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边的枯草覆上了一层白霜，前两天还微凉的水，已经有了些刺骨的寒意，白霄抖了抖脚上的水珠，问道：“你们知道雪季还有几天到来吗？”
鹿林鼻尖轻轻翕动，空气中飘浮着枯木的凉腥，“最多三天，第一场雪就要来了。”
“什么？”白霄盘算着家中的囤货，完全不够过冬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阿父说的，他们大人总有一套自己预判天气的方法。”鹿林弯腰捡起树下的枯枝扔进背篓，“快干活吧。”
“我们这样得捡到什么时候去？”鼠粟摸着身旁一人粗的树干，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找吃的，柴火晚点叫熊五来帮忙，多运几棵树回去，应该够烧了吧？”
熊五虽然不能去狩猎，但化成兽形，撞倒几棵树，对他来说，还是很轻松的。
“哎哟，熊五熊五，叫的这么亲热。”狐果揶揄地刮了下鼠粟鼻尖，“等过完雪季，是不是能吃上你们宴请的兽肉了？”
“嗯。”鼠粟脸颊爆红，笑的羞涩，“我们说好了，等春季就请巫为我们结为伴侣。”
原来这里结婚，也是要请大家吃席的？白霄挠挠头，思索着到时候应该准备什么样的伴手礼才好，他还挺喜欢鼠粟的，也希望他能幸福。
“那先提前恭喜你和熊五了。”白霄看着鼠粟比自己还要幼态的脸，不到16岁的小屁孩，再过几个月就要成家了，还有些恍惚。
鼠粟脸颊笑出了酒窝，他转身朝山里走，“那边有很多你们昨天带回来的野菜和菌菇，还有金瓜。”
南瓜？那可是果腹的好碳水。
“走走走。”白霄拨开前方的树叶，“我们今天多跑几趟，多运点食物回去！”
渐凉的天气，让白霄生出一股紧迫感，一旦落雪，万物冰封，再想出门都困难。
这次走的是和昨天完全相反的方向，林子里依然古木参天，藤蔓缠结，腐叶碎枝在脚下碾出稀碎的轻响。
鼠粟快跑到前方，指着身前的大树，“快看，上面还有好多金瓜和脆刀果呢！”
白霄抬眼望去，震惊得合不拢嘴，这个像南瓜的果实，竟然是长在大树上的，一个个金灿灿的果实，看起来比脸盆还要大，而刀豆是粗壮的藤蔓生植物，和南瓜树相伴而生。
“这么高，怎么摘啊？”白霄仰得脖子都酸了，他四处张望，想看能不能找到粗长的树枝，将果实打下来。
鹿林拍了拍他的肩，“你忘了？我们会爬树。”
“白霄，你让让。”
两人说话的功夫，狐果已经爬上树了，在距离地面十来米的枝桠上站着，他一只手松松地搭着一根细长的藤蔓，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巨大的南瓜，跃跃欲试想往下砸。
白霄看清狐果的动作后，瞳孔骤缩，扬声提醒：“你小心点，别摔下来了。”这么高的距离，摔下来真的会死！
“知道啦。”狐果看白霄紧张的样子，不再逗他，回身扯了根柔韧的藤蔓，将南瓜绑好往下放。
这南瓜虽然皮糙肉厚，但这么高的距离扔下来，还是会有砸烂的风险，带回洞里更不好保持。
他们分成两队，狐果和猫朵在树上摘，鹿林和鼠粟在树下接，白霄左右环顾，发现这里一时半会用不上他，“鹿林，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能吃的食物，一会就回来。”
鹿林解开绑南瓜的藤蔓，朝他点点头，“别跑太远了，我们摘的差不多了就先送回去。”
“好。”
白霄穿过纵横交错的藤蔓，回头看不见小伙伴们的身影了，才轻声呼唤道：“好圆圆，快出来帮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能吃的食物。”
“我来啦~”白色的毛团子落到地上，黑豆眼像是触发了探查机关，扫视一圈后，小爪爪拽着一根垂下的藤蔓，荡秋千似的跑远了。
白霄抬脚追了上去，来到僻静的山坳处才停下，圆圆站到下方黑土松暄的褐色秧苗上，跺了跺小脚，“霄霄，快下来，这里有好多好多土豆~”
土豆？!白霄眼中翻涌出不可置信的惊喜，他顺着斜坡滑下山坳，扒开秧苗，松软的黑泥里露出几颗比他巴掌还大的灰疙瘩，圆滚敦实，仔细擦净后，表皮泛着暖黄的瓷光。
白霄看清它的样子，眼里笑开了花——土豆炖肉、炸薯条，甚至......冬天无聊了还能做土豆粉，他还有南瓜，可以用淀粉做南瓜饼。
“霄霄，笑什么呢？”圆圆扒拉着地上的土疙瘩，“这东西好吃？”
“等会回去做给你吃！”白霄顾不得手上有泥，捞起圆圆在它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好几口，“乖宝，有你真好~”
白霄不再耽搁时间，蹲下身就开始翻地，只是到底人力有限，他和圆圆累得气喘吁吁，也才翻出一小片。
“圆圆好累，要回去休息了。”白团子吐着舌头，说完就消失了。
“这样不行啊。”白霄用手背抹去额头的汗水，留下一道黑印，“我得回去跟姆父说，安排族人来挖才行。”冬季出门不便，猎物更是不见踪影，这些土豆可是能救命的主食！
白霄正准备转身，前方丛林里突然传出窸窣的响声，下一秒，漆黑巨蟒出现在身前，如墨的鳞片在林间微光下泛着冷冽的暗芒，庞大的身躯几乎将光线都吞尽，将他笼罩在阴影之下。
它没有贸然靠近白霄，而是巍然不动地停在不远处，竖瞳深如寒潭，静静锁着他，细长分叉的蛇信嘶嘶吞吐，似在描绘他的气息。
是它！白霄眼中漾出笑意，刚想靠近，想起小伙伴们说的话，脚尖顿住，试探性地问道：“黑蟒，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黑蟒在白霄等人进入林间就感知到了他的到来，本想默默守护，可看见白霄独自一人在翻土找食物，弄得大汗淋漓，像只小脏猫一样，心间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忍不住从树冠中滑了下来。
听见白霄的话，它俯下身，微微颔首，无声回应。
黑蟒的动作，让它和少年贴得更近了些，白霄眨眨眼，瞧着黑蟒冰冷的竖瞳里竟似带着几分柔和，也跟着笑了起来，“谢谢你昨天送我的哼哼兽和鸟蛋，我给你带了鸡蛋煎饼。”
白霄说着，手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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