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桃和谭一伊的合租生活迅速变得规律起来。她们早上七点起床,一个做早餐,一个打扫卫生;吃过饭,谭一伊去上班,季桃去超市买菜;中午,季桃给自己做一至两个菜的简单午餐,下午,再加一道菜,做两个人的简单晚餐。
此外,季桃每天在书桌前钉六个小时。念书虽说没有上班压力大,但季桃很专心,坐在那里就是全神贯注,六个小时几乎比上八小时班更累。
晚饭和晚饭后的半小时,是两个人聊天的时间,开始几天,话题总是不离邹巡。
谭一伊在网上搜到邹巡的信息,告诉季桃说:“他以前在美国开的那家公司,Zillion,连他自己在内,全部员工才二十多人,谁听过呀?怪不得你不知道。”
“不过,公司盈利很高的,全靠卖专利,主要卖给伏线。然后,伏线收购Zillion,他变成CEO,这操作。”谭一伊啧啧称奇。
“他大学是在斯坦福念的,物理和经济学双学位。这个他也没告诉你?”
“没告诉。我以为他上的F大,他甚至还做了个假证,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给我介绍打工,假装担心我怀疑,把证书照片发给我了。”季桃低头,手指在桌上划来划去,“我当时想,要是真骗子,太套路了,如果邹巡想骗人,肯定不会第一天就急着证明,所以我从来没怀疑过,从来没想着去查。对了,有一次我说想看他大学时的样子,他真的给我发了几张照片,他就是在F大校园,还有在宿舍和舍友勾肩搭背的,全是中国人——我怀疑他都能当黑客,p几张照片算啥。”
“唉,他确实太过分了。”谭一伊叹息,“看着挺好的一个人啊。”
邹巡的家人也都比较低调,但信息是公开的,有心便能查到,谭一伊去扒了,告诉季桃邹巡的祖父母、父母都做什么,季桃面无表情听着。
“他哥的对冲基金公司去年规模上了300亿美元,净收益45亿美元。”
“嗯,邹巡确实跟我说过他哥哥。”季桃平静地说,“而且没骗人。”
“啊,他咋说的?”
“说‘我哥比我能干得多。’——你说他逗不逗?”季桃再也撑不住,抱着谭一伊大笑起来。
季桃不反对聊天聊邹巡。她想,将来总有可能从这里或那里听到,与其遭受当头暴击,还不如早点儿习惯的好。
所谓暴击,是指邹巡结婚。
无论季桃怎么说服自己,她甩掉的是一个卑鄙无耻、老奸巨猾的烂人,无论她怎么告诉自己,应该把这个烂人从她干净剔透的心灵中彻底清理出去,她还是害怕——怕有天听见邹巡结婚的消息。
季桃并没忘记,邹巡一度想要和她结婚。她想起有天早上,她听见了邹巡和家人的通话。
他是不是还当面请求过,直接对她说,我们结婚吧?当然没有。
那就不算,说不定电话是她做梦梦见的。
有时,谭一伊也宽慰季桃:“像你,要啥样的男人没有?想跟谁睡就能跟谁睡。真的,不是我说,就看你想不想,没有睡不睡得到的问题。”
听着倒是挺爽,可真要睡嘛——季桃在脑子里思索了一遍,不想和谁睡呀。她真恨自己如此“眼高”。而且,她还在想,谭一伊这话对邹巡同样适用。
谭一伊又说:“哪怕追个星——”
季桃即刻多了心,想装不在乎,但话已经脱口而出,声音高了三度:“他和哪个明星搞上了?”
“没有没有,你想哪儿去了。啥都没有。”谭一伊仿佛自己是被质问的对象,着急地解释,“我是说你。你可以。”
季桃趁机装回若无其事,仰头想了想,问:“电影明星也行吗?”
谭一伊立马用怀疑的目光盯住她:“XXX不行,他是我的!”
季桃大声笑了。真的笑——只要有朋友在身边,任何事都不会太糟糕。
到了周五,季桃和谭一伊约定在外面吃顿饭。谭一伊下班直接去饭店,季桃也到了,坐下后,谭一伊点了菜。
“太多了吧。”季桃说。
“等等,还有个人呢。”谭一伊不好意思地瞧着季桃,“我男朋友,刚刚通过试用期,让你看看。”
最近有几天谭一伊回家晚,季桃还常看见她对着手机笑,猜测她是不是交了男朋友,不过谭一伊一直没说,想来是为体贴她正“失恋”。季桃感到不过意,笑道:“你不早说,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就这么来了。幸亏今天还洗了个头,不然头发都是塌的,给你丢人。”
“得了,你就是不洗脸,也够把他看瞎的。”谭一伊摆摆手,带几分羞涩说,“我在D市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不过我想着反正要回来嘛,又成不了。没想到他偷摸跳槽,跟着也跑来了,就比我晚一天,闹着玩一样。既然都送上门了,总不能往外赶,大家都闹着玩呗。他比我大一岁,二六,快二七了,反正还能玩几年,对吧?”
一会儿,谭一伊招手,季桃回头,见一个背双肩包戴眼睛的男生走过来,中等偏高个儿,身形很匀称,皮肤略黑,但整张脸看起来又挺清秀,总之,外表能上八十分。
走近了,谭一伊拉一下男生,说:“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罗凡,平凡的凡。季桃,我跟你说过的。”
罗凡在谭一伊旁边坐下,寒暄几句。他有点腼腆,两个人的话基本全被谭一伊一人包办了。
谭一伊对季桃笑道:“他没怎么见过美女,你多包涵。他是个程序员,中不溜那种。”她告诉季桃罗凡新近就职的公司和岗位,季桃心中估摸一下,年薪可能四五十万,按他的年龄来说相当不错,他比邹巡还小一岁——以前以为,邹巡最近一年的年薪就是四十万。
打住,怎么能把罗凡和邹巡比?罗凡是一个真正有出息的年轻人,关键是诚实——诚实看得出来,但季桃对自己的识人本事已经产生了巨大怀疑,她是相信谭一伊的眼光。虽然谭一伊也曾在半夜哭泣过。眼光嘛,都是练出来的,谁会一次又一次伤心失望呢?
罗凡不说话,只在谭一伊“吹嘘”他时,抬头看她一眼,更加羞涩地笑。
介绍完,谭一伊转头对罗凡说:“季桃之前被一个假装程序员的人给骗了。”
“怎么假装的?”罗凡好奇地问,仿佛感到问得不合适,脸变红了,抱歉地望望季桃。
“没有的事,别听她瞎说。”季桃忙说。
“季桃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今天跟你说她的事,什么意思你自己掂量。”谭一伊说。
罗凡有点懵:“我可没骗你啊。”
谭一伊哧地一笑:“你也得有那个本事。你不懂算了,季桃明白就行。”
季桃明白。谭一伊意思是,她对罗凡是认真的,彻底把他当成“自己人”看。一个幸运的男生。
“我们说的话,你不许往外乱讲。”谭一伊告诫罗凡,接着说,“那个人其实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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