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酒店餐厅吃下午茶。邹巡把昨天的事详细告诉季桃:一开始,民警对崔喆的伤势不大清楚,担心可能是刑事案件,因此将季桃带回派出所。其实崔喆伤得并不严重,但他故意使坏,一直大喊大叫说眼睛疼,看不见东西。去医院后,急诊医生为他处理了伤口,又冲洗了眼睛,并未发现眼球受伤、框内出血等损伤,只有眉骨上方划破的轻微外伤。民警得知这些情况后,便允许季桃先回家,若后面有需要再去。
“不过咱们不用去。再吃一块。”邹巡拿柠檬挞给季桃,“陈律师会和崔喆谈,谈好了把谅解书送来给你签字。”
季桃抬眼看着他:“要怎么样他才同意谅解,他要很多钱?”
“你想要多少?”邹巡捏捏她的手指,“是他赔你。”
“不是他受伤了吗?”季桃震惊道。该不会真要告崔喆猥亵罪吧,有什么证据?
“是他害你受惊吓。”邹巡语气冷酷。季桃去看他表情,但他扭开脸,不让她看见,“他就留几道疤而已,都谈不上破相,本来就丑。只让他赔钱是太便宜他了。”
“我也没事,当时有点怕,现在好了,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季桃笑了笑,解释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打他,我就是讨厌他,没别的。”
邹巡对她点点头:“没关系,我也想打他。没别的,那货就是欠教训。早知道上回就应该报警,或者当场我就揍他一顿,揍到他记住为止。”
季桃想起上回在古镇崔喆那幅嚣张蛮横的样子,眼中闪过厌憎的暗影,邹巡急忙说:“那就让陈律师看着办吧,是多是少反正崔喆得赔,帮他长长记性。”
季桃犹豫一会儿,说:“我不想要他的钱。”
“不要。”邹巡说,“你可以捐出去。”
邹巡在酒店办了两天公,季桃发现他还真是个大忙人。她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邹巡在屋内打电话,走来走去。有时他坐在桌前开视频会议,有时同事或不知什么人来找他,邹巡便去酒店会客区与对方见面,一杯茶的工夫又回来。电话和会议的间隙,他出来露台陪一会儿季桃,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还是有点儿凉,进去吧。”他说。
季桃站起身,却将他推开:“你去忙吧,我看会儿电视。”
其实她并不想看电视,不过是抱着抱枕坐着发呆,等听见邹巡过来时,才急忙将眼珠转到屏幕上,假装看得津津有味。
她来了姨妈,身体惫懒、情绪低迷都是正常的,要不是怕邹巡担心询问,她可以睁着眼在床上躺二十四小时。
在酒店第三天下午,陈律师带着助理过来,请季桃签谅解协议。
上面写的赔偿金是十八万。
“我们不想要他的钱,所以没多要,让他象征性赔一些。”邹巡对季桃解释。
季桃点点头,签了字并按下指印,陈律师的助理在旁拍了视频。陈律师已经开列了一份公益机构的名单让季桃挑选,季桃勾出几个,请陈律师帮忙,将扣除律师费后剩下的钱全部捐出去。
“我还有别的事要问陈律师,你先自己待一会儿。”送客人出门时,邹巡对季桃说。
季桃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妈带点歉疚地告诉季桃,最近回过国,回家里看了看。季桃一愣,妈妈大老远回国,却不肯见见她的女儿。随即她又想,做女儿的已经长大成人了,有许多事确实也不愿家人知道,于是她掩住伤心,问妈妈外公外婆是不是都好,母女两个开开心心聊了一会儿。
放下手机,季桃感到轻快了些,可是想到邹巡,她的心又像浸了水的海绵,湿哒哒、沉甸甸的。
昨天晚饭前,邹巡陪她一起看电视,挑了个恐怖片,因为季桃喜欢看恐怖片解压,就是不敢一个人看。
尽管嘴里说“这会儿有空”,但女主还没进入诡异幻觉,邹巡的工作电话已经响了五回。两个他按掉了,一个接起来便道:“你决定就行。”另一个他听了几秒,不高兴地打断:“不用说了,什么时间,要他给个准话。”最后一个则凝神听对方说了五分钟——季桃晓得肯定是技术方面的问题,要是别的事,他早就不耐烦了,最后,他说:“麻烦你拉个会,叫上陈林他们组几个人。”
他抱歉地看季桃,她说:“没事,我看我的,你别走开就行。我看字幕,你声音越大越好。”
于是他搂着她开会。轮到他讲话时,语速很快——他平时说话也不慢,但没这么快,季桃听着有点奇特;有时可能被对面打断,他便客气地停下来,更为细致地解释,语速依然快,但十分耐心的样子。季桃莫名感到踏实,却又不自禁向他身上紧紧地靠了靠,邹巡用力揽她一下。
会议一直开到电影结束才结束,末了问她:“这次好像没怎么害怕?”
“当然了!”她笑着说,“这是最不害怕的一次,要是怕了我就听你讲电话——你知道吧,科学思维是对付恐怖的最佳武器。”
又问:“你平时在公司都像这样?”
“差不多吧。”邹巡答,赶快又说,“不不,最忙的时候这样,平时还好,你想说话随时找我。”
不知他是不是实话,反正她是——电影的确看进去了,可真的不感到恐怖。所以也就没起到“解压”的作用,压力反而更大了。她想:是错怪了邹巡。之前,他对她冷淡的敷衍其实并非故意,而是如他所说,因为工作。工作那么忙,忙到说话都开了倍速,他还得抽空照顾她、关心她。
自己实在太没用了,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可能邹巡不觉得麻烦,只感到负疚。他的负疚使她负疚更深。但是,两个人要走下去,不能只靠歉疚啊。
半个多小时后,邹巡回来了,季桃还是闷闷地坐着。
邹巡在她身边坐下:“现在有空了,咱们出去转转吧。”
季桃摇摇头:“对不起。”她说。
“季桃!”邹巡责备地喊一声,“你又不把我当……”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将季桃的脸抬起来吻她。
“好了,没不把你当流氓。”季桃笑着躲开,“你问陈律师什么?”
她只是随便找句话,邹巡却犹豫了片刻才开口:“挺巧的,那天崔喆去医院,正好高恒在眼科轮转,那晚值班。崔喆不是声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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