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晦明闻声调出浮光镜,现出门外之象。
来者是茱萸座下弟子,浮生。
他受茱萸之命看护镇妖塔,在茱萸离开宗门下山游历的十年间从未出过任何差池。
应璇见晏晦明目光沉寂,应声往门外小跑,晏晦明跟在她身后,施法现出大门,让浮生入内。
浮生是童子相,长得眉清目秀,额心还点了一枚红痣,神色紧张,说话时的气息断断续续,见到应璇,依然有礼地作揖,“这位便是应璇师妹吧,在下浮生。”
应璇颔首问好,退到晏晦明身后。
“掌门,我今夜守塔时,塔身忽然猛烈震动,塔前的符狮被一股无形的力扭动,竟开了半截塔门,我以一己之力难以对抗,使出召唤符被一逃窜的小妖给拦截,感知到您的灵力在附近,不得已向您求助。”浮生言辞恳切,“您快随我去看看吧。”
听起来情况紧迫,晏晦明却不急不慢,“带路。”
应璇本不想掺和,躲在晏晦明这院子里自得安宁,浮生却刻意地留意了下她的动向,见她不动,“应璇师妹,你初入门,大概不知,这塔里镇锁的妖魔不乏阴险狡诈、妖法高强的,你一人留在此处不安全,还是随我们一起吧。”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应璇苦笑,快步跟到他身后。
镇妖塔离晏晦明的院子仅一条石子路的距离,塔身晃动,顶部散发着五颜六色的魅彩。
远远看着,那塔门已开了一半,一些不受双重束缚的小妖先是试探性地探头,见周围无人,便大摇大摆地化作一团气,直冲冲地冲出了塔。
晏晦明目视一切,却不插手阻止。
应璇想,这就是大佬的游刃有余吗?真松弛。
身旁的浮生脸上一直挂着过度的紧切,应璇没忍住从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浮生师兄,有掌门在,你不必害怕。”
谁知,浮生心虚地大叫一声,见拍他的人是应璇才冷静下来。
已到塔门前,晏晦明都没说过一句话,想必这种事对他就是手到擒来。
应璇更添了份底气,虽对浮生的反应感到莫名,仍安慰道:“师兄,你若害怕得紧,不如去通报其他师门,我和掌门在这就好。”
浮生连连应道,正要转身,晏晦明的手猝不及防掐住他后脖,“咔嚓”一声,‘浮生’便咽了气。
“你——”应璇杀人时虽也是果断利落,但她也不会没准备地杀人,晏晦明杀人时身上卷着一阵寒气,让她背脊发冷。
她瑟缩地打了个冷颤,却见‘浮生’化作了一只甲鱼,在地上一动不动。
原是一只小妖。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晏晦明朝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侧目凭空掐住,下一秒往地上狠狠一摔,“哎哟”,一只黄鼠狼吐着长舌,死不瞑目。
他抽空看了眼应璇,她像是头一次见到妖魔的尸体,既新奇又反胃,皱巴着一张脸,“害怕就离我近点。”
应璇挪了一只脚过去,又退了回来,“他们为什么会被关在塔里?”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听见这等罪行,应璇掏出腰间的刀,抿唇,蓄势待发,“那我不害怕了。”
晏晦明满意地挑眼,“不害怕就杀。”
杀人的时候,人是有形的,且她靠偷袭取胜,这些妖会化形和隐身,处在暗处,她看不见啊。
她举刀聚精会神半晌,晏晦明又杀了两只小妖。
应璇咬住唇锋,觉着她今天出来就是来送死的。
她默不作声把刀放下,挪到晏晦明身后,扯住了他身后的衣角,“我觉得我今天还没准备好,下次,下次一定。”
趁着晏晦明专心杀妖时,一团黑气倏地冲应璇袭来。
系统跳到应璇肩膀,喊道:“主人,小心啊!”
应璇反应过来,立即挥刀往那团气上扎去,不想,她的手连刀扎入黑云中,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往塔门的方向拖,瞬息,她就腾空贴在了塔门上,她一手紧攥着塔门,从内往外逃的妖气簌簌从她身旁穿过,嘻嘻哈哈的嘲笑声贯彻她耳边。
“什么华真宗,不过如此。”
“这美人想必就是老大让我们抓的那个,这些个修仙佬最是细皮嫩肉,一会儿让老大分我们一口。”
应璇能屈能伸,冲晏晦明喊道:“掌门!救我!”
见她求救,几个小妖捂住她的嘴,合力把她往里拉,晏晦明被几个魔物缠身,一时半会腾不出手,“南啸!”
他腰间的软剑飞出,直直冲小妖斩去。
南啸无声,传承了晏晦明身上的直截了当,一击毙命。没了束缚,应璇从半空落下,被南啸稳稳接住。
晏晦明检查周围,只有符狮被动了手脚,他施法扭动符门,塔门缓缓朝外闭合,他又重新画了张加固符,正要往上定符,一道黑气从他手侧快速擦肩,朝应璇那冲去,南啸应急起势挡住。
谁知,有人声东击西,不等反应,应璇就被从后缠绕上来的触手绞住了呼吸,她被拖拽进塔内,晏晦明手中的符一落,塔门恰好关上,新符一定,再难开塔。
南啸自顾自地朝塔门刺去,却被符力弹回到晏晦明手中。
它躁动不安地振动,晏晦明喉结滚动,盯着紧闭的塔门,眸色渐沉。
一群人的脚步声像是掐着点过来。
真正的浮生单膝跪地作揖,“掌门,我来迟了。”
“哎呀,应璇呢?”月望左望右看,“莫不是被……”
他捋了捋拂尘,一脸好心吩咐,“冷翘,你去查看查看,塔内妖魔众多,务必要将应璇给救出来。”
“都怪我,我今夜忽地犯困,就是贪睡眯了一会,结果……”浮生自责地抹眼泪,“塔内关的都是些顽固的妖魔,应璇师妹还未正式修习,恐怕寡不敌众,这可如何是好。”
冷翘在符狮面前巡视一番,“掌门已重新加固了塔门,重开塔门,需得写符之人割手放血、再用焚符草引火破符。”
“是啊。”月望一脸肃色,“我记得宝库内还有几株,浮生,是你失守,还不速速去取草来助掌门破符。”
浮生听后速速去了。
晏晦明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唯有南啸振得厉害,像是随时要从他手中脱手而出。
“掌门,你的剑……”冷翘走上前,想说的话又吞进了肚子里。
晏晦明乌沉沉地面向镇妖塔,对他们的言行无半分反应。
他像是在等,却没人知道他在等什么。
塔内,应璇被触手送至顶楼。
一路上,长得奇形怪状的妖怪在她身边扭身绕圈,数只眼睛一闪一闭地打量着她的长相,淅淅索索、忽远忽近的嘲弄和笑声一直在耳边蚊子似的钻来钻去。
不同于外界对镇妖塔的猜测,塔内灯火通明,楼层越高越是明亮。
地板上有不少拖拽的水痕和藻类,鱼腥味遍布,应璇被呛醒。
一个身着乌黑盔甲的男人坐在主位,身下有八只触角冲着应璇蠕动,见她醒来,触手们吸附在地面,他百无聊赖地往上轻抬手指,应璇被高高举起,整张脸被绞得煞白,唯独那张唇鲜红得不像话。
“你们认识我吗?为什么非要抓我?”应璇不喜欢触手很多的东西,强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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