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敛刚说错话,这会很是谨慎的回道:“回殿下,过了年温某便是二十三岁。”
海云舒:“那又是何时开的蒙?”
温行敛:“回殿下,三岁时父母请来夫子为我开蒙。”
海云舒在心中算了算,突然发现了什么奇道:“阿敛三岁开蒙,以你的聪慧为何直到今年才考得状元?”
宫宴上的折子戏说戏中人天资聪颖,十七岁便考取状元,温行敛也得海昱夸赞,为何他却二十二岁才考取功名。
此事倒也无需隐瞒,温行敛眼神一动,说道:“回殿下,温某十五岁考中解元,但家中幼弟尚未考中举人,是以温某需得先教幼弟考得举人,自己方才能继续考试。”
“考取功名需得各凭本事,怎的还要你去教他,他没有夫子么?”海云舒第一次听到这种事,很是不能理解,怎么会有父母为了让自己的幼子考取功名就耽搁长子的学业。
温行敛听出海云舒语气不虞,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八岁时父母皆亡幸得叔父接济才得以有庇身之所,叔父家境贫寒没有银钱请夫子教课,所以我来教表弟读书也算是报答叔父叔母的养育之恩。”
海云舒挑眉:“所以你教了他多久?”
温行敛:“五年。”
“那他若是一直考不中你就一直教下去,自己的前程就不管了?”海云舒委实没想到他居然花费五年的时间教他的表弟。
五年的时间不算短,以温行敛想做官的殷切居然能为了表弟耽搁自己五年的时间。
海云舒眸光暗了一瞬,这人对他表弟居然比对自己还要有耐心,教自己习字尚且威逼利诱,教他的表弟却能耐心教导五年。
温行敛:“表弟虽说学得慢了点,好在去年也得以考取进士光耀门楣。”
“岂料这乌纱帽还没带热乎,他就因在我皇兄面前言行无状被贬官流放甚至累及全家,就连刚考中状元的阿敛也被连累流放。”海云舒毫不客气的往温行敛心窝戳刀子。
温行敛好似没听见海云舒的奚落,不卑不亢道:“幸得殿下赏识,为温某洗去罪臣身份。”
海云舒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俯身低首的温行敛,戏谑问道:“阿敛苦读多年,是个正经的读书人,如今却要委身于本宫在这长公主府中做一个小小的夫子,阿敛心中可有怨恨、不甘?”
“何来怨恨与不甘一说,若无殿下,温某如今仍是戴罪之身,殿下大恩温某此生铭记。”温行敛俯身叠手行了一个大礼。
海云舒坐直身子冷哼一声:“没意思。”她的阿敛又开始装模作样了。
海云舒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到他的脸上,又问:“既然阿敛铭记本宫的大恩,那为何一定要去做官呢,不妨就留在本宫身边报恩。”
海云舒勾唇,似笑非笑的等着夫子回答。
温行敛心中暗自叹气,这位祖宗定是在宫宴有何不顺心的回来找自己不快了。
温行敛掀袍跪在地上,一板一眼道:“谢殿下厚爱,只是为人子定要完成父母遗愿,温某父母临终遗愿定要温某考取功名为陛下效忠。”
若说海云舒方才还只是笑着等着看他的好戏,这会就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一通冠冕堂皇之言,可惜这话你应该对皇兄去说,与本宫说没有用。”
“行了,去找阿若兰过来。”
房门打开又合上,海云舒看着铜镜中自己发间的玉簪,心道:“这人的嘴真是严,说话真假掺半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他越是不说,海云舒就越是好奇,既然好好问他不肯说,难不成只能将他再关一次?
海云舒梳着及腰的乌发,一边在心中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温行敛在府中找了好一会也没寻到阿若兰的人影,心下纳罕长公主身边的侍女今夜怎的不躲在附近候着,眼下找不到人,耽搁久了惹得海云舒不快又是他遭殃。
温行敛走到连廊尽头突然站定负手而立,寂静夜里此地除了他还有一道微不可闻的呼吸,他微微偏头等着跟在他身后的人什么时候动手。
垂于身前的手不动声色握住袖中的匕首,刃身出鞘不过寸余,温行敛似有所察将匕首收了回去。
下一瞬,一个物什在夜色中泛起幽寒,锋利冰凉的匕首抵在温行敛喉间。
阿若兰冰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公子不在殿下房中伺候,来此做甚?”
温行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阿若兰姑娘,你这是作甚?”
“回答我的问题。”
“是殿下命我来找你。”温行敛如是说。
温行敛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收了回去,不慌不忙理了理衣衫,后退几步跟阿若兰拉开距离:“长公主府内,阿若兰你这是……”
阿若兰冷声问:“今日你见了谁?”
回府的时候他看见温行敛并不是从长公主房中的方向过来的,而且她还听出温行敛脚步声略带匆忙甚至在调整呼吸,定是瞒着长公主做了别的事。
“……”温行敛视线飞快在她脸上掠过,心中忍不住揣测这个侍女的功夫究竟是何水平,竟是察觉到温默了么。
阿若兰见他低头不语,将匕首收回鞘中抱臂靠在廊亭柱子上,道:“我把整个府邸查了个遍,在后院的一堵墙角处发现了半个脚印,是那个叫温默的男人来找你吧。”
温行敛刚被带回长公主府时,阿若兰就知道有个人跟着他们一路回了府,只不过他打不过阿若兰这才没能进得了府将温行敛救走。
殿下说了,此人若是再来就杀了,温行敛居然不听殿下的话,趁着她和殿下进宫偷偷与他的侍卫私会。
阿若兰目光沉沉盯着他。
温行敛道:“温默是我的侍从,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对我忠心耿耿就如同阿若兰姑娘对殿下一般,今日是因过年才会偷偷来看我,还望阿若兰姑娘网开一面莫要告诉殿下。”
阿若兰抱臂,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扫视着,他说的与自己猜的所差无几,她想了想道:“我可以不告诉殿下,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海云舒解了发髻一身素衣坐在榻上,看见姗姗来迟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