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了手链后，姜辞说她要出去走走。
她没说要带着沈望知，但沈望知已经很自觉地跟在她身后了。
她头也不回道：“我没有什么目的，随便走走罢了，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跟着我。”
沈望知应了声，继续跟在她身后。
她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往半岛酒店走过去，然后在巴士站等待着。
沈望知有些诧异，“你要坐巴士？”
这一条线坐的都是观光巴士，在没有车顶的座位上坐下来可以欣赏到日落时的美景。
姜辞情绪有些低落，沈望知有些不太明白她的心思，但还是选择不去询问什么，反而跟她上了车。
两个人坐在最前排，晚风毫不吝啬地扑过来，像是温柔的捉弄。夕阳是碎金般的温暖和橙黄，在楼宇间不断躲藏又探头，于天空之上翻滚。巴士疾驰过时，道路两旁的人和物都披着暖融融的光，像是油画的笔触。偶有女性娇笑和幼童哭声传过来，亲切而真实。但姜辞还是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愣神。
她忽然开口，“其实我从来都不过生日。”
往往她说这句话，旁人都会刨根问底找寻一个原由，但她知道沈望知不会问。
沈望知果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道：“所以我是第一个给你过生日的人？那我倒是很荣幸。”
姜辞咬牙，“你到底懂不懂？我是想着让沈允过来做第一个给我过生日的人，可是现在变成了你。”
沈望知唇角的弧度未变，慢条斯理地替她将被风吹起的裙角重新理好，“可是没有办法，他不愿意来，那只能我给你过了。”
“你是不是觉得他不喜欢我？”
“目前看来，确实是的。”
姜辞沉默片刻后道：“我也好心劝你一句，好不容易挣了点钱，赶紧把钱留住，想办法从沈家出去，你送了我手链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要是有一天，接手沈家所有生意的人是我，你还会喜欢沈允么？”
姜辞冷笑一声，“别跟我谈如果，我从来不相信如果。但要是真有那天，我也许可以考虑不那么讨厌你。”
沈望知神色微动，却没有再说下去。
他的手机有消息提醒，他打开手机，发现发信息的人是沈允。
“小辞在哪里？”
他回得简短：你可以自己问她。
然后就是来电提醒，还是沈允。
他只能接通电话，电话里是对方劈头盖脸的命令：“你是不是跟她在一起？我警告你，我现在留你在沈家，让爸妈允许你向我们借钱上学，是我对你的宽容。你要是敢在小辞面前说一些挑拨离间的话，我饶不了你，听明白了吗？”
沈望知唇角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道：“我没有挑拨离间，不过，你应该反思，她为什么不回你的消息。”
“我已经落地香港了，你告诉我，现在她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在一起。”
说罢他立刻挂断了电话。
姜辞瞥了他一眼，“什么人？”
他云淡风轻道：“不太熟的一个人。车要到终点站了，你还不下么？”
姜辞“哦”了声，随即起身，下了车。
两个人在香港街头漫步，没人知道终点站的具体位置。
不过香港到处都是灯火通明，沈望知就在姜辞身后，跟着她继续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因为今天生日，姜辞穿得很精致。身上是香奈儿的黑色斗篷连衣裙，手上戴着长手套，脚上还蹬着一双同品牌的小牛皮高跟鞋。
只可惜她走了半个小时后就觉得自己走不下去了。
她的脚很疼。
沈望知察觉到了，“你怎么了？”
“我要回去了。”
“司机已经回家了，我们最好还是到前面打的士回去。”
姜辞无可奈何地咬牙，“你过来。”
他点头，靠近了些，“怎么了？”
“你扶着我。”
她伸手，他立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臂，“你走不动了么？”
“我只是累了。”
“我背你回去好了。”
“你别想占我便宜。”
“那你占我便宜。”
“我也不想占你便宜。”
沈望知抬眸，看着是唇红齿白毫无攻击力的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残酷，“只可惜现在只有我能背你了，沈允不在这儿，你想让他背他也来不了。”
姜辞听了这话有些恼怒，“你别阴阳怪气的，我警告你。”
“我说得不对么？能陪你的只有我。”
“你……”
她还未说完，他就已经将自己的外套系在她的腰上，好挡住她的腿，然后便俯身将她背了起来。
姜辞忽然被提了起来，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她在他身上还不老实，百无聊赖地靠在他背上，“你用的什么香水？”
“宝格丽大吉岭茶。”
“哦。”
“怎么了？”
“还挺好闻的，否则我都要下去了。沈允身上总有一股很浓的檀香味，我每次靠近他都觉得自己身边有个和尚。”
沈望知笑了声，没说话。
姜辞忽然觉得自己的香水没有沈望知的好闻，好不容易知道对方用的到底是什么香水，自然要赶紧下单。于是她拿出手机，立刻下单了两瓶，然后把手机收好，像拍自家小狗一般拍了拍沈望知，“行了，你好好往前走吧，我睡一会。”
说罢她就把脑袋搁在他的肩上，很快就睡着了。
沈望知总觉得自己像是古代宫中给贵妃抬轿子的小太监。
但姜辞软软的脸无意识地蹭在他的侧颈上，她的发带来一阵清香，像一条小蛇一样钻进他的身体里。这让他一时失语，微微侧过脸，看着她的睡颜。
她睡得很沉，沈望知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你不是问姜辞在哪儿么？我们在荷李活道，你现在过来接她吧。”
十分钟后，车停在沈望知面前，下车的是沈允，不过前者悠然自得，后者面色铁青。
因为他看到姜辞正趴在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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