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易重阳话锋一转说出了相对应的代价。
“但是从此之后你们都不能分离，剑与执剑人不能分开，剑与书灵亦不能分开。”易将军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一圈，满意笑道。
“所以你们两个，要永远在一起了。”
杨千福死死压着嘴角，争取自己不要笑出声。可莫归一却面色苍白，咬牙切齿的看着易重阳。
“这对他不公平！”
易重阳无奈的一摊手：“哪里不公平？我看他很乐意啊。”
莫归一眯起眼看向这把剑，思索着要如何破除这道契约。
杨千福看莫归一眼神不对，便冷着脸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着要把我丢下吗？我能帮上你了，现在我不是你的累赘。”
“我从没有把你当作累赘，我只是害怕……”莫归一抓着杨千福的手一紧，情急之下险些将一切脱口而出。
但易重阳却没给他们在自己面前吵起来的机会，他捏着眉心别开目光道：“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商量，我还没讲完。”
这一打断，莫归一也冷静了些。
“当年我从仇荣手里得到了一卷预言，他原本想推翻预言，但不过螳臂当车罢了。预言的前半卷已经应验，图什国灭亡于执剑人手中，通天页会带着奇迹归来。”
带着奇迹归来……杨千福若有所思，这可能对应着他死而复生。
易重阳接着道：“至于后半卷……不知你们可曾听过绝地天通？”
莫归一自然明白这个典故。上古神话中，颛顼下旨令重黎二神分隔天地两界，断绝人神之间的联系。重献上天，黎邛下地，从此建木被斩，天地灵气隔绝再无相通。
这一提点，莫归一忽然想到了许多关联。若真是他所想的这样，这通天页可不止一本图什经书那样简单。
易重阳也不卖关子，等莫归一给杨千福解释清楚后又道：“近些年来灵气复苏，妖魔作乱之事逐渐频繁。洛延山避世千年，如今最后的传人只你二人存世，按照预言，你们接下来会再现一次‘绝地天通’。”
“三月之后鸿义军集结入京，我希望你们能借着京城动乱完成此事。朝廷禁军交给我们处理，这些灵异神怪之事就拜托你们了。”
易重阳郑重的朝他们鞠了一躬，这才是他这一趟真正的目的。
莫归一却不领情，在他刚刚弯下腰时就扶住他的肩膀，强行让易重阳站好：“绝地天通不过神话，单凭我一人之力如何做到？”
“当然不止你们，太清会的各位道长会从旁协助。至于神话，若是不存在，你身边之人又如何能得以复生？”
事已至此，莫归一终于叹息一声。他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但也没有明确拒绝。
另一边的杨千福却心事重重，阙琼山传话让他们别去京城，这与易重阳的说法截然相反。是去还是不去，他们还得从长计议。
易重阳目送着他们走出门，没有阻拦。临分别前，杨千福忽然回头问道：“你说你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的死而复生之术。”易重阳这样说道。
杨千福回头看他一眼，这张与他好友八分相似的面孔上没有情绪。他没有追问，点了点头后就转身追上已经走远的莫归一。
看着杨千福走远，易重阳关好仓库门，但下一刻又传来三声扣门声。
“？”
他不解的开门，门口齐刷刷站着十来个佩刀着官服的男子。
为首之人笑眯眯的，看上去很是难缠。
“师叔传信让我们回来掘地三尺，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易重阳身后的众人都戒备起来，觉得此行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却忽然听这人又开口道：“不知鸿义军还缺不缺人？我们投奔。”
……
此时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两个青年一前一后的走着。莫归一走的很快，杨千福在后面一路小跑才勉强跟在他的身边。
“你走那么快干嘛？”杨千福一把拉住莫归一的衣袖，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
被他一拉，莫归一这才驻足。他现在脑海中很混乱，所有计划都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契约打乱，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杨千福了。
缓过来了些，杨千福盯着莫归一，恨不得在他脸上盯出个窟窿：“之前不是你一直说要甩开我吗，怎么我真走了你这么紧张？”
见莫归一仍旧不语，杨千福顿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发泄心中的怒火。
“……你到底有什么可瞒着我的？好好说话就这么难吗！”
“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小两口就不能回家关起门再吵！”就在这时，街坊边上忽然打开一扇窗，里面的人骂完又狠狠把窗户摔上。
杨千福理亏的捂上嘴，拉着莫归一一路走回沈府。这一路上没人讲话，等回到他们暂住的小院中，杨千福也冷静了不少。
看着莫归一还是不愿开口一副呆呆的模样，他终于叹息着松开手，往自己住的房间走去。
可就在他推门之前，身后终于传来了声音。
“你不是问我，一直瞒着你什么？”莫归一的声音很小，杨千福险些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这句话后小院中重归寂静。
杨千福没有着急转身，他站在原地等莫归一的后话。
可就在此时，他忽然被人板着肩转了过来。莫归一的身形挡住了月色，瞬间被阴影笼罩的杨千福下意识后退一步，却直接靠在了门板上。
莫归一陷入了沉默，他站在杨千福身前，却没法说出一串连贯的话。
在如此距离下，杨千福发现莫归一眼眶微红，他忽然意识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莫归一居然在害怕。
他又不吃人，莫归一这么遮遮掩掩的到底在怕什么？
杨千福抓住莫归一的手，朝他投去一个鼓励的目光。
被对方眼中的光芒所触动，莫归一闭了闭眼，最后终于开口：“在告诉你之前，你可以随我去个地方吗？”
但杨千福却迟迟没有回应，莫归一心下一沉，有些绝望的用余光偷瞥了一眼杨千福。
对方表情看不出喜怒，就当他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时，忽然感觉自己被双臂环绕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拥抱中。
“不用着急，我等着你准备好告诉我的那一刻。”杨千福拍了拍莫归一的后背，语气中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在看见莫归一眼神的那一刻，他一下就心软了。不争气就不争气吧，谁让他真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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