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异世界学校组织的集体外出活动吗?看起来……条件很艰苦。”潘塔罗涅的话语还是太过委婉了,和行李箱挤在一起的同学们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而且他们两侧飞速后退的风景正在变得越来越荒凉,这是要开进山里面了吧。
“说不定是新兵训练呢,不过你知道的,我们都不负责这种事情,换做以前我可以帮你向卡皮塔诺询问,现在恐怕只能去找我们的末席达达利亚答疑解惑了。”十八岁的赞迪克也觉得新奇得很,新鲜程度仅次于他们几个切片一起解剖本体。
这就是第四面墙之外的世界?博士对超越抱有天然的期盼,更别提在宏伟梦想破碎的时刻。
“以我批准支出的经费来看,”潘塔罗涅回忆着北国银行的走账,“其中并不包含把学生拉到山里进行训练的部分。当然,如果说他们是即将毕业的军校生那也说不定。”
“说得也是,”十八也想到了至冬现在紧张的财政状况,“我想我们的相当一部分普通军队都是没有车子可以坐的。我记得,国家的目标有一部分就是让每个人都有一节列车车厢,以便于他们可以从偏远的地方开着列车前往目的地去领取更多的克什尼克晶矿用于取暖。”
“哦,那真是个不错的愿景。”不在至冬勤勤恳恳干活的时候听到本土笑话还是很有趣的,潘塔罗涅笑得眉眼弯弯。
“啊?什么情况?至冬有列车?”派蒙好奇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至冬对于现在的她来讲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阿帽伸手压压大帽子,让自己的整张脸可以藏在阴影里:“那是自然,至冬幅员辽阔,光凭着两条腿可走不太远。而且至冬天气也很极端,寒冷的野外是人类的禁区,一般人只能借助列车的力量路过。”
旅行者正在思考,潘塔罗涅和多托雷的对话并不避讳什么人,也许是两位执行官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也许是这些东西在至冬来讲压根就算不得什么秘密。
“奈芙尔。”旅行者喊了一声正在盘算着什么的秘闻馆老板。
“哦,是旅行者?有什么问题吗?”奈芙尔闻声抬头,露出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克什尼克晶矿,你见过吗?”旅行者转述着这个奇怪的名字。
恰巧听到二人对话的多莉热情地挥手:“旅行者,我尊贵的客人,看这边!要买什么东西都来找伟大的桑歌玛哈巴依老爷!”
多莉的东西虽然贵但是质量和稀有度真的没得说,钱到位外星人你都能见到。
不一会,多莉就拿出了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蜷缩着一只粉红黄色光泽的甲虫,是晶矿虫。
“这就是至冬用来取暖的东西,好神奇。”须弥的几位学者都凑了过来。
这些年来至冬一直与其他国家为敌,流向外界的消息少之又少,更别提前去实地考察国情了。
那可是愚人众的老本营,他们这些看起来就很可疑的须弥学者去了不被愚人众抓起来拷问就不错了,谈何研究。
他们闲聊着,话题不知不觉就拐了个弯到了二人糟糕的原生家庭上。
其他人宛如那一日谈心室外的公鸡,看着二人愈发离谱的言论渐渐陷入麻木直到无可抑制的暴躁。
什么叫,我虽然讨厌这些人,但还仁慈地允许他们活着了吗?
听听,这叫什么话?这真的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可能两位离人也有点远了,一个已经退圈了一个估计过两天也要退了。
听说璃月有死者为大的传统,奈芙尔嫌弃地皱皱眉头,这万恶不赦的博士还是赶紧变成世界树内的一捧飞灰吧。
富人再等等,毕竟他在整个提瓦特的经济体制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奈芙尔接过一旁珐露珊前辈递过来的饮料品尝了一番,啊,也说不定富人吸世界树吸多了一会就追着自己另一半的步伐去到了地脉呢。
不过,谈论这些还为时尚早,毕竟在博士的所有切片都自愿归西之前潘塔罗涅还不能死。
“费奥潘,我记得你之前在至冬没有去过学校吧,切,看着这学校貌似还不如我当年在教令院感受到的氛围好呢。”十八岁的博士对车上的所见所闻表示大大的不满意,“压抑人的天性,别说实验了,我现在喊两声都得挨骂。”
“哦,亲爱的赞迪克,这里毕竟是个类似军队的学校,不同于教令院那种纯学术研究的地方。我该替女皇大人感到庆幸吗,还好你不负责军队。”潘塔罗涅轻笑着把此事揭过,“在我们最初的那个年代,哪里有什么正经的学校可言。更何况,谁会让那时被视作异类的我去上学呢?”
“说得也是,那个时候没上学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在至冬的话,在社会中学习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貌似我是我们几位同事里为数不多有过统一学习经历的,不过不得不说这种地方非常反人类。”刚刚被迫辍学的赞迪克是这么评价自己念念不忘的教令院的。
潘塔罗涅略一思忖,觉得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或者说愚人众这帮执行官们都来自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国度,他们其中的很多人都不需要接受学校的教育。
……当然,他是少部分需要,但是没有机会的。
不过没关系,这些年走过来,他发现至冬残酷现实的社会果然很能教会人成长。
二位毫不在意地扯着已经过去了好几百年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大巴车已经开向了小道。
两侧的树林逐渐变得密集,基地的大门向他们敞开。
潘塔罗涅和赞迪克对视一眼,心中突然有了点不祥的预感。
好在接下来的发展看起来比较顺利顺。
大家的不满都被初来乍到的好奇冲到了九霄云外去,急急忙忙地想要越过堆积成山的行李箱下车。
可惜事与愿违,行李箱的占地面积十分惊人,而且无法命令它们移动分毫。
潘塔罗涅和赞迪克两个人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跟在队伍的最后走退休老干部巡视风。
等到整个队伍差不多都下车了,连行李箱都被搬空了,他们才不紧不慢地走下了台阶,站在路边的草丛里等待下一步指挥。
歌声突兀地响起,就贴着潘塔罗涅的身子,把他惊了一跳。
悠悠天边看见那匆匆划过的告死鸟啊,
请你再慢一点,
那人还有愿未了啊,
能不能等风捎回远方迟来的,
哪里有人在唱歌?潘塔罗涅疑惑地扫视四周,把目标锁定了自己一位同学的背包。
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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