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玄度的面前扑过来一阵醉人的酒香,桑落酒香醇醉人,却酿得他内心酸苦,熬得他五内俱煎。
大师兄,又是大师兄。
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大师兄。
他内心阴暗郁结,面上委屈道:
“小师姐,大师兄照顾谢清微去了。”
【一!】
“不……”谢瑶真呼吸一滞,竟浑身一软,脱力向地上栽去。秋玄度连忙去扶,谢瑶真却猛地抱住头,剧烈挣扎起来。秋玄度没有防备,被她撞倒在地上,她整个人也栽倒在他怀里。
疼!疼!疼!
谢瑶真头疼欲裂,额角青筋暴起,只觉得有人在她脑子里不停地凿钉子。
她眼前一片通红,耳边全是脑子里尖锐的声音,听不到半分秋玄度的呼喊。她只想脑子里的疼痛快点消失,又寻不到半点缓解之法,只能拿头去撞坚硬的地板。
秋玄度唬得魂飞魄散,连忙拿手去挡,谢瑶真的头撞在他掌下,他手背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他的那只手瞬间麻木,却顾不得许多,捧着谢瑶真的头,强令她坐起来,问她:“小师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脑袋疼还是灵府里疼?”
谢瑶真脑子里全是系统的折磨,听不见秋玄度的话,自然也回答不了他。她挣扎不断,甚至要拿头去撞对面秋玄度的头。
这一下要是撞上了,两个人都得颅骨俱碎。
秋玄度连忙避过,将人调转了个方向,将谢瑶真反剪了双手背在她自个儿后面,从她身后将人控制在怀里。
见谢瑶真在他怀里乱动,还妄图用头去撞他下巴,他连忙一手箍住了他,一手掏出刚才顺手从药柜里拿出的清心丸来,倒出一颗,送到谢瑶真嘴边。
清心丸有镇痛、缓解焦虑、助眠的功效。原本秋玄度是怕谢瑶真为公冶迟伤心,又醉酒易做噩梦,难以安眠,这才特意拿来与解酒丹一同服用的。
可不知为何谢瑶真突然头疼以至于神志不清,只能赌一把这清心丸能否管用了。
丸药递到她嘴边,她却因疼痛咬紧了牙关,双唇紧闭,喂不进去。秋玄度深深蹙眉,沉声道:“小师姐,得罪了。”
他念了句诀,将谢瑶真挣扎的双手用衣带捆了。一只手托住她的下颌,强令她张开了嘴,另一只手的两指拈着那丸药,擦过柔软的唇.瓣,飞速探进她口中,让药丸滚了进去。
手指抽出,带着亮亮的津液。
谢瑶真皱了皱眉,她感觉头渐渐没那么疼了,意识渐渐回笼,呼吸慢慢和缓下来,只是太阳穴和双眼有些胀痛,视线还有些模糊,浑身无力。
她察觉到自己双手被捆住,整个人被秋玄度从后抱在怀里,下意识又挣扎起来:“秋玄度……这怎么回事?!”
本是质问的语气,却因为脱力虚弱不堪,轻得一出口就散掉。
秋玄度见她清醒过来,连忙解掉了绑她手的衣带,将人从怀里放开,绕到她身前道歉道:“小师姐,你刚刚头疼难忍,我为了防止你自伤,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见她喘气还有些急,他关心道:“小师姐没事吧?若是颅脑有损伤,还得去药堂一趟。严重些,若是灵府里的毛病,怕是要报与师尊知晓了。”
“别。别让我爹知道。”谢瑶真连忙制止,仓皇得令秋玄度都有些诧异。
谢瑶真一顿,也意识到不妥,忙找补道:“我没什么病,只是不想让爹担心。”见秋玄度眼神中还有探究意,谢瑶真先发制人,向他伸手道:“扶我起来去床上躺会儿,现在没什么力气。”
“……好。”
秋玄度来扶她时,她倚在他肩膀上,状似无意地提起:“小师弟,大师兄是什么时候托你送我回来的?”
