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瑚皱着眉,圆圆的脸让她生气都显得没有太大威慑力:“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听容不否认:“或许是。姐姐,我刚来,很多事还不明白,难免想得多。”
灵瑚叹气:“行吧,你下次还是不要自做主张得好。这次好在皇上没生气,不然有你的板子等着。”
“嗯,我知道的。”听容又把碗往灵瑚那边递了递,灵瑚没再拒绝,抱着碗边吃边留意着娘娘那边是否有吩咐。
殿中,泰宣帝尝了半碗银耳羹,恭贵妃跟他说起三公主,提到赵语棠近来在跟着太妃学绣名画,不大得空过来。先前她给严昱祉做了个荷包,实在是不怎么好看,绣得也粗糙,倒是严昱祉算给面子,还肯往身上戴。
泰宣帝想起了那枚荷包,乐道:“是棠儿绣的?我还以为是他从南边带进京的,还想着都说南边女子手巧,怎的绣出这么个东西来。”
“臣妾也不擅刺绣,指点不了棠儿什么,好在太妃肯费心,不过棠儿看起来没什么天分。”说起女儿的事,两个人就更像聊家常了。
“棠儿是公主,大体会些就行了,自有下人伺候着。”在一众女儿中,赵语棠是最贴心的,会跟他撒娇,也不怕他,父女相处起来倒像是寻常百姓家的一般父慈女孝。
“话是这么说,但日后她嫁人,总不能让婆家觉得咱们养出的公主只有架子,手上做不了事。”
“那又如何?”泰宣帝不以为意。
恭贵妃笑道:“您这样会惯坏她的。”
“棠儿不是惹事的性子,惯不坏的。”泰宣帝道。
恭贵妃一脸无奈,只能随泰宣帝了。
在这样的气氛下,泰宣帝再次问起她是否愿意协理六宫。这回恭贵妃已经想得很明白了。
“皇上,后宫事忙,臣妾身体还没全好,恐怕担不起这样大的事。平日皇后娘娘需要帮手,差臣妾做些事,臣妾还能做,但皇后不做主心骨,臣妾实在是找不到头绪。
“您别怪臣妾推辞,若臣妾能做好,自愿意为您和皇后分忧,也能让人赞您一句知人善用。可臣妾自知本事有限,若没做好,只会让人觉得皇上偏心臣妾,宠着臣妾,才任臣妾胡来。届时等皇后娘娘身子好了回来收拾这烂摊子,万一又被累病了,就是臣妾的罪过了。”
泰宣帝看着她,见她表情的确为难,便道:“罢了,朕再想想吧。不过皇后这一病,朕才发现之前没让你、淑妃、玉贵嫔学着六宫事,是朕疏忽了。”
“皇上不必为此忧心,待皇后娘娘好起来,一切就都恢复往常了。”
泰宣帝晚上翻了白御女的牌子,在恭贵妃这儿坐了一会儿,就回温华殿去了。
恭贵妃这才正真松了口气,把听容叫了进去。
“你胆子倒是大,敢那样插话。”恭贵妃戳了一下听容的脑袋。
听容:“奴才没想那么多,应顺公公在门口站着,如果我和灵瑚姐姐立那儿不动了,反而让人多想。”
随后,他又把自己跟灵瑚说的那些跟恭贵妃说了。就算是他多心,也是他表忠心的机会。
“你说得没错。”恭贵妃托着下巴,不再那么端庄,“皇上来问我,其实未必希望我协理六宫,否则直接下旨就是了,我还能抗旨不成?”
她跟了泰宣帝多年,太知道泰宣帝的德行了。她娘家手握兵权,泰宣帝本就忌惮,怎么可能再把六宫之权轻易送到她手上?哪怕知道她会拒绝,也要走这个流程,显示这份宠爱和公正。
听容也在她的话里琢磨出味来了,至少他明白皇上与恭贵妃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毫无嫌隙的。再想到恭贵妃说过的实权和严昱祉,听容觉得这里面恐怕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可他并不觉得危险,有的时候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皇上不会把恭贵妃怎样,只要有这个大前提在,那繁秀宫就比这宫里任何地方都安全。
*
皇后这一病,原本定的端午家宴也作罢了。总不能皇后病着,泰宣帝跟其他嫔妃却聚在一处热闹。
芳眉办完差事回宫了,恭贵妃细问了法事的情况,芳眉一一答了。
“往年开春雨就多,木制的牌位保护不当,容易生霉,总是要细细擦过,实在不行就要重制的。今年倒好,没有这种情况,倒是节省了些时间。”芳眉说着,将带回来的香拿出来,“这些都是住持亲手制的香,住持说娘娘诚心,心系英灵,这些香赠于娘娘,平日礼佛也是好的。”
“住持有心了。”恭贵妃收下了,不是名贵的东西,重要的是心意。
“宫里的人这些日子伺候得可还尽心?”芳眉在外总是不免操心,她打小就跟着恭贵妃,总怕她不在身边盯着,别人不用心。实际她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繁秀宫都是一个个挑过的,不可能偷懒,只是习惯了,改不了。
“说到这个……”恭贵妃笑起来,跟她说起了听容。
芳眉听后点头道:“他虽是新来的,倒是聪明,也尽心。”
“虽是有些鲁莽了,却也是个可用的。”恭贵妃下了定论。
端午这日,泰宣帝来了恭贵妃这里。恭贵妃还不宜侍寝,白日里泰宣帝到她这儿来,也合情合理。
恭贵妃把三公主也叫了来,有公主承欢膝下,倒更有一家人的气氛了。
听容中午之前就做好了几道小菜,等晚膳时让芳眉和灵瑚端进去即可。他则带着另一份和刚出锅的粽子去了皇子所。
今日皇子们不必上课,大老远地就听着远子里热闹。
守门的护卫看到他腰上繁秀宫的牌子,没有多问就放行了。
皇子们正在院中练习射箭,严昱祉并不在其中,听容沿着回廊走,是打扰不到他们的。
“小心!”
突然地一吼让听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一支箭直直地向他射来,听容瞳孔紧缩,他脑子里知道自己应该跑,可身体却僵在那里完全不听使唤。与此同时,所有的动作似乎都慢了下来,可再慢,他也反应不及。
这时,一个身影快速跃过来,一脚踢歪了箭矢的方向,只听一声闷响,箭头扎进了柱子里。
小禾利落地落在听容面前,还没有听容高的个子应是把听容挡在了身后,周身的气场露出几分锐利。
大皇子赵恒栋带着几分玩味的拍起了手:“不愧是严昱祉的跟班,身手不错啊。”
四皇子赵恒植这才收起担忧的神色,对赵恒栋道:“大哥,练箭是为了精进准头,您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赵恒栋满不在乎地说:“对着不会动的靶子练,能有什么用?猎物又不会待在原地等你射。”
赵恒植蹙着眉,一方面不赞同大哥的做法,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说太多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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