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休息了,出去吧,不用守着。”宋锦书吃完后只觉一阵头晕,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
宋既明想留在这里,但是看见宋锦书脸色并不太好,也没有过多打扰,永远都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宋锦书。
宋锦书察觉到宋既明的视线,头也没抬的朝他摆手,示意他也早点休息。
宋既明轻微的叹了口气,才回了自己寝殿。
见香知道她饭后睡觉这个习惯,但是看见她的手撑在额头上的时候,立马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几颗药丸,同时递给她一杯水。
“公主,这是太医院新配的药。”见香站在宋锦书身边好让她能倚靠自己,顺势托着她的头给她把手里的药喂下去,又给让她把茶杯中的水都喝了。
“见香,除了母亲,就你对我最好。”宋锦书看着给自己盖被子的见香迷迷糊糊的说。
没听到见香的回答,宋锦书也不等了,歪头直接睡过去了,也不知道见香什么反应。
见香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随后看着熟睡的宋锦书低声道:“会永远对公主好的。”
说罢出了寝宫后,见香只是坐在了庭院的摇椅上,手里头正在赶制公主去登高穿的披风。
或许是在睡前提到了母亲,宋锦书真的梦到了,那位来自戎卢年轻貌美的意贵妃。
皇宫中知道意贵妃名字的人几乎没有,连皇帝都只知道她只有一个意字。
意贵妃不会写字,是来了宫中后皇帝亲自教她的,意贵妃聪明又刻苦,学会的第一个名字就是皇帝那个难写的葳......
......
“沈将军走那么快,是不想看见我吗?”
皇宫距离将军府并不远,沈怀瑾在下朝后选择走路回去,在准备踏进家门的时候听见身后戏谑的声音。
沈怀瑾回头就看见江月白手里挂着玉佩不停的晃悠,另一条胳膊撑在腰间,眉峰轻佻,生的一双含情眼,身材高挑。
沈怀瑾常年在外行军打仗也听过上京江家江侍郎的名字,明明一副风流的样子,可偏偏这么多闺阁女子没一个瞧上眼的,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吏部侍郎下朝不回府,专程跟踪我?”沈怀瑾看着他走在自己跟前,那玉佩晃得人眼睛疼。
“沈将军说话还是这么难听,我可就放心了。”江月白在身后推着沈怀瑾把他往府中带。
沈府的人并不多,沈怀瑾也没有招人入府的想法,放眼望去一排排的枯树显得更加萧条,要不是正厅富丽堂皇,还真以为家徒四壁呢,江月白每次来将军府就跟进了寒窑一样。
正殿之中,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对立而坐,相顾无言,只能默默品茶。
江月白向来话多,突然如此安静沈怀瑾觉得有些奇怪,他看了一眼江月白,发现那人正以一种“快来问我的”的神态盯着他。
沈怀瑾放下茶杯,沉默的叹了口气:“宫中又有什么事情?”
江月白也就等他这句话:“就知道你没听说过,咱们那位公主可了不得,听说今天早上刚杖杀了一个皇后公里的侍女,陛下一下朝就和皇后去了长公主的昭阳殿了,来势汹汹的。”
杖杀侍女?
沈怀瑾抬头看着江月白,满是不解:“刚回来就杀人还是皇后宫里的,公主胆子那么大?”
江月白没说话只是不住的点头,谁能想到呢。
沈怀瑾垂眸抿了口茶,眼底是遮不住的沉思。
这几年和九皇子关系好了之后,宫中的一些说法他也知道一些,但是毕竟是宫中的事情他也不好干涉过多,否则以皇帝的疑心,他和九皇子的下场都不会很好。
最多的只能是给九皇子一些额外的在吃食上面的帮助,他也在背地里查过到底是谁散播出去的这些言论,最终查来查去,也只查到了皇后的宫门口。
所以长公主是在给九皇子树立威风吗?
沈怀瑾手指扣在茶碗上,那个会掉眼泪的公主真的敢杀人吗?
“就这皇帝都没对公主又有什么重罚,看来公主真的可以在皇帝面前可以说上话了。”
江月白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随后重新审视沈怀瑾,好像方才他一直没怎么说话。
“说不说的上话,都不关你我二人的事。”
“不。”江月白摇头:“沈将军可不要忘了,公主手里可是有一道免死金牌的。”
沈怀瑾神色平静:“做好本职工作不被陛下疑心,自然不会有事的。”
江月白却笑了,他站起身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现在朝堂党派纷争严重,你和九皇子走的近,小心将你牵连进去。”
沈怀瑾歪头眯着眼睛笑:“不劳江大人费心。”
“切,好心没好报。”
江月白看着沈怀瑾:“二皇子设宴,进宫看看?”
沈怀瑾看了他一眼,把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朝堂党派纷争严重,你和二皇子走的近,小心将你牵连进去。”
江月白:“......”
“你去不去?”
……
宋锦书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大齐的天很亮,很蓝,没有戎卢那种风沙漫天。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一株桂花,动了动脖子,又重新闭上眼睛。
侍女还在各自的房间里午睡,只有见香坐在庭院中间的摇椅上,似乎是察觉到宋锦书醒了,她回头看了一眼,仔细听着寝殿里的动静。
没听见有什么声音,她才转头,视线重新归于平静。
再次醒来时,已经傍晚,宋锦书身上惊出一身冷汗,猛地睁开眼睛,微微喘息着。
愣愣的看着头顶的帷幔,后知后觉才发现这是她的寝宫。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宋锦书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有些发热。
宋锦书疑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发热总是不见好呢?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势必要探究到底。
宋锦书就是这样的人。
视线缓缓转移到,中间桌子上那瓶还没被见香收进去的白瓷瓶。
想起那天夜里绥衔的话。
“如果你真喜欢这样,我让太医院那边重新配药。”
思及此,宋锦书身子猛地一怔。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说完这句话开始的,还是更早?
夫人留下的禁军里就属绥衔最难惯教,可是那三年里她就没见过禁军中的任何一个人。
绥衔是不是就是在那时离开的,那他是怎么进来的大齐?
绥衔本就是大齐的吧?
宋锦书只觉一阵头疼,太多事情,她需要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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