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福脑海中灵光一闪，但随即他又不解道：“莫兄，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是对阵眼有头绪了？”
莫归一不置可否，而是从腰间取下面具戴在脸上，环顾了这将军祠一圈。
杨千福也学着他的动作戴上青鬼面，但戴上面具的一瞬间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透过眼孔看去，周遭似乎有无数将士幻影持着刀剑在朝他逼近。
昏厥前的一瞬间，他看见带着将军面的莫归一手持符剑，拨开那些包围着他的将士向他奔来。
“杨千福！”
杨千福的最后一个念头，还在想着看莫归一这架势，倒是像是要一剑把他砍了。沉沉浮浮的梦境里，杨千福只感到灼热与痛苦，刀剑修无止境的劈砍在他身上，但微弱的痛觉又显得十分不真实。
就这样不知道被砍了多久，在梦里杨千福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凭感觉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被砍成能当饺子馅的程度了。终于，一阵白光闪过，他猛然挣脱梦境苏醒过来。
周遭陈设十分眼熟，看着木架子床上垂挂着的天青色床帐，与雕花窗外熟悉的街景，杨千福才认出此处是他们来时住下的天字一号房。
床头摆着个白瓷碗，里头是一碗清水，还竖着根线香。
莫归一靠着床柱坐着闭目养神，似乎察觉到杨千福已经苏醒，他缓缓睁开眼掐灭床头的线香：“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一直在喊你师兄救你。”
杨千福觉得莫归一语气有些阴阳怪气，但他实在口干舌燥，根本无暇细想原因，只想下床倒杯水来。刚掀开被子，却被莫归一按了回去：“你可别乱动了，在将军祠戴青鬼面，你真是勇气可嘉。”
“不是莫兄你先带的面具吗，这不就是寻常面具，怎么会有这么大反应？”杨千福看向床头枕侧，他那青鬼面正好端端的放在上头。但或许是对梦境心有余悸，杨千福不太敢去碰那面具了。
莫归一倒好水回来，给杨千福递来一碗清水：“你可有听过傩戏？古时候，人们通过傩戏扮演神明取悦神明，以祈求神明的力量，达到去病去灾的效果。而不论是将军面还是青鬼面，都属于傩面具。”
杨千福捧着水问道：“这么说，将军戏就是傩戏了？为何莫兄你戴面具就无事发生，我戴面具就会有这么大反应？”
莫归一无语道：“你在将军祠里扮演青面鬼，可以说就是在赤裸裸的挑衅那些除鬼而死的将士们，他们的魂魄虽然已经散去，但留下的意志仍在将军祠里徘徊。本来应该不会这般严重，可能是你体质天生容易产生通感，才会直接被误认成青面鬼本身。”
他戴将军面是想试试在这将军祠里会不会发现什么线索，却没想到杨少爷这么乐于作死，他一会儿没看住就出了事。
杨千福听得似懂非懂：“也就是说，带上面具时我就会成为面具所代表的角色？”
莫归一补充道：“准确来说是能够借到面具所代表角色的力量，也会受其特性影响。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这点，若是生在以前，你这种人就是天生的巫觋。”
杨千福一喜，这么说他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他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随即他又想到一个关键之事：“那近几年的将军戏里，将军从未战胜青面鬼，可否就是因为将军力量式微？”
莫归一也不甚清楚，在他设想中，将军与青面鬼早已作古多年，就算能借到残余的一点力量，也绝对不会到能够夺人性命的程度。于是他道：“我们可能还要再去一次将军祠，证实我的一些想法。你现在身体如何？”
杨千福活动了下身子骨，感觉自己不仅没有久躺着的酸痛感，甚至浑身轻松十分有力。可能这是那个面具带给他的一些遗留作用。
于是他利落的下床，蹦了两下示意自己身体倍棒：“我没问题，莫兄我们出发吧。”这秘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还是趁早出去为妙。
两人就一路回到将军祠门口，第二次来这便显得十分轻车熟路。今天的将军祠还维持着昨天他们离开时的模样，连大门都没关上。昨天的小老太太躺在门后的竹编躺椅上晒着太阳，感觉有人靠近才坐起身来，看来人是他们又躺了回去。
莫归一走上前去，还是想向昨天一样先付了香火钱，仇婆婆却摆手不肯要了：“你们昨天付过了，直接进门，香还在昨天那个位置，自便吧。”
见状莫归一并不勉强，杨千福却偷偷在竹编椅后的缝隙里塞了张银票。虽然理智上知道这都是群假人，但在看见老人家袄子上的补丁时，他还是会感到一阵不忍。
走到昨天他晕倒的供桌前，杨千福还有些心有余悸。就见一边莫归一已经戴上了将军面，从供桌一侧拿出三根线香点燃上香。看香烟垂直向上升起，莫归一才双手举起符剑，对着斩鬼将军的牌位做了一个献出的动作。
就这样维持着动作，将军祠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久而久之，莫归一放下符剑，取下面具，开始沉思起来。
这时，一个声音从侧门处传来：“让我猜猜，你们是冲着将军像来的吧？”就见昨日被撵跑的荣哥儿抱着扫帚靠在门框上，正笑眯眯的盯着他们。
杨千福刚想回话，就感觉自己袖中传来异动，一个长着白毛的小脑袋从他手腕阴影摇摇晃晃的探了出来。杨千福连忙一巴掌盖下去，抬手低头凑近了小声道：“别捣乱啊，怎么偏偏要这个时候钻出来！”
“不知你说的将军像在何处？”就在杨千福处理落头氏时，莫归一已经朝荣哥儿问道。
荣哥儿却偏过头去，摆明了不愿意配合：“我为何要告诉你们？我只跟演将军戏的人讲话。”
“既然如此，打扰了，告辞。”莫归一一点也不买账，拉着杨千福转头就要走。杨千福还没搞清楚状况，但还是跟着莫归一道：“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大师真的不演戏的。”
眼看他们就快踏出将军祠正厅的门槛，那荣哥儿终于忍不住道：“等等，我带你们去，你们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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