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楼下坐着一位头戴帷帽的姑娘,面前放了两盏茶杯。见他们下来了就将茶杯往他们方向一推。
杨千福刚刚落座就忍不住用衣袖掩面,衣袖下的手死死捏着鼻子。这姑娘身上有着与县令府如出一辙的鬼气,微苦的气味沾在衣袖上,给人一种怨气很重的感觉。
见状,姑娘有些疑惑的看向杨千福:“这位公子可有哪里不适?”
“他风寒。姑娘是从县令府来的?”莫归一面不改色的接过话头。
这姑娘听了微微一愣,浅笑一声:“二位不亏是高人,明明素未谋面却能一眼算出我的来处。小女家中行二,名曰沈若慈。”
听她自报家门,杨千福心中有些摸不着底了:“原来是沈二小姐,失礼了,不知小姐来找我们可是县令的意思?”
“不瞒二位,家父失踪多日未归,现在府上全是我一个人在拿主意。”沈若慈眼中没有多少伤感,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这是要他们找人?
杨千福捋了捋假胡子,一脸市侩模样道:“我们办事向来一分钱一分货。”
沈若慈只微微一笑,将银两与两张画着人像的告示放在桌上。
一张崭新些,画着栩栩如生人像的纸上写着莫归一三字。另一张则微微泛黄,只能模糊识别出杨千福的名字。
“据我所知,伏妖卫一直在寻莫先生的踪迹,不巧的是我与崔正使有些交情······所以拜托二位帮忙了。”沈若慈咳了两声,明明看上去这么弱不禁风,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想必玄门洛延曾经的高徒,不会对妖邪作怪之事视若无睹。”
他们真是小看了这丫头。
杨千福将银两收入袖中,又把两张通缉秘令反手盖住,一脸大义凛然的拍了拍胸口:“太见外了沈小姐,除魔卫道是我们应该做的。”
在听见洛延二字时莫归一眼神一冷,默默观察了她半响后冷不防开口道:“你父亲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但跟着你的东西却不是他。”
沈若慈听了微微一颤,沉默良久她摘下了头上的帷帽。只见她面色苍白眼窝深陷,满是将死之人的病气。在莫归一眼中,更是有丝丝缕缕鬼气在她的身边缭绕着。
“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我身边真的有什么污秽?”听见此话沈若慈脸色白了三分,看着都有些发青了。
莫归一摇了摇头:“沈小姐,你身上这是冤亲债主。”
确切的说,整个县令府的鬼气都源自她身边。
“冤亲债主?”沈若慈低声念叨。
“因为亏欠,所以缘分不灭。它跟在你身边不是想害你,只是想讨回你亏欠它的东西。”莫归一生平最头疼替人解决这一类东西,沾染他人因果对他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杨千福忽然道:“对了,你应该也认识兰姑娘吧?”
沈若慈一听猛然一惊,眼眶逐渐变得通红:“你是想说语心她就是那所谓的冤亲债主?不可能,她明明尚在人世······就算如此,她恨我怪我都没关系,可她怎么会要我的命!”
这话讲得太突然,看着原本冷静的沈若慈被自己一句话问的快疯魔了,杨千福连忙求助的看向莫归一:“天地良心,我就是随口一问!”
莫归一掏出纸笔绘出一道符,几下叠成三角递到沈若慈面前:“冷静,冤亲债主也有可能是转世的活人,不一定是死者,你这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月之前。”接过符纸攥在手心,沈若慈深吸一口气,终于平复了些情绪。
她重新带上帷帽,对着杨千福道:“如果你说的是南阳兰氏的兰语心,我的确认得,也的确亏欠她。”
沈若慈回忆起当年。她与兰语心本是青梅两小无猜,约好要在成亲前一同离家出走去一个无人认得她们的地方。
可临行前她却没等到赴约之人,只等来了一封诀别的书信——那时兰老爷已经病入膏肓,兰语心不能抛下父亲随她而去。
沈若慈接受,于是她独自一人上路,一别经年从未收到一封书信。直到半月前她忽然怪病缠身,路遇的道长指点她回到落叶归根之处看看。
却未曾想她回到南阳后恰好遇上兰老爷病逝,兰心语对她闭门不见,只派人递给她一句冷冷的话——
“她说,她的父亲是因我而死,从此之后遵从家父遗愿,只当与我一刀两断。”说到此时,沈若慈低下头,攥着衣摆的手微微颤抖。
杨千福听出了些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小声试探:“冒昧的问一句,你······”和兰姑娘为何要在成亲前离家出走?
刚问出口他就猜出了几分,不禁暗自谴责自己打听人家姑娘的私事简直有病。
杨千福脑子一抽连忙改口,说出来的话却变得更加冒犯:“你知道兰姑娘的死讯吗?”
沈若慈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让沈小姐节哀,令尊尸身在城外三里的槐树下,信与不信你自己去看,至于冤亲债主我们会替你解决。”莫归一掐算片刻轻轻揭过话题,心中却千回百转。
杨千福刚才误打误撞问的这个问题很微妙。
如果左君没有骗人,兰语心被骗去成亲死在了县令府中,这么大的事沈若慈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可想而知府中上下对她是怎样的态度了。
“……好。我回府不久,在我的立场很多事情都无法查明。”沈若慈看向窗外,隔着一层纱,过去那些时光都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兰宅也好,也罢,只要能让所谓的冤屈彻底暴露在阳光下,二位可以在南阳肆意妄为。”
杨千福听出其中话里有话。
但沈若慈却点到为止,收下符纸后她行了一礼:“时辰不早,我得回府了。顺带一提,二位的通缉秘令是那位路过的道人交给我的,他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说着沈若慈将一张叠起的小纸条推上桌面。
他们熟识的道士也就那一个,杨千福心中有数了。他将纸条拆开看了一眼,上头只写了八个字。
“莫往北走,皇城危矣。”
杨千福想了想,朝沈若慈问道:“你知道这道士要往哪走吗?”
沈若慈摇了摇头,便转身往停在客栈外的轿上走去:“今天就到这里吧,若你们有进展了便来沈府寻我。”
说着她从腰间取下折扇一抖,半枚黄玉扇坠系在扇尾,熟悉的寒铁扇面倒映着耀眼的日光。
莫归一微微蹙眉想上前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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