走到一旁摸了下茶壶中还尚未冷却的水,要在宋锦书的杯子里倒了杯水,又从一旁的木柜里翻出瓷瓶,在纸上到了两颗药,这才递给宋锦书。
赵离亭站在寝宫里,深知自己是个外人,也不便多说话,其实陛下的本意就是她把长公主送到寝宫就好,没必要多留,但是看着宋锦书完全拿她当不存在一样,心里那点不舒心的地方就冒出来了。
“我和你道歉了。”赵离亭站方桌前,低头看着裙摆,面上恹恹的,没了刚才在长街上的盛气凌人。
宋锦书把药吞下去后,才理她:“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宋锦书看她,觉得好笑又好玩:“都说爱屋及乌,我想我这个样子对你,你总能明白为什么?”
赵离亭张了张嘴,话堵在嗓子上不来,她环视了一圈见香和宋既明都在做自己的事,把宋锦书的话当回事的只有她自己。
“赵姑娘要是没事的话就请回吧,我就不留了。”宋锦书看见赵离亭站再那里一动不动的还是出声提醒她。
见宋锦书要休息了,宋既明和见香对视一眼,很懂眼色的退出了房间,宋既明还想把赵离亭也拉上走的,但是赵离亭直接坐在椅子上一副谁也不能赶我走的样子。
宋既明幽怨的看了一眼赵离亭甩袖出去了。
这个丞相府家的姑娘和皇后一样讨厌。
“你也别嫌我话多。”赵离亭再他们二人走了后才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如今整个朝堂三足鼎立,陛下一份,我父亲一份,侍中一份,别说陛下了,今天这事哪怕我父亲在,他都要联合臣下上书陛下,侍中大人受人蒙蔽,识人不清。”
宋锦书闭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对这个事情不感兴趣,但赵离亭猜测两者都不是,因为宋锦书说话了。
“我现在知道,你可以走了。”
赵离亭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宋锦书背对着她的肩膀,气急败坏的说:“没你这么落井下石的。”
宋锦书没说话,听着赵离亭指责的话,躺在床上只觉得喉间发紧。
所以她机关算尽,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想致人于死地,结果抵不过天子的一句话。
或许侍中隐藏的足够很好,好到没人能察觉到他在朝堂中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又或者是父皇极力的掩去侍中在朝堂上唯二人之下的地位,否则沈怀瑾看不出来就算了,江月白不可能看不出。
侍中和四皇子走的近,四皇子和大皇子又是一母同胞,朝堂上能和二皇子一家抗衡的也就只有这两位皇子了。
如今云才人却偏偏害了这两位皇子,最得益的不就是的二皇子了吗?二皇子背后的皇后和丞相一定是最愿意见到这一幕的,原来父皇什么都知道。
是她着急了,是她没看清朝堂局势,她以为可以把云才人背后的人连根拔起,可结果是连个泥点子都没带起来。
那云才人为什么跟着皇后去害自己的父亲,和皇后到底有什么关系?皇后……皇后……
宋锦书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闭上眼睛都觉得天旋地转,喉间的腥甜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的落在脖颈处,一片冰凉。
她觉得自己的胸腔处犹如火在烧,灼热感让她忍不住蜷缩起了身子,尽管冷汗沾湿了身上的寝衣,但她任未痛呼出声,神志不清的连眼睛都睁不开,耳边似乎只留下赵离亭喊她的名字。
真是大胆,公主的名讳怎么可以随意出口。
只是瞬间的事,赵离亭被吓得立马从椅子上坐起来,不知不觉间额头上已经生出了汗珠。
她立马走到她床边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自己又闯祸了,急忙扯过一旁的帕子给宋锦书擦掉唇边的血:“药呢?你别害我。”
赵离亭刚说完话,寝宫的们就被打开了。
宋既明一件阴沉的站在门口,手里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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