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三皇子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裴妤微笑着轻轻摇头。
春月一脸担忧，她看着今天打扮跟平时不同的裴妤，小声问道：“不会有事吧？”
裴妤还是微笑着摇头，“姐姐放心。”
李元清那天回去之后，就直接跟自己的婆母说起了柳怀瑾对裴妤的与众不同。
侯府夫人林氏一听，觉得这事虽然像是朝着自己预想的那样发展，但好像……有点儿不太一样。
她只是希望派个小丫鬟去柳怀瑾身边，充当自己的眼线，以及柳怀瑾只要收了这一个，那么就算有了突破口，不像从前那样完全无法攻克。
但按照李元清传回来的消息来看，柳怀瑾对那小丫鬟似乎过分上心了。
“婆母，无论如何，跟她关系好的春月如今还在侯府，若是有什么想让她做的，也不怕她不听话。”
李元清想得很简单。
男人哪儿有不朝三暮四的。
她道：“新鲜劲儿还在，现在当然看着上心些，时日久了就不一样了，男人不都是这样。”
林氏听了她的话，觉得要道理。
好不容易有了突破，就赶紧派春月去给她上眼药。
于是才有了今天的这趟出行。
天色渐暗，裴妤和春月互道珍重后分开，各自回到了各自该回的地方去。
裴妤换了衣裳干活儿，没多久柳怀瑾就回来了。
比他平日回来得早一些。
裴妤去迎。
看到柳怀瑾脸色不太好，尤其是看向她的时候，眼中阴郁的情绪似乎无法遮掩，嘴唇紧抿，像在压抑着什么。
齐述动作这么快吗？
不过，也好。
裴妤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低着头准备继续做事。
“春玉跟我去书房，你们两个，守在门外，离远些。”
裴妤一抬头，瞥到了松涧和竹溪的表情，他们两个似乎也不知道柳怀瑾的意图。
“是……”
裴妤跟着柳怀瑾进门，刚想转身关门，被松涧抢先一步，松涧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或许他知道一点儿什么内情。
这样想着，裴妤回过身去，柳怀瑾已经立在桌案前，背对着她。
“大人……”裴妤主动出击，“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奴婢去做吗？”
柳怀瑾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幽深。
“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裴妤眨了下眼，面露讶异，“奴婢自然不知，请大人解惑。”
“三皇子今日派了个下人找我，问我要了你。”
柳怀瑾说完，裴妤微微瞪大双眼，作出张皇失措的样子，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三……殿下，是私下跟奴婢说过这样的话，奴婢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没有当真……”
柳怀瑾静默许久，轻嗤一声，道：“他派来的人说，问我要了你，就这么轻飘飘地要了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裴妤惶然眨眼，“奴婢……殿下想做的事，奴婢有什么办法呢？”
“裴妤！”
柳怀瑾音量骤然升高，“你还要跟我演多久的戏？！”
裴妤眼睫颤颤，看到了柳怀瑾的眼中似乎闪烁着痛彻心扉，她稳了稳神，还是不打算承认。
低下头去，轻声开口：“大人，奴婢是春玉，大人是否喝醉了酒，认错了人……”
“裴妤，我很确定，就是你。”
柳怀瑾在她面前毫不遮掩，打开暗格，取出先前故意放在裴妤眼前而她没敢动的卷宗，轻轻放在桌上。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想做什么，裴妤……”
柳怀瑾静默几息，重新开口，轻声道：“姐姐……齐述帮不了你，就算你想利用他往日对你的心思去成大事，他也只会把你当成一个玩物。想把你要过去，却连亲自出面都做不到，若是他知道你的意图，就算知道你不是春玉，而是裴妤，他也不会允许你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他痴痴地凝视着裴妤，“我可以帮你，这里面，有你想知道的关于那件案子的一切。”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裴妤也不装了。
她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是皇室的人，永远不会是你的盟友。”柳怀瑾轻声道：“这个道理我不信你会不懂。”
裴妤长久地沉默着，看向桌案上的东西。
原来那是真的卷宗吗？
裴妤一度以为那只是想让她露出马脚的诱饵。
“那么……你又想让我做什么呢？”
柳怀瑾听到她终于放下伪装，深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不想让你做什么，我想你好好活着，现在这样，就很好。”
裴妤牵动唇角轻轻笑了一声，“你信这种事？柳大人，大理寺每天那么多案子要处理，你居然信借尸还魂的说法？如此笃定，没有怀疑？”
“怀疑过了。”柳怀瑾道：“宁愿相信是真的。”
他再次深呼吸了一下，目光沉静，看着裴妤不敢眨眼。
“至少你还活着，我还有机会弥补。”
裴妤自己找了位置坐下。
她一动，柳怀瑾也跟着挪了步子，似乎是担心她转身出去。
看到裴妤只是坐下，轻轻松了口气。
“我实在搞不懂你。”
裴妤看着他，面无表情开口：“知道我想翻案，却还要帮我？无所求？柳怀瑾，我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我懂就好。”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裴妤。
裴妤也看着他：“我以为我们以前，连认识都算不上。”
柳怀瑾轻轻弯了下唇，似乎有些懊恼，有些沮丧，有些无奈。
“是我太懦弱了。”
他道：“你与江承安定了亲，我以为你们很相爱，从来没有想过要拆散你们两个，所以什么也没做。总是瞻前顾后，还担心高估了自己，甚至都没敢让你认识我、记得我，以为那样是对你好，实际上……一步错，步步错。”
裴妤微微蹙眉，柳怀瑾的理由，她不是没有提前预想过。
男女之事，不外乎如此。
可如果说齐述对她是旧日觊觎没得手，柳怀瑾又为什么跟齐述不一样呢？
他确实什么都没做啊。
裴妤道：“你对我，跟齐述对我又有什么不同？”
柳怀瑾低下头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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