她温软的身躯倚在他身上,酒香与莲香醉人,他顿时有些目眩,心猿意马地扶她在床上躺好。她却不愿,将枕头在身后垫起来,半倚在床头,让他自个儿拿了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快说,”见他规规矩矩坐好,谢瑶真忙催促问道,“几时接到的我?”
“时候……大概快到寅时了。”秋玄度的目光凝着她的嘴唇,说道,“在枕水小筑附近,谢清微受了伤。大师兄在那儿托我照顾小师姐。”
她嘴唇刚刚十分苍白,服了清心丹后,头竟然立时就不痛了,嘴唇也重新有了血色。
清心丹没有那么强的作用,更不是包治百病的灵药。秋玄度怀疑是谢瑶真的灵府里有东西作怪。
可她似乎并不愿别人探及她的灵府。
灵府是修士最脆弱、私密之处,自然不容外人探视。可若那处真出了什么问题,岂不是危在旦夕?
“你为什么盯着我出神?”
谢瑶真的声音传来,秋玄度才猛地回神。他微红了耳尖:“没……只是担心师姐身体。”
谢瑶真笑了声:“你放心,我健康得很。”她忽然抬起自己袖子嗅了嗅:“我身上酒味很重是不是?这样一躺,枕头被褥都得换新的了。”
秋玄度忙道:“不妨事。用除尘诀可以祛味,更何况桑落酒很香。”
谢瑶真静静地望着秋玄度帮自己念了除尘诀,一洗污渍。
秋玄度念诀时目光扫过她纤白的手腕。那红玉髓的软镯呈樱桃色,衬得她肤如皓月霜雪。
秋玄度曾在一本炼器古籍中见过这种宝镯的记载,大多是上古时金丹期及以上的修士才能炼成,用来采集炼化日精月华的宝物。
只是这样的宝物随着天地灵气衰竭后已不多见,如果不是秋玄度读过那古籍,恐怕也识不破谢瑶真手镯的用处。
看来小师姐颇有机缘。
秋玄度不知不觉出了神,心想,不知是哪位炼器大师炼出这样的日月宝镯,将这样霸道的法器做出这番轻巧灵动的样子,颇配他的小师姐。
这念头一起,思绪就更加飘远:他上次用白蛟的筋做的那条长鞭,威力虽大,样子却不够漂亮,比这日月宝镯有些逊色。他需得再雕琢一番,让那法器的外表也能配得上小师姐才好。
“小师弟,你怎么不好奇我和谁喝的酒?”谢瑶真忽然出声,看着秋玄度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前两天你就好奇这些酒来着。”
秋玄度思绪被拉回,想起她对公冶迟的爱慕,勉强地笑了笑:“想来今夜月色好,小师姐兴来独饮。”
谢瑶真失笑:“小师弟,你是聪明人,怎么也和我装糊涂。你碰见了大师兄载我回来,肯定也闻到了大师兄身上的酒气。怎么会猜不出我今夜是和大师兄在一起赏月呢?”
她瞥了一眼秋玄度不自觉捏紧的手,继续道:“是因为你认为,我听你这样说,会安心吗?”
秋玄度紧张起来,呼吸急促:“小师姐……”
谢瑶真打断了他:“今晚你也在缥缈峰顶,是吗?”
秋玄度蓦地顿住,知晓她已察觉,随后又立即发誓:“小师姐,玄度今夜所见所闻,绝不向外透露半个字。若你不放心,我……任你处置。”
谢瑶真见他乌澄澄的双眼情真意切,叹了口气:“本来,猜到你跟着我上了缥缈峰顶,知晓了我的私事,还……我是很生气的。”
还……搅乱了她的计划。
秋玄度听到她这番话,顿时心慌意乱,担忧害怕谢瑶真从此疏远他。
忽听谢瑶真又说:“这样吧,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也要换给我一个秘密。这样才公平。”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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