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致书堂的时候,小禾正在剥核桃,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别无两样,只是天气暖和起来,小禾的衣服穿得少了些。
看到他,小禾立刻放下手里的盒子迎过来:“你怎么来了?听公子说,你去繁秀宫当差了,我还在想以后见面应该就方便多了,没想到你就来了。”
听容说明了来意,小禾开心道:“你总记挂着我,最近季哥没进宫,我也没出去,没有好吃的分给你了。”
“我来找你又不是打牙祭的。”听容的初衷从来不是从小禾这儿换吃的。
小禾拉着他坐下:“你等我剥些核桃仁你带回去吃,季哥说多吃核桃脑子聪明。”
听容被勾起了好奇:“总听你说‘季哥’,他是什么人?”
他只是一问,如果小禾不方便回答,他不会计较,也不会追问。
“季哥也是跟着公子的,不过他没跟着进宫,住在严家在茂京的府邸里,且当是看家了。”小禾说道。
听容突然有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既然严家在京中有府邸,那皇上为什么非要留严昱祉在宫里住?要知道,严昱祉作为外男,正常是不应该留在宫中的。而且住在京中府邸,只要皇上允许,严昱祉进宫请安也没有不方便的地方。
不过他只是想一想,没有追问。他一个小人物,还没那个资格操心别人的事,自己先活好再说吧。
没让听容等太久,严昱祉就回来了。见他老实在致书堂等着,严昱祉似乎很满意。从书桌上拿了本装订都是散的菜谱,说:“这是我让人在宫外淘的,是一本手记的菜谱,看着还不错,你在我姑母的小厨房里伺候,做些宫里没有的餐食,能让我姑母多吃一些,就是你的用心了。”
听容随手翻了一下,又想起自己对外是不认字的,忙收了起来,说:“那等我回去问问芳眉姑姑上面都写了什么,看哪一道是娘娘爱吃的,再和小厨房的宫女们一起做。”
严昱祉即便是勾着嘴角的时候,眼神也依旧犀利:“行,你看着办。”
回到繁秀宫,听容才知道芳眉出宫去了。严家在京中的寺庙里为与他们一同征战,却战死杀场的将士们设立了供奉的牌位,每年到这个时候,恭贵妃都会派芳眉去寺庙供奉,告慰英灵。
正常今年严昱祉在京中,理应跟着同去。但恭贵妃做这些向来低调行事,让严昱祉跟着去怕生出些没必要的传言,就作罢了。
恭贵妃的顾忌越多,听容越觉得这里面他不知道的事肯定很多。只不过他刚来,问太多不是明智之举,还是老实地干好份内的事吧。
*
芳眉一去就是好几天,严昱祉给听容的那份菜谱他已经看了不止一遍了。一般厨子做菜的技巧都是师徒口口相传的,这样纪录下来的极少。看这本菜谱的散装、缺页和磨损程度,应该是有些年头了,而记录的菜色很符合恭贵妃的喜好,能淘到这么个东西,肯定不止运气好,还得是用心寻了的。
这日芷月托了小宫女给他传话,说中午可以到之前遇到的地方见面。其实是听容主动找的她,让她得空了找个人来跟他说一声。
“灵瑚姐姐,我去果局给娘娘拿些水果。”听容主动揽了这活,也是找了个借口出去。
“行,你去吧。”芳眉不在,这个宫里管事的就是灵瑚了。
听容先赶着去取了水果,才到了与芷月约好的地方。
“上次没来得及细聊,见你现在出息了,我就放心了。”芷月还是很高兴他能从勤耕苑出来的。
两个人来到一个角落,这边说话隐蔽些:“我是巧合之下得了这么个伺候的机会,也是繁秀宫缺人手。”
芷月没有细问,只说:“当初你被罚去勤耕苑,本就是庄贵妃蓄意为之,只是主子不敢出头,才让你去做了苦差事。好在老天有眼,你行了善事,就应该有好报才对。”
听容笑了笑,又问:“你在长宁宫可还好?”
芷月叹道:“说不上好,但也没什么不好的。现在主子已经有失宠之势了,主子心里难过,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些听容之前听小禾说过了。
“主子不得宠,内务府也跟着怠慢。以前需要什么,内务府巴巴地就给送来了,就连月例银子都不需要我们去领。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什么都得自己去内务府要,有时候还得看人脸色,没有那么周全了。”芷月见多了得宠失宠,对她来说日子倒不算艰难。
“没有人再针对循才人了吧?”循才人虽软弱,但他在长宁宫伺候期间,这位主子并没给他气受,他总得关心一二。
“没有了。失宠的女人在这宫里根本无人在意。”芷月说。话是残忍,却也是事实。说完糟心的,芷月关心起了听容,毕竟是她把听容从御酿局里要出来的,结果还没保住人,她心里是过意不去的,“你怎么样?在繁秀宫伺候还顺当吗?”
听容笑道:“我挺好的,劳姐姐挂心了。恭贵妃娘娘人很好,对下人不苛责,加上繁秀宫伺候的人多,每个人分到的活儿就少,并不累。”
“那就好。”芷月彻底安心了。
听容这才问出了自己最困惑的问题:“姐姐,我不知道是哪儿得罪了采莺姑娘,她好像不太待见我。”
之前在长宁宫伺候的时候,也有一段日子采莺不让他到主子面前伺候,这些他都清楚。但那时候他并没有从采莺身上感觉到敌意。
芷月长长地叹了口气,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才压低了声音,说:“你应该知道采莺是对严公子有意的。”
听容点点头,之前采莺在恭贵妃那儿闹了个没脸,他听循才人和芷月说起来过。
芷月:“你走后,她借着送还披风的名义试图接近严公子,但被严公子赶走了。那时可能严公子还不知道你离开长宁宫了,说以后送东西让你去。采莺脸皮薄,又不能记恨严公子,就记你头上了。
“之后她还是在找机会,但一直再没能接近过。有一次她跟主子提起来,主子知道严公子对她没意思,加上后来恭贵妃与主子也疏远了,这事就更没可能了,她心里一直憋着这股劲儿,还是希望能得严公子倾眼的。”
听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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