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争脸上并没有多余表情,语气也很正常,公事公办,但榆白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榆白定定瞧了他一眼,眼中异色一闪而过,笑眯眯迎了上去,欢快道:“多谢师兄!”
云争只是浅浅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情绪。
只是静静看了榆白一眼,叮嘱道:“既然荷包找到了,没什么事的话我还要处理其他公务。秦水镇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最近不太平。”
榆白忙接道:“是不太平。”
云争继续道:“没什么事,少在外逗留。近年来异族常在外作乱,快点回药宗。”
榆白听此话后心想:哦?想用异族吓退我?
索性表现得很烦躁,开始半真半假吐槽:“怕是晚了,师兄,你不在药宗不清楚,昨天有被浊气侵扰的人去药宗刺杀,我下山就是去调查此事。”
她并没说刺杀谁,也没说清具体情况,仅含糊不清将云争胃口吊起来。
榆白并没有和这位师兄有多少接触,对于他的信息也是听别人偶尔提起,拼凑起来的故事。
想在他的地盘上查清事情来龙去脉,必须得多问他问题。
抛出诱饵,就看鱼上不上钩了。
于是,榆白轻轻拉住了他,接着道:“师兄,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现在提起来都胆战心惊。”
顺势把他推向了池安和坤染所在的包厢,满脸严肃将他引到桌旁。
坤染见状手速极快地将凳子给云争拉开,豪迈道:“来!歇会儿!”
池安反应更加迅速,已经倒了杯茶递向云争。
云争向来不喜与人打交道,更别说一个是洛神儿子,另一个是玄都少爷,还有一个面带愁容的药宗仙尊“女儿”。
他仍记得金铃子刚带榆白进药宗时,开心地对他和一众师兄弟们说:“这是我女儿!”
他们的出身高贵是云争耿耿于怀的,尤其是榆白进药宗时间晚,无论是药理还是毒理都非常精通,他远远赶不上。
云争虽然心中不高兴,但还是坐下来。
榆白把桌上点的吃食推向云争,只见他本来还算正常的表情一瞬间沉了下来。
榆白心中清楚,开始状似无意道:“师兄,这都是我们为了感谢你点的,你快尝尝。”
云争并未动筷,看了眼桌上的菜和糕点,虽均未动过,但他心中像堵了块棉花。
这群人总爱把人当傻子,他还没到呢就预判到他一定会找到荷包送过来,还提前点好菜,自己几斤几两他心中清楚,不是他的待遇。
思及此声音又冷几分:“有什么事快说,还有着急的公务。”
榆白闻言开口:“以茶代酒,师兄,谢谢你将我的荷包找回来。”
云争仍是淡淡:“在门外已经谢过了。”
榆白仍是热情的过分:“师兄,那直接开门见山了。那个抢我荷包的,损坏咱们药宗声誉了,我就出门多问了几句。”
稍作停顿,榆白紧盯着他的表情,继续道:“百姓们都说最近秦水镇经常有闹事之人出现,小则与别人发生口角,大则动手打人。出现围观群众时,那些人每次都说药宗有问题,而且每次你们都及时处理了,这是怎么回事?”
云争表情未变,淡淡看了眼三人:“这事已经调查了,没有大问题,无非是些污蔑之言。”
榆白追问道:“师兄,你不觉得奇怪吗?别的宗门都不说,只污蔑我们宗门。”
这些问题并没有激起云争半点情绪:“药宗大了,名声清誉好,自然会遭到别人眼红,有些流言蜚语实属正常,他们说的事我已经调查过了,纯属子虚乌有,没有半点实证。”
说完继续看向榆白:“你在质疑我的调查结果吗?”
池安轻声道:“秦水镇如今的发展在整个迷月溪算前列,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们只是找你了解情况。”
云争本来就烦与这些人打交道,池安理所当然的语气更是让他排斥,立刻拍案而起:“该说的已经说过了!药宗没问题!告辞!”
说完愤然离开,榆白还未拉住他,已经夺门而出了。
坤染忍不住挠了挠头,疑惑道:“池安,你师兄这么有个性啊!”
榆白摊手无奈道:“我和他也不是很熟,知道的消息也都是从别人那拼凑来的。”
池安倒是开口说话了:“云争出身普通家庭,天资普通,坐到如今位置全靠过分努力。”
坤染惊奇道:“你怎么这么了解?”话一说出口,他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
多余问,池安最拿手的就是饱读经典,知晓世事。
榆白点头肯定道:“不错,云争师兄确实不是很有天赋之人,但幼时他家人都是因被浊气侵染一事丧命,他立志要找到攻克浊气的办法才去的药宗,刚开始只是作为外门弟子打理药宗的各种草药,异常努力才收他为药宗弟子。”
坤染不解:“可为什么被赶出来了?”
榆白无奈道:“大概是他的研究理念太激进,不符合药宗一直奉行的宗旨吧。”
坤染觉得简直搞笑:“什么理念能有你们制毒的激进啊,你们都没被赶走,他还能被赶走。”
榆白是真生气,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向坤染:“说几遍了?我们制毒是单独的分支,毒死一百个你都不会被赶出来。”
池安冷声道:“恐怕他的研究偏离正常了。”
榆白手拖着下巴,摆弄着桌上的茶盏。
“云争师兄也是很努力,他家人出事是过不去的一道坎,每天不是在药园里打理草药,就是泡在屋里研发可净化浊气的药。有一段时间,他经常和隔离开的人接触,不知在研究什么。仙尊发现后非常生气,他们在仙尊放间大吵一架,据说两人都非常生气,最后还是不欢而散。仙尊说他不适合再继续待在药宗,正好琴水镇需要人管理,索性就把师兄派来了,几十年间师兄一次都没回过药宗。”
池安略思忖,沉声道:“此人在药宗的评价还算可以,虽不善与人打交道,但勤奋努力,刻苦非常,也有许多人敬重他。”
榆白点头表示认同:“确实如此,云争师兄不像知情不报的人。”
几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结论就是云争师兄为人正派,不似作伪。
街上突然有人惊呼:“天呐,那是什么东西!”
“实在太吓人了,快走,快走!”
“啊!”
纷杂声越来越大:“快来救人啊,有人吓晕过去了!”
他们几人迅速飞身而下,眼前的景象实在可怕。
只见一条大大的血书横幅拉在最大的酒庄划星楼门口,几个醒目大字血腥异常:“药宗还命”。
榆白怔愣一瞬,迅速拨开众人:“散开,我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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