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后,慕容枝领着幼子在院中闲逛消食。彼时万里无云,月色澄明,月华静静淌过檐角廊柱,将满院子铺的一片素白。
“阿娘,月宫上有什么?”沈润之拽着她的手好奇地问道。
“上面住了位嫦娥仙子,宫里还有一只玉兔相伴身侧,日日捣着仙药。”
“那这仙子长的什么模样?”
见他追问,慕容枝耐心的向他解释道,“那仙子生的极美,远比你见过的所有人都要美。”
“比阿娘还要生的美么?孩儿觉得阿娘便是见过的最美之人,连阿爹都是这么说的。”
“那是自然。”
“那这位仙子为何要去月宫那么远的地方,我都没法去瞧瞧她。”沈润之停住脚步,抬头眨巴着两颗乌黑的眼睛盯着她,
慕容枝低头宠溺一笑,惊讶于孩子天马行空的童言童语,“阿娘听说啊,好像是当年她夫君得了一颗不死丹药,为了避免落入奸人之手,她情急之下吞下,便飞升月宫了。”
“啊,”他皱着小脸,巴巴地为二人不平,“那嫦娥仙子岂不是永远无法和夫君在一起了。”
飞扑到慕容枝怀里,声音竟还带了些哽咽开口,“若阿娘走了,阿爹一定非常伤心。”
慕容枝一怔,这小娃娃年龄不大,心思倒是不少。旋即蹲下身将他抱在怀里,缓缓安慰,“阿年不会离开阿爹的。”
她并不知道自己隐瞒孩子身世的做法会不会引得孩子日后抱怨,她也不知道若有一天萧启元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恨极了她的狠心。
她别无她法,实在是厌倦了那样勾心斗角的生活,她怕自己的孩子从小也生活在那样一个外表光鲜内在却吃人的宫殿里。她是母亲,她必须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她更怕萧启元知道后会将她生活中唯一一束光亮也掠夺走。
散完步后,奶娘将沈润之接走,沈时舟还在中堂与父亲议事,她只能一个人落寞地回了房内。
目光扫过几案上堆放着的前日子还未为孩子缝补完的衣物,走到案旁坐下,放在手中又缝了起来。
他平日里攀树折枝,再好的锦缎穿在身也少不了不小心勾到便破了个洞。
手起针落,一针一线皆是一位母亲的用心。
她抬手拂过刚才缝补的地方,轻轻来回摩挲着,思绪却不自觉地被今日萧启元的那一抹笑意困住。
他明明笑着,可笑容背后她却觉得极致悲伤,仿佛在用尽气力扯出那一抹笑。
是她招惹他在先,又是她不与他有半分商量地便亲手斩断了二人情丝。从始至终,他都那样真诚地待她,敬她,爱她,为她许诺一生一世,他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命运的纠缠,错的亦是她自己。
若她是他,一定也恨死自己了吧。
她紧闭了双眸,试图下心中的奔涌的愧疚感。指尖也因着用力不甚将银针刺到自己手上。
“嘶——”她疼的倒吸一口气。
恰逢沈时舟回来看到这一幕,连忙几步走到她身边,“怎的这样不小心,不是说以后缝补这些杂活交给下人去做便好了。”
他语气急切,慕容枝尝试解释,“我想着为娘的——”
可没等她说完,她的纤纤玉指便被他放入口中,含去了渗出的血迹。
慕容枝当即愣在了原地,垂眸不敢看眼前人,脸也被烧的通红。
沈时舟敲了敲她的头,“别想歪了,这是正经止血法子。”而后从柜中扯出了一块纱布,“撕拉”一声被他撕成了小块,包裹在了她受伤的手指处。
“好了,你且抬头瞧一瞧,夸一夸夫君。”
“夫君包的自是极好的。”
他俯身靠近,低低地说道,“那我向娘子讨一份赏如何?”说着便欲倾身而下。
“时候不早了,夫君你明日还要早起——”
她本能地想要逃走,可沈时舟已忍耐了太久太久,不知为何,他越来越忍不住,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肌肤相亲,本就是夫妻之间应尽的义务,他等了太久,等她同意,等她爱上自己。可人前的恩爱却比不上人后的相敬如宾。她似乎总是带着一份冷漠疏离,仿佛无法探到她内心。
沈时舟箍住她的手,不顾她意愿地将她带到塌边,俯身压下,吻深深浅浅地落在她的脖颈与胸前,此刻的他已被欲望冲昏了理智,脑中只一个疯狂的想法作祟,那便是彻彻底底地占有她。
直至怀中之人呜咽声传来,他的理智才重新回来。看着身下之人衣衫凌乱,身上也被他咬的青一块紫一块,一股深深地厌恶感袭来,他敛了敛神色,翻身从她身上下来。
从小礼仪教养本让他本不懈作强迫之事,可看着乱成一团的周遭,他明白自己终究是失控了。
“今夜我去书房睡。”他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慕容枝一人在床榻上啜泣。她渴望这样安宁的生活,也极其依赖沈时舟为她打造的美满的家庭生活,一切仿佛都朝着好的方向运转。
可身体却有着属于它的诚实。五年日夜相处,或许二人之间只是存着恩情,并未有男女之情。
慕容枝恨自己,恨自己想尽办法离开那人,可漫漫长夜中她却会想念当时与他的温存。
窗外天气骤变,晚风渐紧。不一会,淅淅沥沥的小雨便从天飘落,打着窗棂叮当作响。
一声惊雷打下,慕容枝吓地蜷缩成一团。
“枝儿,莫怕,我会护着你。”
“那每一个雷雨夜我都要陛下陪着。”
往日情爱浮上心头,再回首誓言已逝,内在早已千疮百孔。
临波行苑内,萧启元又被一阵咳疾震醒,外面风雨交加,惊雷阵阵。
他起身披了一件薄裘,走至窗边,“这样的雷雨天她会不会害怕?”
旋即摇了摇头自嘲一笑,“同塌而眠,自会有人护着她。”
翌日清晨,风雨渐渐歇了,朝阳升起,虽然地上尚有留有的水洼,但想必不一会便会被阳光晒的蒸干了去。
虽治国之权暂交宰相代管,可时不时仍有几份裁决不断的文书与奏折传至京杭由萧启元定夺。
一大早用完晚膳后,他便钻进了书房处理政事。
没一会,扣门声响起,只见门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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