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书没来的及去太医院就被皇帝叫走了,是皇帝内侍专门过来找人的。
那会宋锦书刚吃了药才躺下,宋既明就站在寝殿门口拦着内侍不让他进。
“姐姐在休息,还请你在这等等。”
宋既明站在门口,紧张的死死攥着袖子,尽管内侍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但这毕竟是父皇的人,他不敢不敬。
“九皇子是要抗旨了?”
内侍的声音顿时不悦,许是在皇帝身边伺候惯了,宫里不管多高地位的人见了他都要和颜悦色,这长公主能让他亲自跑一趟,不过也是陛下宠爱公主而已,这九皇子仗着长公主是他姐姐,就敢骑在他头上了?
宋既明不知道怎么办了,这是父皇的人,他不能和这个内侍发生争执,不然姐姐也会被父皇讨厌的。
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内侍毫不客气的白了宋既明一眼,他还以为九皇子能有什么大出息,窝窝囊囊的,二皇子都出去建功立业了,就他还在皇宫混吃等死。
内侍上前毫不客气的推开宋既明,他的身体本来就瘦,哪怕宋锦书这段时间好吃好喝的养着,也扛不住正常体魄内侍的愤力一推。
“滚出去!”
房间里响起一道女声,明显带着不悦,内侍的脚没敢进去,只能停在门槛前,谄媚的说:“公主,陛下让我请你过去一趟。”
内侍说完话,就见从屏风后慢悠悠的走出来的宋锦书正死死的,没有任何表情的盯着他,那模样是他在后宫中从未见过的。
宋锦书后槽牙紧咬着,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摩擦着,只是身上的披风正好挡住了。
“你的意思是,九皇子还拒绝不得你了?”宋锦书抬起步子,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内侍面前,见内侍始终低着头,她从内侍身边狠狠擦过,坐在庭院的石前。
“还是说,你觉得九皇子不算皇子,不算你的君吗?父皇身边的人连什么是君臣都不知道,看来有必要让父皇换人了。”
内侍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宋锦书说完话后没第一时间转过来,而宋锦书也懒得理他,接过见香递来的药,就着水吞下后,才站起身离开。
宋既明就一路跟在后面。
宋锦书一路上碰到很多妃嫔,多数和她没什么恩怨,但也客客气气的打招呼,甚至还有和她年龄相仿的。
宋锦书越走越快,一路走过,步子也明显带上急躁,见的人多了,她脑子里突然蹦出来很多事,整个乱糟糟的,一团乱麻。
好像有什么忽略了。
好像……既明是父皇最小的孩子,这十年时间里,妃嫔很多,子嗣一个没有。
宋锦书在太极宫门口突然停住脚步。
是了,这么长时间父亲没有子嗣,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
“参见长公主。”
身边的侍女朝她行礼,宋锦书这才反应过来,摆摆手。
宋锦书吞咽了下,压下眼底的疑问,抬脚进去:“参见父皇,儿臣和弟弟来看您了。”
皇帝此时正坐在大殿中心的椅子上,面前摆放着一盘棋,听见来人声音,平静的落下一子。
“锦书来了,坐。”
皇帝没让宋既明进去,他也只能留在外面,好在这是皇帝住所,那些侍女就算再看不起宋既明也不会在皇帝的眼皮子下有什么动作。
宋锦书回头看了眼椅子上坐的端端正正的宋既明,走过去拉起他,朝着皇帝的寝宫过去。
一旁的侍女想出声提醒一下,但看见门口刚进来的内侍总管额头上的冷汗,也只能闭嘴。
“父皇。”宋锦书坐在皇帝对面,也没什么动作。
皇帝看了眼宋既明,随意指了下位置让他坐下,抬头和宋锦书说:“来,陪父皇下会棋。”
“父皇,我不会下棋。”宋锦书只是看了眼棋盘,上面的黑白二子的走向,她看不懂,更别说,这棋是之前别人下过的,留下残局等她来。
闻言,皇帝也不恼:“你的棋是你母亲教的,你母亲的棋艺师从棋圣。”
宋锦书只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盯着棋盘说:“那都多少年的事了,我早都不记得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宋锦书接收到皇帝眼底的笑时,愣了下,还是收回了棋盘上的棋子,将整个棋盘恢复如初。
“你赢了,朕答应你件事。”
想到真的有事要和皇帝说,宋锦书自觉拿了白棋。
宋既明坐在另一边,听不懂姐姐和父皇话里的意思,但他能察觉到低气压,小心翼翼的把身体缩了一下,眼神都不敢看面前的桌子。
“父皇怎么今日找我下棋了?”宋锦书问道。
“朕几天没见你了。”皇帝看似随口一说,但宋锦书的手偏了一下,下到了另一处。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宋锦书的手一时没移开。
宋锦书抬头看了皇帝一眼,那眼神中带着抱怨:“父皇,都怨你。”
皇帝扬了扬眉:“落子无悔。”
“父皇就会使赖。”宋锦书嘟囔了句:“前些日子儿臣的病没好全,不敢见父皇。”
“所以今天朕不找你,你也不打算来见我了?”
“不是呀。”宋锦书掂了掂手里的棋子,又看着棋盘的局势:“我本想的是睡醒后找父皇,顺便去太医院看看的。”
“让人把药送过去就好了,怎么突然要自己去了?”皇帝看到宋锦书落下的一子,眉头蹙了下。
宋锦书朝皇帝笑了下,声音没什么威慑力,但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的生硬:“吃了这么久才好,我倒想看看,谁给我配的药,而且,还要去趟尚衣局,既明长身体了,以前衣服都小了。”
皇帝拿棋的手滞在原地,转头看着坐在一旁的宋既明。
宋既明脊背的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扣着手里的糕点,没敢抬头,因为父皇从来不会让他抬头看他。
很快的一眼,可能连宋既明已经长胖的脸都没看清:“嗯,是该换衣服了,快入冬了。”
他依稀记得宋既明比宋锦书更像他们的母亲,尤其是那双眼睛。
宋锦书也只是笑了下,没说什么话,只是手里的白棋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悄悄的下着,没了刚才刻意的相让,但逼得也没那么紧。
以至于皇帝也没察觉。
真正下棋高手,是能让对方把棋下到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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