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勉像个田螺先生。
他帮她把灯修好、把用完的工具箱和梯子放回原位、把装过红糖水的小锅和水杯洗干净放好,最后还顺手带走了一袋子垃圾。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屋子里重新恢复往日寂静。
可向殊意感觉心里像被什么给填满了,根本没有空间留给那些流荡的孤寂。
她捧着手机在沙发上呆坐很久,又盯着头顶明亮的灯光看了很久,才低下头揉眼睛。
揉着揉着,突然开始高兴。
她点开手机相册,点进那张“偷拍”的祁勉的相片。
照片不偏不倚,正好捕捉到他看向她的瞬间。他穿着的黑色毛衣格外修身,看上去宽肩窄腰,无比可靠的样子。
祁勉眼睫微垂,望向她的眼睛里隐隐含着笑,刚刚他说过的话好像透过这双眼睛,透过屏幕,重新回响在她耳边。
“出片儿了么?”
他扬起一边唇角,是在笑她偷拍也不知道关声音。
偏偏向殊意那时候像被夺取了魂魄,当真愣愣点头:“出了……吧……”
祁勉笑得更开怀了,肩膀一颤一颤的。他笑够了,叉着腰对她说:“回头发给我看看。”
……
向殊意盯着手机里这张照片看了许久,抿起唇轻笑,真的点进了她和祁勉的聊天框。
手机声音在副驾驶响起,祁勉一脚刹车,火速把车停在路边,摸过手机。
锁屏上躺着“妹妹”两个字。
祁勉没忍住弯起唇,解锁了手机点进去,对方发来一张图片。
他点开,图片里男人是他。
祁勉根本没认真看,退出来便看见对面弹出另一条信息。
【出片了】
祁勉盯着这三个字,突然就开始笑。
他重新点进那张图片,点了下载原图保存。
顿了顿,抿起唇,思考一番打字:
【拍摄技术一般。】
对方秒回了个翻白眼的emoji。
祁勉又开始笑。
他往后一躺,退出聊天框,划拉几下戳进另一个聊天框,将刚刚保存的照片发了出去。
对面秒回一个“?”
祁勉打字:【帅吧,她帮我拍的。】
对面又回了一串省略号。
祁勉心情愉悦,重新把手机丢回副驾驶座,一把方向盘打去相反方向。
-
“你是说,你的青梅姐毫无防备就放你进了她家,还给你拍了张照片儿?”
吕鹏飞摸着下巴,晃晃手上的易拉罐,里面水声晃荡。
祁勉“啧”了声,手上捧着手柄打游戏,“怎么在你嘴里就变这么干巴?我都说了,是我把她抱上楼然后她开门,输入密码是我们俩生日……”
“停之停之,”吕鹏飞伸出手掌制止了他,“不用再重复了,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祁勉看向他手中的酒杯,叹了口气:“大冷天的喝这玩意儿,不凉得慌?”说着便从身边摸出黑色保温杯,拧开盖子,汩汩热气从中飘出。
祁勉还在洋洋得意,好兄弟认真思索后突然开口:“你不觉得,人家根本没把你当个男人看?”
祁勉手上一抖,操作的小人立刻掉进水里死了,差点让热水烫到。
他把手柄抛到身后沙发上,眉头紧皱:“比如?”
“你看啊,”吕鹏飞掰着手指头,“首先,她随随便便就放你进了自己家。独居女性哎,为什么完全没防备就放你进去?那肯定是没把你当个成年男性,还觉得你是她哥……”
“分明是她觉得我可信。”祁勉阴恻恻地说。
吕鹏飞翻了个白眼,继续说:“这第二,正常来说,你给人家修灯,正常来说都会躲在角落心脏小鹿乱撞,怎么可能还举个手机给你拍照,还还还把照片发给当事人?我看啊她就是简简单单给哥哥拍张照片……”
祁勉又一次打断:“她不一样。”
吕鹏飞彻底无语:“哥们你继续自我攻略。”
祁勉觉得不爽,又没法说他不对。
沉默了半天,祁勉想起什么,又问:“上次让你投的广告,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都在交接了,”吕鹏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真服了你,成天催兄弟的公司给青梅姐做生意送钱,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的付出?”
祁勉不耐烦:“我这不是没办法,又不能看她一根树上吊死。”
“你要制造吊桥效应啊!按我来说,我这个广告都不该听你的去找她合作,不然她没有危机感,哪儿看得上你那点钱。”
“你不懂。我反正……”祁勉瞥他一眼,低下声音,“舍不得。”
说着他又想着替自己挽尊,“但我也已经铁石心肠过了。我——”
祁勉顿了两秒,别开眼,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我就是不想那么快答应。当年还不是她说变就变?”
吕鹏飞嗤笑一声:“你拉倒吧,生气你早该拒了她,何必先散布信息给恒泽,又吩咐前台留意姓向的主管来电秒同意见面,最后精心安排那么个饭局等人来?拖着不就是想多见几面?”
“那不一样,”祁勉抬手揉了下耳垂,又反手把抛出去的手柄摸回来,在按钮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乱按,“我只是给她个机会。她要是真有本事,自然能签下来。”
吕鹏飞乐了:“哦。所以你现在是在考验她的诚意?”
祁勉没接话,沉默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更低了,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就是想看看,她能为我等多久。”
吕鹏飞忍不住仰首感慨:“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了,但有些事情,有些矛盾隔阂,关键还得你们愿意一起回到那个分开的节点,一起解决了它。”
吕鹏飞伸手拍拍他肩膀:“非一日之功啊兄弟,是持久战。”
吕鹏飞哼着歌往卫生间去,只留下祁勉一个人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细想。
回到那个,分开的节点。
那个,光是轻轻回忆一下,都会觉得心中酸涩苦楚的雨夜。
彼此之间分明没有歇斯底里,却让他记了好多好多年。
他无数次后悔过18岁的自己太过意气用事,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也想过要弥补。
但他实在无从得知,现在的向殊意,究竟把他当作什么。
是闹过矛盾的讨厌的竹马哥哥,还是……
深夜寂静,祁勉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吕鹏飞大得像摩托车发动机的呼噜声,默默思考着这个问题。
向殊意同样没睡好。
扶着有些落枕的脖颈,带着浓重的起床气走进办公室迎接周一的早晨时,向殊意是想要一拳干翻全世界的。
她忍着一肚子隐隐的烦躁和坠痛,总算有时间摸出手机看一眼,才发现一众纷繁的工作群下,压着祁勉凌晨给自己发的信息。
【周一早上九点,带着你那破方案,过时不候。】
向殊意被迎头而来的喜悦给砸蒙了,用了揉了揉惺忪睡眼,怀疑自己在做梦。
真正的喜悦到来时,她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去注意他用来形容自己方案的那个“破”字。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八点多了。
向殊意当机立断立刻起身推开门,快步走到孙之颖工位旁:“你现在赶紧打一份最新的启元的方案,我昨天晚上跟你们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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