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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成狗了吗

小说:

祁总怎么成狗了

作者:

万般清

分类:

古典言情

祁勉风尘仆仆到达酒吧时,一眼便看见醉鬼趴在吧台上酣睡。

总算见到人了,祁勉终于能勉强放下心来。

“殊意?”

他踱到她身边,伸手轻拍她肩膀。趴着的女人动了一下,慢吞吞地从臂弯里抬起头,眼神迷蒙,像是在辨认来人是谁。

祁勉看见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尾更是红得吓人,眉间一蹙,扶上她肩膀:“这是喝了多少。”

向殊意愣愣地坐在座位上发呆,没理他。

祁勉一车拉着两个醉鬼,赵吟已经睡过一轮,比向殊意清醒得多,坐在车上还有精神道谢:“祁总,你人还挺好的,和殊意说得不太一样啊。”

祁勉心头一动,转头看了眼副驾上已经睡着的向殊意,盘算一阵,突然问:“她怎么和你说我?”

赵吟许久没说话。祁勉从镜子里看去,赵吟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均匀,像睡着了一样。

祁勉叹了口气,心中随之一空,又觉得自己可笑。

怎么会想着从醉鬼嘴里打探消息。

他照着导航拐进赵吟给的小区地址,走过一个转角时,猛然听见后排说话了。

“她很伤心。”

祁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嗯……”赵吟用手腕碰碰太阳穴,很费劲地说,“她好像,喜欢你?”

祁勉一脚刹车下去,车里导航报出冰冷的机械声音:“目的地已到达。”

赵吟“哎呦”了一声,差点从座位上飞出去。她很懵地看看前排,主驾驶的男人肩背绷紧了,一动不动,手臂因为用力抓握而冒出青筋。

车子里重新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祁勉才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低声说了句“抱歉”。

赵吟迷迷糊糊说了句“不用谢”,然后打开门走下去了。

车门关上,车里只剩下浓郁的酒气、向殊意均匀的呼吸声。

和祁勉胸腔中毫无规律的,剧烈的心跳声音。

寂静里,他再一次偏头,将目光落在身旁瘫在座椅里满脸红晕的向殊意身上。

她睡得很死,以至于祁勉到达她小区楼栋下,开车门,将她抱上楼,再轻轻放在沙发上,她都没有哼哼一声,很乖地将脸埋进他胸膛里。

祁勉伸出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前,感觉烫得不正常。

像是在发烧。

他有点头疼起来,在客厅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最后决定先去洗手间搞一块冷毛巾降降温。

祁勉在忙活的时候,向殊意一头倒在沙发角落睡过去,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祁勉一直走在她前面,无论她怎样追赶,怎样呼唤,前面的男人就像没听见,也看不见她一般,无论如何都不回头。

天气瞬息万变,头顶附上一层浓厚的乌云和阴影。

梦里她精疲力竭,猛地停住脚步,崩溃地冲他喊:“祁勉,你忘了我吗!”

话一出口,眼前情景瞬间变换,拼凑出那年他们分道扬镳的那个湿冷的雨夜。屋檐下,祁勉竟然成了当年的她,她成了当年的祁勉。

她站在瓢泼的雨里,肩上背上被雨水浸透,冰冰凉凉地贴着她背脊往上爬。

她听见自己极力压制声音里的颤抖:“不要忘了我。”

祁勉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用他平淡无波的眼神淡淡瞥她一眼,然后转身,丢下一句:

“早忘了。”

“祁勉——”

向殊意失声呼喊出来,眼前的梦境一瞬间破碎成渣滓,只剩下她一个人,身处一片昏暗无光的房间。

她大口喘着气,发现屋子里在下雨。

伸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满脸泪水,背脊上汗水湿透了衣服,涌上一片寒凉。

她宁愿现在仍在梦中。

至少梦里,祁勉还在她身边。

这么一喊,向殊意觉得自己酒醒了大半,开始头疼欲裂,浑身发热出汗,却突然听见洗手间水声骤停,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音。

向殊意心里猛地一紧,曾经看过的独居女性安危之类的新闻全都蹦进脑子里。

可下一秒,那个在梦境中毫无留恋说“早忘了”的男人,竟然出现在她昏暗的家里。

祁勉手里攥着湿毛巾,眉头皱得很紧,见她似乎没什么大事,一身的戾气和急躁才稍稍褪去。

他几个大步走过来,单膝跪在沙发前,一只手掌便握住她冰凉的双手,另一只手手背贴上她额头。

“还是烫,”祁勉重重叹气,语气变得有点儿硬,“自己发烧了也不知道,还跑去买醉。你从来就不知道照顾好自己,从小就这样,你非要把我急死你才……”

祁勉急冲冲地说了一堆,却蓦然顿住。

怀里毫无征兆地撞进一团香气与柔软,像只火炉。他才发觉脖颈间突然缠上了两只滚烫的手臂。

向殊意身上从没这么热过。

他也从没觉得这么热过。

她偏过脸,烧得通红而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里。一凉,一热。他听见她哼唧了一声,像是很舒服。

“你没有忘了我,是不是。”向殊意将他搂得更紧,声音却细如蚊蚋。

祁勉浑身僵住,手掌悬在她背后,感受到她背后汗湿了的潮热,赶紧勾了张散落的毛毯,把她背后严严实实包裹住。

他隔着毛毯拍拍她的背,放轻了声音哄:“你发烧了,在说梦话呢。”

怀中的女孩儿愣了一瞬,然后使劲摇头。一滴热泪甩出来,砸在他脖颈皮肤上。

冰凉的月光透过窗户玻璃投进来,泼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却并不能让他们之间的温度降下来。

“就当是梦话……你也回答我。”

她在这个问题上,显示出白天里绝不会有的格外的固执。

脖颈上沾上一滴滚烫的雨水,祁勉放在她背上的手顿住了。

月光下,无数难以言说的思绪在喉间汹涌。他的手缓缓往上,抚上她微微汗湿了的发丝。

半晌,他收紧了手臂。再开口时,声音很哑。

“小学四年级,你摔破了膝盖,是我背你去的医院。你趴在我背上一直哭,问我会不会死,鼻涕蹭了我一领子。”

“初一,你课后作业忘了写,非要把我的作业据为己有,我劝你你不听,最后果然被发现了双双罚站。”

“高一,你第一次偷偷喝酒,把酒瓶子藏在我家,吐我一身,第二天断片了还不认账。”

“高二,你家的狗狗老掉了,你抱着它哭了一下午,是我帮你挖的坑,埋在我家庭院外面第二颗桂花树下,嫌我挖得不够深,又自己挖了一遍,挖完满手的泥,让我帮你洗。”

他把她往怀里收了收,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话音沉稳而和缓,像在娓娓道来一场陈旧的老电影。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你哭的样子,笑的样子,生气和高兴时候的样子,我都记得。”

“我不会忘了你,”祁勉顿了顿,一字一句轻声说,“我从来没忘了你。”

就算你把我忘却了,我也不会忘却你。

听着他一条一条如数家珍,向殊意越听越觉得鼻酸。她想说些什么,张开嘴时,嗓子又干涩得像吞了刀片。

她浑身被汗水浸湿,骨头酥软得如同被高温煮烂了一般,提不起一丝力气。

祁勉直起身,将她拦腰抱起,送到她的卧室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又起身去准备毛巾和水。他小心翼翼地将毛巾对折了几折,笨拙地捏着毛巾,去擦拭她额前细密的汗珠。

她呼吸均匀,眼睛紧闭,嘴唇微张。祁勉想了想,又起身接了杯水放在床头,干脆坐在她床头前的地上。

看她这个样子,不见得吃了晚饭。

祁勉琢磨着煮个粥,看了眼时间。屏幕熄灭,他看着黑屏中的倒影,才发觉自己眉间始终微蹙着,没有松开。

向殊意睡得很熟,偶尔哼哼几句,翻个身又安静了。

祁勉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替她盖紧被褥。

她侧躺着,脸颊上的软肉被枕头推起来,睫毛又长又翘,不安地颤动着。不正常的红晕从白皙皮肤里透出来,像颗水蜜桃。

祁勉安静地看着她,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纷乱的发丝,慌张可怜的神情,没头没尾的问题,一遍一遍追问,只为了能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他怎么会忘记她呢。

他怎么舍得,忘记她呢。

身后雨声滴答,砸在玻璃上,发出规律的韵律与节奏。

一如七年前,那个雨水倾泻如注的屋檐。

那是他们的十八岁。

祁勉仍然能记得,那天是高考志愿出结果的日子。“北市大学”四个字蹦出来的瞬间,他怀着疯狂的期待与激动,奔向对面向殊意的家。

然而敲门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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